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超脫》正文 第十五章蕪花草凶獸 文 / 說白
豐亦回到帳篷,眼神一凝,看著自己床鋪邊依舊冒著青煙的香爐。聞著帳篷中令人昏沉的香味,豐亦眼神冷厲下來。想起前天睡覺前,那朱小岩的冷笑聲,心中微微發冷。
走出帳篷,看著營地中陸陸續續離開的青衣弟子,豐亦吐了口氣。他玩玩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因為采藥太多,惹得朱小岩對自己下藥。
豐亦肚子餓了,尋來些枯枝,點燃,就著熱菜吃了起來。這百草堂的采藥限期定了七天,自己雖然在那開頭兩天收獲極多。但是這一睡就耽擱了兩天,豐亦可不認為自己五天的采藥量能跟上其他人七天的份額。
豐亦吃完飯,還沒回帳篷,朱小岩就陪著家興回到營地。似乎根本沒看見站在帳外的豐亦,兩人徑自放下藥簍,圍著火塘吃著熱氣騰騰的晚飯。
家興望了一眼黃聰的帳篷,人海沒有回來,“這黃聰搞什麼呢,這兩天也沒看他采什麼藥啊?”
朱小岩也是皺起眉頭,有些摸不清黃聰的路數。雖然這幾天黃聰帶著楊德開采摘了一些草藥,按理說楊德開有黃聰相幫,應該頗有收獲啊。但是觀其這幾天的收獲,質量不高,數量也不多。那楊德開要想獲得一枚‘聚息丹’,靠這樣的收獲,可沒有說服力啊。
看著家興疑神疑鬼的樣子,朱小岩拍拍家興的肩膀,讓其寬心。
“這次主持采藥任務的可是張主事,黃聰可是借用不上凌堂主。雖然魏主事也對這次任務直接負責,但你認為憑借他與魏主事之間的關系,還能讓魏主事出手相幫。”
听了朱小岩的分析,家興也是心中一定,想到朱小岩的許諾,心中不由火熱。
豐亦坐在帳篷中,看著帳篷遮簾被掀開,朱小岩走了進來。冷哼一聲,眼楮*視這朱小岩。朱小岩倒是對豐亦的眼神不在意,掀開被褥,安穩的躺在鋪上。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那丹藥就這麼一點,你卻是想要從這其中分一枚,呵呵。再說,就是你能拿到‘聚息丹’,你有那實力保住嗎。這個世界,沒你想象的那麼簡單,純淨。”
豐亦听著朱小岩的話,輕笑一聲,原來是自己藥材份額讓朱小岩感到壓力了。搖了搖頭,終究沒在說什麼話。也許,這才是生存于這個世界該有的心態吧。
清晨,在這雲澤也只是把黑暗逐去。靜寂的雲澤深處,豐亦依舊孤身一人,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心肺似乎才慢慢復甦。活動了一下身體,身邊沒有了那些心思各異的人,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感覺,似是輕松,也是無奈。
耽擱了兩天,豐亦本就無所謂的心態更加放松。當然,隨著豐亦繼續深入,野獸活動的蹤跡倒是多了不少。豐亦也無意招惹這些野獸,也只能撿著一些中級,低級的藥草收入背後的藥簍中。
“烏血草,又是低品藥草。”
豐亦彎下腰,鐵鏟入地倒是廢了些勁,花了一番功夫,摘起藥草。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即使換不得丹藥,怎麼也能換些貢獻點。豐亦剛剛直起身,就听見遠處一陣尖銳的慘叫嘶鳴。
豐亦稍稍一愣,這聲音倒像是那個狗腿子楊德開的,難道是遇見什麼危險了。
離豐亦約莫一兩里的一處山谷中,楊德開望著眼前的綠色霧氣慢慢退去,摸著血肉模糊的小腿,輕輕吐了口氣。想起剛才的凶險,楊德開眼中依舊布滿驚懼。今天中午,根據黃聰手中的線索,兩人花費三四天的功夫也終于確定了那準天品草藥的生長地點。花費了大半天的時間,兩人來到這處谷地,沒花費什麼精力,就看到佔據著一片空地的蕪花草。兩人也知道這絕品的草藥肯定是有野獸看護的,黃聰孤身一人前去采摘。畢竟野獸在怎麼厲害,也是野獸。作為一名人品初期的武者,黃聰可是極有信心手到擒來的。
可是出乎黃聰意料之外的,這藥草的守護竟然不是野獸,而是一頭開啟靈智的凶獸。凶獸,可是與後天武者一個等階的存在。與人類武者分階一樣,凶獸也是被人類劃分成人地天三個品級。這凶獸的等級剛處于人品初期,和黃聰的等級一樣。但卻是極為狡詐,見黃聰欲要去采摘藥草,它則選擇偷襲楊德開。黃聰輕輕吐了口氣,看著癱軟在一邊地上的楊德開,眉頭皺起。這也只是一頭人品初期的凶獸,和自己的等級一樣,但是自己在這人品初期可是呆了兩年多了,可不是這近年剛突破的凶獸可以比擬的。微微考慮的一會,黃聰只好拉著楊德開先行離開。
出了山谷,黃聰從懷中掏出幾瓶專門為采藥弟子配備的治療外傷的藥粉,替著楊德開處理了一下。處理完畢,就讓楊德開老實的在這外面呆著,自己孤身一人進了山谷。
山谷中,那頭凶獸趴在蕪花草旁,緊緊盯著不遠處站立的黃聰。凶獸盯著黃聰,黃聰也打量著凶獸。形體極像生存在恆河沼地的黑鱷,但軀體的顏色卻不是黑色,而是給人一種生意盎然的濃綠。眼楮微紅,兩點凶殘的芒點在凶獸的眼中匯聚。黃聰回憶著自己曾看過的一些關于凶獸描述的書籍,卻想不起這是什麼凶獸。
黃聰吸了口氣,從懷中摸出一節短刃,刃不長,倒是有一個手掌的寬度。刃的邊緣不似尋常刀劍的鋒銳的直刃,而是和鋸齒一般,看上去,就給人帶來一種獰惡的寒意。
短刃揚起,遮蔽天空的幽綠映照其上,有折射到黃聰平靜的雙眼之中。黃聰身形輕擺,轉瞬就跨越數丈距離,這時,凶獸也是廝吼一聲,身形以不弱于黃聰的速度沖向黃聰。黃聰見凶獸沖撞過來,雙腳踩地,跳至半空,又在凶獸布滿膚甲的背部借力,翻身落地。凶獸又往前沖了一段,又是嘶吼一聲,轉過腦袋,望著黃聰。
凶獸顯然是被黃聰輕易的躲過了沖撞而感到憤怒,見黃聰再次沖來,從口中吐出綠茫茫的煙霧,再一次迎了上去。煙霧對于黃聰倒是沒有什麼作用,微微閃身就避開。
這時,豐亦卻是來到這山谷邊緣,因為當初選擇了不同的采藥的方向,倒是沒有遇見楊德開。話說成為武者之後,豐亦本就極好的眼神再次得到提升,即使是站在山谷邊緣,離戰斗場地不近,對戰斗場面看的還是極為清晰。
半柱香不到,凶獸終究還是累了,趴在地上微微喘氣。黃聰冷笑一聲,提著刀,朝著凶獸*去。經過半柱香的纏斗,兩方雖然沒有對彼此造成什麼實質的傷害,但是皆消耗了不少體力。黃聰的內息留存不多,但是那凶獸比起黃聰更有不如。
凶獸見黃聰提刀過來,終究是不敢繼續與黃聰戰斗,扭著疲累的獸體朝著山谷深處退去。
黃聰見凶獸退卻,哈哈一笑,“還想跑,你以為剛剛只是和你纏斗嗎。”黃聰丟下手中的紙包,身形一提,就跟上了凶獸。揚著短刃,貼著凶獸的身體,對著並未附著膚甲的獸腿劃下。鋸齒與獸腿撕磨,扯下大片皮肉。凶獸吃痛的嘶吼了一聲,前行的身子慣到地上。
黃聰並沒有放過凶獸的打算,也沒和凶獸糾纏,手中的短刃再次劃下。
豐亦站在山谷外,看著凶獸撲打著地面,听著凶獸越來越小的慘叫,心中微微發涼。即使是相對于普通人強大太多的生物,也終究免不了死亡。
黃聰停手了,看著渾身是傷的凶獸,臉上泛著形似變態的笑容。凶獸雖然渾身流血,但並沒有什麼致命的創傷。雖然血液不斷從身體之上的各處創傷滲出,但比起凶獸龐大的身體,估計這血液一時半會是流不干的。
虛弱的凶獸,已經不在嚎叫了,而是拖著殘破的身體朝著那株蕪花草爬去。這段不長的路,凶獸卻是怕了半柱香,黃聰看著還想著蕪花草的凶獸,低罵一聲,朝著凶獸走去。
凶獸轉頭看了一眼*近的黃聰,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張嘴一含,拖著身軀朝著不遠一道橫列在地上的岩縫躍下。岩縫極為普通,在這雲澤之內幾乎是遍地可見。縫隙也是不大,卻是剛好容下凶獸的軀體。
黃聰見凶獸的身體消失在岩縫中,惱怒打大罵一聲,趕緊跑到岩縫邊上。卻說豐亦這時才知曉黃聰與那凶獸打起來竟然是為了一株蕪花草,蕪花草可是絕品的草藥,具有極大的生長性。而且藥性也是極佳,常常被用來煉制蕪花養神丹,幫助天品武者溫養黃庭。天品武者欲要突破先天,除了要能溝通天地元氣之外,第二的要求就是開闢出識海。而識海的開闢成效,和在黃庭的打下基礎也是頗有關系。可想而知,這藥草的重要性。
豐亦看著黃聰竟然也跟著躍下岩縫,也知道這次黃聰怕是要幫著楊德開摘下頭籌了。正準備離開,一道綠油油的光芒從裂縫中透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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