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無妄之災（二） 文 / 友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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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突然間，山群中爆耀起一朵火焰巨雲和滾滾濃煙，半座蒼山瞬間消失在烈焰中！
青玨停止了飛逃，停步懸立在空氣中，雙目驚恐地大睜，臉上一片極度惶恐表情。他僵硬地彎下頭，看著胸前鎧甲上的一道血窟窿，鮮血不停地奔涌出來。
他的心髒已然被剛才一擊射透了。一陣陣黑暗像煙嵐一樣，不停地涌上他的眼簾，腥甜的血液抑制不住地從他嘴中涌出。
這一刻，他仿佛聞到了死亡的氣息，亦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絕望。一股無形的黑暗，幽然蔓延上來，不可逆轉地將他湮沒，令他窒息。
他多麼希望此時能有一個人拉他一把，不要讓黑暗把他吞噬掉。
不過，他畢竟是一名秘銀境的靈武，就算心髒被刺透也不會立即死，還能掙扎幾十息。
“鷹皇，殺人不需要這麼秀氣，直接把這條‘瘋狗’的腦袋打爆不就好了？”獅皇見青玨捂著胸口，踉蹌地行走在空氣中還企圖逃跑，便陡然握緊拳頭。
霎時間，一股雄渾的殺氣像颶風一樣從獅皇的拳頭上席卷出去，同時一條條金色能量電芒炸射在他拳鋒上。他也沒有運用多少力量，只是隨意地抬手朝青玨的後腦勺隔空打去。
“ 嚓—— ！”
只見，一道金光熠熠的碗口大拳影，攜帶著億萬鈞殺傷力，在空氣中留下一條金色痕跡，像一顆隕石般朝青玨的腦後勺轟擊而去。
這麼恐怖殘暴的拳影若是擊中青玨的腦袋，後果將不亞于拿著萬斤重錘去夯擊一顆脆弱的雞蛋。
但是青玨卻對身後的一切置若罔聞，仍捂著胸口蹣跚地行走在半空中，雙目的生機和光芒正在急速消退。
“ ！！”
千鈞一發之際，一柄堪比樓宇高的巨型黑劍，赫然墜落在青玨身後，替他擋住了那致命的拳影。同時一道震耳欲震的撞擊聲傳來，嚇得他陡然停住了腳步，然後緩緩轉過頭。
一道巨大的拳印出現在黑色巨劍上，拳影殘余的能量像一條條金蛇，狂亂地竄動不止。巨型黑劍的劍柄上，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姜恆穿著袍擺襤褸的黑色劍袍，雙手負于身後，目光深邃地盯著蛟皇等人。
“你又是何人？”獅皇神色一凜，眼中殺氣更甚。
姜恆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飛身落到即將栽倒的青玨身邊，瞥了青玨胸口血流不止的小窟窿一眼，目光陡然顫動幾下，察覺到青玨心髒被刺透了。
“師父，我——”青玨看到姜恆的瞬間，竟有一股流淚的沖動。仿佛在這里茫茫天地間，只能姜恆才是他唯一的親人。
“噓！”姜恆一邊阻止他開口，一邊掏出亡靈卷軸塞到他手里。
與此同時，巨型黑劍悠然潰散成一縷縷黑色煙氣，融入到他的襤褸袍擺中。
“老夫問你話呢！”獅皇盯著沉怒地喝道。
姜恆轉過身看著站立在山洞的三皇，拱手質問道︰“蛟皇，在下只是不過帶著徒弟，前來采尋一些草藥，你們為何見面就下死手？”
“你們認識？”鷹皇面色陡然冷了下來，同時扭頭看著蛟皇，問道︰“你私下和外界人勾結？”
姜恆此時是一個戴著人皮面具的光頭劍客，樣貌和蛟皇迥然不同。
“不認識。”神情冷若寒霜的蛟皇，看了姜恆一眼，然後轉臉詢問凌菲，道︰“他是誰？”
“他是居住在雙蛟城中的一名人類劍客。”凌菲躬身回答道。
反抗龍帝是這里最絕密的事，但凡有一點差池，就會引爆一場血流成海的災難。所以，鷹皇和獅皇都很緊張，殺心也非常重。
故而，他們一旦發現可疑人物，必然要將其清除。即便如此，蛟皇仍不敢硬保姜恆，因為鷹皇與獅皇一旦毀約，就可能會把秘密泄露給龍帝，那樣就全完了。
“師父，千萬別丟下我。”青玨的呼吸越來越吃力，眼神愈加黯淡，但他的手卻緊緊地抓住姜恆的袍子，顫抖驚惶地哀求道。
姜恆則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將他的手臂架到頸部，小聲地說道︰“放心，我會把你完整帶回去的。”
站在蛟皇身後的凌菲，也被氣得牙癢癢。蛟皇好不容易才把鷹皇和獅皇綁到同一條船上，若是被姜恆攪和黃了，蛟族恐怕要被從上到下徹底血洗一遍。但是，她又不能立即動手殺了他，畢竟他是蛟皇的唯一至親。
“既然是毫不相干的人，還愣著干嘛？”獅皇肅殺地催促道。
“幾位前輩，我們只是路過這里，什麼也沒看見或听見，沒必要趕盡殺絕吧？”姜恆面色凝重地說道。他已經從鷹皇和獅皇的眼中，看出一種不可逆悖的殺意。
“你不用解釋。”鷹皇森冷地說道︰“不管你們是路過或是另有目的，只要被我們撞見，就別再企圖能活著了。”
“萬一他是無辜的呢？”凌菲還是忍不住說道︰“這個劍客在外面的鐵腕城中，還是挺有名氣的。”
“寧可錯殺十萬，也不要放過一個！”蛟皇冷漠地說道。
既然蛟皇都這麼說了，姜恆也就知道自己的處境了。于是他掏出一顆渾圓的褐色丹藥，強行塞進奄奄一息的青玨嘴里，然後小聲地對青玨說道︰“把丹藥咽下去，它能讓你多活一炷香時間。”
青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丹藥咽下去，隨後就感覺恢復一點生機，眼前的世界也清晰了一點。但是危機並沒有解除，恰恰相反，姜恆還被他拖入絕境了。
但是，姜恆面對三個巨山般強大的對手，仍沒有一點怪罪或放棄他的意思。
“師父，對不起。”他虛弱且愧疚地說道。
“答應我一件事。如果你能活著離開，就變回你原來的樣子。”姜恆緊緊地盯著三皇，眼神中沒有膽怯卻有一抹狂熱的神情。
“嗯！”青玨的左胳膊搭在姜恆肩膀上，右胳膊耷拉著，亡靈卷軸就在他右手中。
“逃？”獅皇凶殘地獰笑一下，道︰“兩只秘銀境的蒼蠅，在三位鑽石境的強者眼前，還敢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