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山雨欲來（三） 文 / 友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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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不過是幾條看門狗，別和他們扯這些沒用的。”歐陽鬼怒喝道︰“所有人都跟我去。”
“去哪？”姜恆神色慌張地問道︰“我師父現在置身何處？有無性命之虞。”
“他被囚禁在天階總殿里。”歐陽鬼一邊領著所有人騰空飛起，一邊咬牙切齒地道︰“老子真想把他一口一口生吞活剝了！”
姜恆稍稍松了一口氣，看樣子狂人梟還沒有性命之虞。但是，從歐陽鬼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來，月狐真是狂人梟殺的。
“月狐兄真是死了嗎？”姜恆又問道。
歐陽鬼頓時老淚縱橫，哽咽道︰“所有藥師都宣布他死了。但是，我不接受這個結果，除非小骨親口告訴我。”
小骨的煉丹術和藥術都是登峰造極的。它可以讓白骨生肉，枯木逢春，如果它宣布月狐沒救了，那他就真的死了。
“只要靈魂還在，頭顱整好，小骨就一定能救活他。”姜恆說道。
“若是沒有靈魂，頭顱也被打裂了呢？”潭久虹愁眉苦臉地尋問道︰“傷得比剛才那個小隊長還重，小骨頭能把他救活嗎？”
姜恆神情一滯，驚恐地問道︰“師父究竟用什麼招術，把他打得這麼嚴重？”
“就是你最熟悉的巨猿拳法。”潭久虹說道。
“月狐兄就不會反抗嗎？”姜恆痛心疾首地問道。
“他怎麼反抗？”歐陽鬼還是忍不住遷怒于姜恆，暴吼道︰“你師父那麼瘋狗的拳頭有多硬你不知道嗎？論拳法整座東區，除了蚩尤一家，誰能打得過他？月狐再天賦異稟，在他面前都是一個小孩，能是他的對手？”
“你別朝佷兒亂吼，他有什麼錯？再說了，狂老弟被人暗中控制了，他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潭久虹耐心地斡旋道︰“換句話說，如果你被人控制了，你也可能做出傷害月狐的舉動啊。”
“如果月狐被我殺了，我直接自爆算了。”歐陽鬼悲憤地說道。
“你這是什麼話？狂老弟被人控制，不管犯了什麼錯，也不能怪他吧？”潭久虹是狂人梟最鐵的哥們，還是忍不住維護起狂人梟，道︰“你以為狂老弟現在心里好受？”
“潭伯伯，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是什麼？”姜恆問道。
“我們知道並不多，只知道一些零碎片段。”潭久虹唉聲嘆氣地說道︰“下午時候，狂老弟喝得醉醺醺的，來找月狐，並把他約到城外荒漠上。本來這段時間是禁止月狐出城的，畢竟前一段時間蚩尤打算對他動手。可是，你也了解你師父，他就是一個直腸子，喜怒全在臉上，誰會提防他？再加上月狐平時很敬重他，就和他一起去了城外。結果，他們剛離開沒多久，就出事了。”
“最後是誰發現的？”姜恆急忙問道。
“就是你師父。”潭久虹說道︰“是他自己把月狐尸體抱來回的。他也被嚇壞了。可是，不管誰問他，他都搖頭不知。最後，天階殿總殿長——程老，一氣之下搜他的靈魂，卻吃驚的發現，他最近五天的記憶都被人神秘的抹去了。”
“師父是暗金境界的高手，想控制他不是一件易事吧？”姜恆說道。
“他就像一頭凶獅，想控制他談何容易？”
“他就是一個無腦的酒桶，誰請的酒他都敢喝，我就知道他遲早會喝出事！”歐陽鬼憤怒地說道︰“別人控制他可能不能容易，若公羊老鬼想控制他，或許比控制一只螻蟻還簡單。”
“噓！”潭久虹急忙阻止道︰“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千萬別妄加揣測。咱們現在是弱勢，徹底翻臉我們的下場只會更糟。”
“他不會直接出手。”姜恆搖頭說道︰“他是洪氏律法的守護者，若直接出手控制我師父，暗殺少王，破壞律法，他的聲望會驟跌。”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這件事說復雜也復雜，說簡單也挺簡單。”潭久虹點頭說道︰“只要我們能找回他這幾天的記憶，就可以揭開真相。”
天階總殿坐落于六城東邊一片俊秀的山水間。
漆黑的夜幕下，一座威嚴恢弘的巨型宮殿，盤踞在兩座大氣磅礡的蒼山間。它幾乎與雄渾的蒼山一樣高大。
月狐的死于整座東區都是天大的事。天階總殿的許多成員，還以為是公羊一派向他們宣戰呢。
此時，天階總殿進入最高戰備狀態，一旦有反叛勢力入侵或是有接到洪霸天密令，戰爭很可能就從這里打響了。它應該是保洪派的最大根基地。
天穹上、蒼山上，每一根古樹上都掛滿燈籠，並設下精密的封印陣。重重結界幾乎把天階總殿防的密不透風。不過，在歐陽鬼的帶領下，他們經過三重檢查，便順利進入到總殿里。
隨後，潭久虹領著千氏一家離開了，歐陽鬼則急匆匆地領著姜恆，走進一條古老的封閉通道中。
一盞盞青油燈，懸掛在古道牆壁上。昏黃的油燈搖曳下，古道內顯得黯淡陰森。姜恆見前後都沒有人，便把小骨召喚出來。
“咕，咕咕——咕，咕咕……”一種令人脊背直冒寒氣的怪異聲音，幽然回蕩在陰寒的空氣中。
“什麼聲音？”小骨驚惶地說道。
“是蛋蛋發出的聲音。”歐陽鬼黯然說道。
“他變成龍了？”
歐陽鬼無聲地點了點頭。
又走了幾十丈遠，他們來到了古道的盡頭，站在一堵封印石門前。
“嗤——”隨著歐陽鬼拿出一把銅鑰匙插進石門旁邊的暗孔內，沉重的石門緩慢打開了。
內里是一間極寒的密室。一口湛藍的玄冰棺中，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一個穿著虎皮襖的小男孩，死死地抱著玄冰棺，同時他喉嚨中發出一串串低沉的滾動聲。
“蛋蛋。”歐陽鬼聲音哽咽地輕聲呼喚道。
“吼！”隨著一道龍吼聲傳來，蛋蛋凶悍的轉過臉。他的容貌非常可怕，金色鱗片覆蓋在他脖子以及半張臉上。他雙目變成猙獰的金色龍目，仿佛誰也認識了。他嘴中已然長出森獰的獠牙，正向姜恆等人齜牙示威著。
此時，他就是一頭失去理智的狂怒凶獸，死死地守護在主人的棺材前，不讓任何人靠近。
看到這樣一幕，姜恆鼻子一酸，淚水潸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