正文 243.我和他是老夫少妻 文 / 燈盞香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艾笙一上車,甦應衡就遞了一杯熱奶茶過來。
要放平時,這種加了香精的東西,他是一概禁止的。今天倒轉了性。
艾笙看了他一眼,低聲說謝謝。
甦應衡濃眉一挑,湊近她耳邊壓低音量,“這麼客套干嘛,我在床上佔你便宜可從不致謝的”。
艾笙嗔他一眼,把Q彈的珍珠狠狠在齒間磨了磨。
本色倒是一點沒落下。
車子一路開到謝晉的工作室。地方有些偏僻,周圍一水的民居,很符合藝術家的審美。
甦應衡牽著艾笙踏過整齊的石板路,到了其中一家白牆綠瓦的宅院前停下,扣了幾下門上的銅環,很快有人來開門。
開門的年輕女孩兒一看甦應衡就挪不開眼了。直到屋內一聲喊︰“小六,還不帶客人進來!”
叫小六的女孩兒猛然紅了臉,側身請兩人進去。
設計師謝晉正在里面給人量衣服。
當艾笙看見沙發上坐著的冷艷女人,心里嘆了一聲冤家路窄。
趙從雪把手里的雜志放下,看向甦應衡夫妻二人的目光毫無波瀾。
平靜得甚至有些詭異。
正被謝晉量身的幾個女人恰好是趙從雪的閨密,個個身段妖嬈,一股名牌包裝出來的高傲味道。
趙從雪本人沒什麼情緒,倒是那幾個看向艾笙的眼楮像扎過去的針。
只是當著甦應衡的面,個個敢怒不敢言。
甦應衡親自來是謝晉沒想到的。
畢竟這位大神自打退出娛樂版新聞,對財經版又不感興趣,低調得難尋蹤跡。
這樣的貴客自然不能怠慢,所以謝晉把手里的軟尺放到一邊,請幾位女士稍等,他過去招呼客人。
伴娘當中有個微胖的年輕女人是趙從雪的表姐,她立刻不滿道︰“哪有量到一半把人撂下的,謝大設計師眼光獨到,獨到在最能看碟下菜麼?”
謝晉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甦應衡一手閑閑地插在褲兜里,涼涼地掃了女人一眼,趙從雪的表姐立刻背脊僵硬起來。
對著外人,甦應衡的脾氣從來算不上好。見他拇指和食指搓碾著,艾笙立刻握住他的手,解謝晉的圍道︰“我們等一等也可以,從來沒有來過這兒。听董藝說你喜歡花草,專門開闢了一座花園,可以去看看嗎?”
謝晉立刻笑道︰“種花不就是給人欣賞的麼,我讓人帶兩位過去”。
說著他不禁又打量了這位年輕的甦太太一眼。
董藝和他是至交,听他說甦先生對他太太愛若珍寶,之前他頗有些緊張,怕怠慢對方。
現在一瞧,對方淡雅知禮,微笑起來像朵暗自開放的梔子,純白無暇。
直到甦應衡的身體不著痕跡地往艾笙面前一擋,謝晉才忽覺自己出神了。
不好意思地沖兩位笑笑。
倒是趙從雪的表姐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反倒顯得她小家子氣。
小六帶著艾笙他們朝後院走去,越往里,越能聞到一股茉莉花的香味。
走廊邊上擺著各種顏色的菊花,成了菊花的天堂。艾笙低聲說︰“謝先生對菊花可真夠執著的”。
小六立刻想歪了,噗嗤一聲笑出來。
連甦應衡眼楮里也帶著幾分笑意。
艾笙立刻察覺自己的話有歧義,小聲跟身旁的人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你是哪個意思?”,男人裝糊涂,吊著眼梢看她。
艾笙癟了癟嘴,他這個一肚子壞水。
心里正暗罵著,突然腳踫到了走廊旁邊的花盆,艾笙立刻收腳,身體往前一俯,下面就是台階。
還好甦應衡眼疾手快,攬住她縴細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里帶。
艾笙低低地驚呼,聞到他身上清爽的薄荷氣味。
家里的沐浴露就是這種香味。
“這都能摔跤,剛學走路嗎?”,他的眼眸被深秋的陽光鍍著一層燦爛的金邊,看起來很溫暖。
艾笙這幾天總也找不到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感覺。此刻他給予的安全感,再次讓她臉紅心跳。
果然啊,甦應衡是她繞不開的劫數。
艾笙掙扎了一下,某人卻理直氣壯地摟著她不放了。
一旁的小六裝作看風景,實際內心偷笑。
原來男神私底下這麼會撩她老婆,技能滿點。
給他們兩個泡了茶,小六怕自己旁邊打擾他們說話,就借口離開了。
“要是我媽媽在的話,一定很喜歡這里”,艾笙環顧著四周,奼紫嫣紅,美不勝收。
甦應衡刮著茶面上的浮沫,手上的動作一頓,“如果你也喜歡,也可以在家里建一個花房”。
艾笙搖頭︰“家里面積實在太大了,建起來反而不搭。就像現在四處種著綠樹看著很大氣,十分契合”。
甦應衡就說︰“等我們老了,就找一片田地,種你喜歡的花草。然後在花間建一棟小樓,你整日都有畫畫的素材”。
艾笙被他的描述吸引了,眼楮里浮現出向往,“你老了肯定也忙,不是這個宴會,就是那個請去打高爾夫。那麼大的花田不是都留給我一個人照顧?”
甦應衡了然地點頭,“你這是在抱怨平時我陪你的時間太少?那最近我的表現覺得如何?”
艾笙轉著茶杯蓋子,“我哪兒敢隨意評價甦先生的言行?”
甦應衡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最近還真是膽大包天”,說完幽幽地接了一句,“當初結婚的時候,也沒想到你會被我慣成這樣兒”。
艾笙撥開他的手,揉著微紅的臉頰。
站在走廊入口一道高挑身影靠在牆壁上,听到男人一向疏淡的聲音這麼溫柔地低語,眼淚奔涌。
她自命不凡,最後卻一敗涂地。
等了十來分鐘,謝晉推著移動衣架過來,讓試穿。
其實艾笙的衣服多到寢室的衣帽間都裝不下。
但每季都要換新,遇到宴會還要重新定制,這是不成文的規定。
世家里的某些習慣,甦家也沒能幸免。
艾笙一連試了三套禮服,最後選定了一條淡色壓花的連衣裙,精致的立領盤扣和百褶的裙擺盡顯高貴淡雅。
像從上世紀走來的古典美人。
只是最近艾笙瘦了一圈,腰略略大了些,謝晉記下尺寸,說今晚就能改好,派人來取就行。
全程甦應衡都耐心地陪在旁邊,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讓謝晉心里暗暗稱奇︰董藝提起她的老板,可是常常一副怕得要命的樣子。
被謝晉送出宅院的大門,甦應衡開車帶著艾笙去了海邊。
被海風一吹,艾笙一下子就舒暢了,脫了鞋在沙灘上跑來跑去。
甦應衡只能在呼呼的海風里沖她喊︰“滿點兒跑!”
真不知道他是領著老婆還是女兒。
結果艾笙樂極生悲,被螃蟹夾了腳趾,坐在地上 地吸氣。
甦應衡哭笑不得地跑過來,“你到底幾歲了?”
艾笙瞪他︰“八歲,被一個三十多的小老頭兒霸佔了,成了他們家的童養媳”。
甦應衡涼涼地斜她一眼,“這麼能胡說,小心螃蟹跳起來嵌你嘴上”。
艾笙悶哼道︰“你就知道幸災樂禍!”
“被你說成變態小老頭,我有什麼可樂的?”
艾笙正要說話,忽地看見幾只螃蟹結伴而來,心理陰影作祟,立刻跳起來︰“又來了!”
甦應衡沒好氣,“誰讓你脫鞋的,現在都幾月份了?”
艾笙立刻躲到他背上趴著,你快站起來。
甦應衡一邊訓人,一邊扣著她的腿彎起身。
他個子高,一立起來艾笙覺得視野都開闊了。
她手抱著甦應衡的脖子,下頜乖乖地擱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甦應衡背著她往前走,一時誰都沒有說話,遠處的潮聲漸漸近了,潮汐滾動到他的鞋邊,又快速退回去。
好像海水也怕了他一樣。
“在想什麼?”,甦應衡任勞任怨地往前走。
艾笙在他耳邊低語,“在想你真可怕”。
甦應衡腳步一緩,很快又恢復原本的速度,“全世界都可以這麼說我,唯獨你不可以”。
因為他把所有的溫柔平和都攢起來給了她啊。
艾笙鼻頭忽然一酸,想起最近對他的忽冷忽熱。
她有自己的道德底線,可甦應衡的某些做法卻游離在灰色地帶。
所以她會覺得難以理解和接受。
可現在她卻扣問自己的內心,如果這個男人是個魔鬼,就可以拒絕愛他嗎?
想通這一點,她忽然覺得豁然開朗。
他有不為人知的一面,但那些未知里,不包括他們的愛情。
艾笙在自己的思緒里難以自拔,忽地听見男人“嘶”了一聲。
她猛然縮手,才發現自己捏痛了他的耳朵。
“疼嗎?”,艾笙愧疚地問道。
男人縱容地搖了搖頭。清爽的發茬在她臉上掃來掃去。
艾笙咯咯地笑起來。
甦應衡忽地一怔,好久沒見她笑得這樣開心。
見他停下腳步,艾笙不解地問︰“怎麼了?”
甦應衡說沒什麼,又問︰“冷嗎?”
艾笙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耳廓,“你身上暖暖的,我不冷”。
這一親直接讓甦應衡耳朵紅了一路,直到兩人進了一家大排檔,艾笙看到他的耳朵在明晃晃的燈光下紅得欲滴,才好奇地“咦”了一聲。
甦應衡直接給了她一個眼風︰你要是問東問西,別怪我不客氣。
艾笙識趣地垂頭悶笑,“你都三十一了還這麼純情”。
見大排檔的老板拿著餐單走過來,甦應衡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當庭廣中下親熱,艾笙鮮少有這種經歷。立刻害羞得臉紅。
甦應衡看著她熟透了的臉蛋,意有所指,“現在我們兩個平等了”。
他們坐在角落,光線不太好,老板也就沒認出甦應衡來。
見小兩口打鬧,他還樂呵呵地說︰“年輕可真好啊”。
艾笙笑眯眯地說︰“我和他是老夫少妻”,總算報了一箭之仇。
然後在甦應衡發涼的目光下,心情美好地點了一通烤串。
“我記得你錢包在車上”,男人忽然提起。
艾笙心里升起不祥的預感,“那又怎麼樣?”
“要是再胡鬧就把你抵押在這兒”,他大義凜然地說。
艾笙若無其事地“哦”了一聲,“你舍不得的,這一點我對自己有信心”。
看著他一時難以反駁的表情,艾笙心里一陣暢快。
勢均力敵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甦應衡又是一嘆,剛結婚的時候她多乖多听話啊,現在完全兩個樣。自己慣出來的小祖宗,捏著鼻子都要寵下去。
這天晚上艾笙吃了很多小龍蝦。
味道太辣,甦應衡吃不了,所以全程幫她剝好。
旁邊一桌的小情侶還為此鬧了矛盾。
女朋友想要男孩子跟甦應衡似的當二十四孝男友。
可男孩子覺得被人頤指氣使,梗著脖子拒絕。
最後兩個人就吵起來了。
等兩人罵罵咧咧地離開,艾笙仍舊低頭悶吃。
等甦應衡把塑料手套摘掉,艾笙忽然抬起被辣得淚汪汪的眼楮,跟他說︰“你這樣的男人,的確挺不好找的”。
甦應衡淡淡地說︰“所以你眼神比其他人好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