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冥河 文 / 塵世降臨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一個,兩個,三個……
“你在看什麼?”像是清泉一樣動听的聲音在身後悄然響起,沒有听到腳步聲,也沒有任何的氣息,所以在那里數著東西的人很自然的被嚇到了。
“沒什麼,只是一些可憐的小家伙。”男孩這樣說道,他沒有回頭,依舊看著地上躺在那里的一個又一個尸體。
他已經在這里呆了很久了,很久很久,久到幾乎忘記了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
嗯,死了,到底是怎麼死的那?已經記不清了,不過有些東西恐怕也不需要想起來。
那是一條河,幾乎無限的寬,也看不見上游,看不見下游,仿佛是直接虛空之中流淌出來的一樣。
靈魂在這條河里面哀嚎,絕望的哭泣,順著河流向下游流淌。如果那真的是下游的話。
所以,這條河也被叫做冥河。
這里,也被叫做冥界。
有河的地方,當然是有岸的,現在岸上就躺著幾個疑似尸體的家伙,至于為什麼說是疑似尸體,那是因為他們還有呼吸。
那是幾個年輕男人,身上的鎧甲都已經破損,但是身體卻沒有一點兒傷痕,不知道是因為身體的恢復能力太過強大,還是因為其他。
這三個男人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躺在地上,還有一個被壓在另外兩個人的身下,但是睡的正嗨。
趴著的那個人長著一頭漂亮的紫色長發,臉上有一道傷痕,但是看起來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了,並不像新的傷口,就算是在睡夢之中,他的牙齒還是緊緊的咬著,像是再忍受一種痛苦。
躺在地上的人一眼看去,要不是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男士鎧甲很容易就認成女孩子,臉頰柔和,但是臉上一道從耳朵劃到下巴的傷痕破壞了協調的美感,卻有幾分猙獰。
他身上的暗金色鎧甲已經幾乎破碎,而且這套鎧甲也不是很合身,大了很多,所以顯得他有些較小,這也是男孩第一眼差點認錯性別的原因。
而最後一個,被壓在這兩個人身下,承受著兩套一看就不輕的鎧甲和兩個人重量但是看起來依舊睡的很香的,是一個第一眼很容易認錯性別,第二眼還是很容易認錯性別的男人。
或者說,男孩。
看起來異常的較小,所以並沒有穿鎧甲,身上的那件白色的短衣似乎是為了方便行動,不論是袖子還是褲腿都很短,柔和的臉上帶著一些怯懦和柔弱,但是仔細看去卻又能從這些怯懦之中看見一絲矛盾重重的冷酷。
像是帶了一副面具,一眼過去很容易被表現的柔弱迷惑,然後被隱藏在這層柔弱下面的冰冷的劍撕裂。
男孩很好奇,這里可是冥界。是死者的地盤,在這里,理應只有死者的存在,但是這三個人,可都是鮮嫩可口,是說鮮活可愛的活人啊,這要是賣給城里面的那群智障得賺多少錢啊。
想了想,男孩卻轉頭看向了那個一臉凝重的人,同樣也是一個死人,但其實只有在死後,才能夠看見這個世界的真實。
“你覺得眼熟嗎?”男孩看著那個皺眉的女孩,問道。
其實這也不用問,畢竟看那皺眉的樣子,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但是,不應該啊。
“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好像時間過,但又陌生的很。”女孩這樣說道。她小臉已經皺在一起,無意識的抓起了一把小草,正在品嘗那顆小草的味道。
這是她深度思考的時候會無意識做出來的小動作,隨手抓點東西嘗味道,男孩已經不止一次的被品嘗過味道了。
男孩條件反射的縮了縮手,然後後退了一點距離才轉頭看著地上依舊睡著的三個活人,說到︰“我也是,我感覺自己見過他們,但是想不起來,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死的太久了,所以把活著的時候發生的事情給忘了?”
女孩听到男孩的話無意識的點了點頭︰“有可能哈!”將無辜的小草丟掉,女孩走到了被壓在最下面的可愛的像個女孩的男孩的臉上,眼中卻莫名的有淚水涌動︰“為什麼,突然好想哭?”
女孩的話讓男孩有些不安,他也走了上來,視線卻落在了那個紫色長發的男人的身上,一種朦朧的熟悉感讓他感到恐懼,但是內心深處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卻有火焰升起,在歡悅的跳動。
女孩看著那個被壓在最下面的身影,心疼伴著一些別的東西毫無預兆也毫無由來的閃現,最後卻匯集成了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她,哭了?
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哭過了?記不清了,就像已經記不清自己死了多久一樣,有些東西你根本不需要,那麼為什麼要去記憶?
指尖劃過男孩的臉頰,女孩再一次抬起頭,然後一臉懵逼︰“……喂!你丫沒了。”
男孩依舊在失神,突然被女孩嚇了一跳轉過頭去卻感到一些茫然?什麼叫他沒了?
但是一低頭,男孩卻知道了什麼叫他沒了。
身體開始模糊,那是靈魂在否定自身存在滯後產生的現象,也是預告著放棄一切的執念然後徹底的死去的征兆。但是他有什麼執念嗎?不知道,最起碼他覺得自己不知道。
以前他曾經親眼看過一個剛死沒多久的靈魂再通過一個在他之後死的家伙那里知道自己的遺願被人完成了之後靈魂越來越淡,最後化成最起初的靈魂粒子,被冥河吃的一干二淨。
那個時候的景象和他現在的樣子很像。
不會,是要死了吧。
難不成,終于要死了?
說實話,男孩內心深處是激動萬分的,因為他早就不想活了,倒不如說要不是因為一些連他都不知道的執念,他現在已經死透了。
女孩看著逐漸消失的男孩,眼中的淚水依舊,但是卻強行的擠出了一個笑臉。當然了,先說好,女孩的眼淚可不是因為那個覺得自己終于可以死透了的家伙流的,而是某個明明被壓在兩個人的身底下,卻依舊安穩睡著流口水的家伙流的。
那是一種激動,更多的卻是心疼。
男孩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重,他心想,原來死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嗎?有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沉重幾乎讓他感覺喘不過氣來,就像是身上壓了不少東西一樣。
黑暗襲來,男孩閉上了眼楮,滿懷欣喜的迎接自己的終末,但是等啊等,除了感覺一種奇怪的窒息感越來越清晰之外,還有臉上很癢,像是有人在摸他的臉一樣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感覺。
所以,他睜開了眼楮。
入眼卻是一張熟悉的臉,眼中猶帶淚痕,讓人心疼……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