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繼續深入 文 / 沒錢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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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對劉泰做了什麼？腦子里出現廣場上發生的一幕，我記得在他即將把小少爺扔給費浩的時候，我對他勾了勾食指，然後他一條腿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我驚疑不定地望向三九，他眼楮里並沒有質疑或責怪，這讓我的心平靜不少，這樣想來我確實很不對勁，當時是想阻止劉泰把可能是內鬼的趙小少爺扔給費浩，勾手指的動作完全是出于本能。

    “我對他勾了手指，他就倒了，怎麼會這樣？”我的聲音干澀，內心涌起不安。這件事發生的時候，它是那樣理所當然，好像在我心里它本該如此，我會做、能做、想做，就做成了。

    現在回過頭想想，我什麼時候有過這種技能，明明我和他隔著好幾米遠，我手上也沒有任何東西，是怎麼做到讓劉泰摔倒的？

    “是傀儡術。”三九再一次對我重復了這個詞。

    “你是說…我用的是傀儡術？！”

    他點頭說︰“你除了會控制尸體，還會控制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他們不知道。你只在我面前用過一次。”

    “可我並沒恢復記憶，這到底……”我心里一片混亂，之前做的那些事、有過的那些想法的確出自我的本心，但再一想，又覺得不對，我是我，又不是我，一種莫明的恐懼涌上心頭，我忽然覺得身體里還有一個我！

    “你確實沒有，在廣場的時候我問你為什麼要殺趙寧，你沒反駁，這表示你並沒恢復記憶，趙寧是五爺的女兒，小少爺叫趙樂。不過，你的記憶雖然沒恢復，但行為和思想正在變回我認識的那個你。”

    他說得沒錯，如果不是‘尸姐’的思維控制我，我是不會生出殺掉所有人這種狠絕念頭的，我只會躲開危險的人或事，就像知道吳楓想殺我，再遇到他，我也只是想著如何擺脫他，而不是殺了他！

    這樣陌生的我，令我感到無比恐懼，也可以說是恐慌，因為我不僅害怕她控制我傷害別人，更怕她會吞噬我，取代我，我有預感，那時我將永遠消失。

    “我弄暈你，就是為了救他們，然後把你們分開。”經過這麼一大段對話後，他終于向我解釋他在廣場上的行為。

    我估計他是看到我臉色不佳，想讓我換換思路，別鑽牛角尖。我做了兩次深呼吸，勉強對他點點頭，表示理解他的做法，既然暫時沒有解決的辦法，我決定還是朝前看。由衷對三九道了聲謝，然後環顧四周，這是我沒見過的地方，不是我們進去的原路。

    “這是出去的路嗎？”

    “不，是去更深處的。”

    我不解地望著三九，往峽谷更深處走，那是哪里？莫非他想帶我下黃泉？一路走來他幫我過我太多次，我差點忘記我和他貌似還有恩怨未了！

    “那個、三、三九…哥，其實我裝神弄鬼的時候沒被紅光控制，我是特意去救你的，因為華增說你們隊伍里有內鬼，我怕他把你也害了，所以就想把你單獨引出來跟我們去拿真書，再一起離開。你看吧……”我現在說這些怎麼都有點主動投案，爭取寬大處理的意思，希望他看在我緊要關頭還想救他的份上饒我一命。

    “《葬經》存放的真正位置並沒記錄在地圖上。”他表情嚴肅，目光里流露出一種勢在必得的光茫。

    我現在完全被他們繞得暈頭轉向，索性找塊石頭坐下，我需要靜靜，便對三九說︰“你讓我好好想想。”

    我把所有事情從頭捋了一遍，趙五爺召集一支隊伍，目的是尋找奇書《尸解》和《葬經》，而我之所以會加入，是因為我是唯一的地圖。

    但事實證明，其他人按自己的方法也能找到路，他們需要我，無非是想為自己打掩護，隱瞞認路的事，好方便甩下其他人獨自行動。目前為止，趙五爺、華增、吳楓，現在加上三九，隊伍里至少有四個人對這里的地形有所了解。

    趙五爺靠風水先生羅盤定位識路，華增有和我一樣的地圖，不過他有一張底牌，就是寶匣的密碼，吳楓也不像是會迷路的樣子，起碼他知道從吸血蜘蛛活動的範圍辨別藏書地的大致方向。

    可是現在看三九這十拿九穩的樣子，手里絕對有秒殺我們所有人的殺手　。

    假設三九真能找到獨一無二的尋書路線，那麼問題來了︰“你知道寶匣和密碼的事嗎？”

    三九聞言微楞，輕輕搖了搖頭。

    我暗自嘆息，把華增的話向他轉述一遍，眼下我也無從判斷華增關于密碼的話到底可不可信，如果是真，那我和三九找到真書也沒用。

    三九想了想，說︰“不管真假，先找書。”

    “你覺得吳楓是不是也有辦法找到真正的藏書地？”這個疑問一個困擾著我，吳楓從進入地下世界後的行蹤完全可以用飄忽不定來形容，總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最後竟然和費浩的隊伍走到一起，實在非常可疑。

    “吳家三代都派人進過這里，他知道些什麼也不奇怪。”

    “三代人都沒找著的東西，咱們能找到？再說，非找不可嗎？那書比命還重要？我…我不太想找了。”和三九也算經歷過生生死死，有些話忍了很久，現在不吐不快。

    三九好半天沒說話，他注視著前方的黑暗，眼神飄得老遠，仿佛已沉溺于某個遙遠的記憶。我不好意思打擾他，眼楮看向腳上的鞋，記得在廣場時鞋是拎在手上的，被麻繩捆住後我把鞋扔了，此刻它們好好的穿在我腳上，莫非是三九幫我找回來穿上的？

    “找到書，我帶你出去。”三九沉穩而鄭重的聲音傳入我耳中，我知道這就是他的最終決定。

    不管怎樣，這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便是個承諾，我相信他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其實我很想趁這個機會問問他，我和他之間究竟有何恩怨，但話哽在喉嚨里就是問不出口，也許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我們還沒彼此信任到可以談論過去，某些事一旦提起必然會讓雙方心中不快，萬一介蒂復甦，對接下來的合作不利。

    “那咱們走吧。”我不想浪費時間在休息上，盡快找到書也好盡早離開這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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