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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二十二章 又是新年 文 / 一語不語

    &bp;&bp;&bp;&bp;對于洛陽城的百姓來說,這個新年是有些喜慶的,至少是新皇登基北方胡虜被驅走的第一年,將來也是欣欣向榮的時候。可在經歷了戰亂之苦後,百姓對于生活已經變得有些麻木,就算北方安定下來,也是建立在創傷的背景之下,還有很多的難民在顛沛流離,河北一代甚至能到千里無人煙的地步。

    朝廷接連下發的兩次安民詔書,都沒有在百姓當中引起太大的回響,無論朝廷如何減免賦稅,如何去安撫受創的百姓,都已經得不到太多的支持。韓健用一種近乎窮兵黷武的方式,建立了一個近乎軍國的王朝,雖然政治算是清明,但百信需要的並非如此,而是真實的生活。

    年底過去,北方的兵馬在逐漸撤回,在與鮮卑人交戰時,朝廷數次征兵,將各地的兵馬征調北上,北關沿線兵馬最多的時候有二十幾萬,另外還有幾十萬的民夫。等戰事結束後,北關正常駐守的兵馬會被縮減到五萬,這五萬人馬有部分還是從江都和豫州抽調的,原本在北關經歷了戰事的將士會被撤回,這其中數十萬軍民中,有近乎半數以上都是江都的子弟兵,對于韓健身後的大本營江都之地來說,這場戰事的禍患更深,江都百姓更需要休養生息。

    可也就在這時,韓健所計劃的仍舊不是停止兵戈,而是準備繼續發兵南下,而且這次韓健所調動的主力兵馬,也正是剛在北方與鮮卑人血戰到底的林詹和甦廷夏兩部分人馬。

    年初的北方已經是一片冰天雪國,而在金陵城內,雖然也下了幾場雪,但總歸江南沒有北方那麼寒冷。到了年底年初這段時間,金陵城內的宴會每天不斷,大小的官員和富賈似乎都沒預感到北方正對江南有所覬覦,準備隨時大舉發兵南下,就連執掌齊朝主要兵權的惠王蕭翎,也是每日在府中宴客。每天都是酩酊大醉,有些不知日夜黑白,醉生夢死的感覺。

    除夕夜,惠王府內賓客雲集。在皇宮沒有賜宴的情況下,蕭翎的府邸便好像是金陵城的皇宮,近乎是百官雲集。誰都知道蕭翎如今執掌兵馬大權,等于是南朝無冕的帝王,連女皇也是由他一手扶植的。他的話也等同于聖旨。南朝的官員一向沒有太大的原則,誰當政便附庸于誰,這是南朝幾十年來沒有太大外患,而朝內權臣不但更迭而血洗異己的結果,相比于北朝數十年來四王與朝廷分立的割據,南朝的朝野矛盾主要局限在金陵城內,誰當政,也必然會有事後的清算,若是不懂得如何分邊站隊,不用幾年。又會有新的權臣崛起,下一場清洗也就不遠。

    蕭翎親自出來招待賓客,府中燈火輝煌歌舞表演也很隆,人聲鼎沸中,也是在歡歌笑語中,預示著女皇登基的頭個年頭便這麼過去。

    而在金陵城內一處不大的小院中,司馬藉卻顯得有些落寞,在新春佳節的時候,他不由懷念起北國江都的父母,還有他的那些兄弟姐妹。更有曾經的好友韓健和阮平。陪著司馬藉過除夕的只有煥兒一人,跟司馬藉一樣,煥兒也是客在異鄉,相比于司馬藉還有人眷戀。煥兒則是連親人都沒有,不過她是幸福的,因為她所寄托之人便在眼前,能陪著自己所戀所眷之人,這何曾不是一種幸福?

    “先生,李太守在北方來信了。”就在司馬藉還在與自己下棋的時候。院子里傳來聲響,一名看似忠厚的男子走進院子里來,司馬藉不由側目一望,他沒想到在新春的夜晚,也會有人來給他送信。

    司馬藉起身相迎,那人恭敬行禮,道︰“這是陛下派小人送來的信函。”

    司馬藉點頭,卻覺得有些不妥的地方,蕭旃近乎從來沒派特別的人過來送信,他每日能見到的那些人,都是連他身份都不知道的,那些人只是負責送來食物,甚至是燒水做飯,而在蕭旃把煥兒給他帶過來之後,這些事已經不需要別人來負責,全然由煥兒一人在辦理。

    司馬藉問道︰“你是陛下派來的?”

    “正是。”那忠厚的男子將懷中的信函拿出來,呈遞上前,司馬藉一臉謹慎接過,在警惕中打開信函看過,才知道這人的確不是什麼刺客,只是他對于此人如何進的院子還有些不太清楚,這人進院子近乎是悄無聲息的,甚至連院門都沒打開,應該是翻牆進來。但若此人要偷襲他的話,大可不用說話,只要進來行刺他便可。

    信是李方唯派人送來的,是李方唯抵達洛陽之後報平安的信,信中用一些特別的代號,因而這封信就算落入旁人手中,也難以察覺其中在說什麼。本來信中就沒有什麼特別要緊的事,司馬藉發覺蠟封是被打開過的,說明信箋是被拆開的,信封上並沒有任何的字,說明這封信是通過朝廷那邊傳遞過來,蕭旃也可能知道信上的內容。

    “有勞。”司馬藉作出請的手勢,意思是送信人可以離開了。

    但那送信人卻沒有要走的意思,立在那盯著司馬藉,目光中有些猶豫。

    司馬藉道︰“閣下前來,並非單單只為送信吧?”

    送信人行禮道︰“先生明察秋毫,小人雖為陛下所差遣,但也是惠王的門客,見先生無恙,本該欣慰,但先生卻隱居在此而不與惠王有所聯絡,實在非仁臣所為。”

    司馬藉這才點頭表示明白,原來蕭旃所信任的這個來給他送信的人原本就是蕭翎派在蕭旃身邊的細作,司馬藉雖然為惠王體系的軍師,但惠王體系的情報系統一向由惠王的家臣來負責,因而他並不知道蕭旃身邊到底有多少蕭翎的眼線,以他回到金陵兩個多月才有惠王的人找上門來看,惠王也未必知道他還活著,或者這也僅僅是巧合。

    “閣下言明,是要殺了我,還是準備回去向惠王通風報信?”司馬藉挺直了身子問道。

    送信人臉上有些哀色,道︰“小人知道何為忠人之事,既為惠王所謀,不該見異思遷,更不能見利忘義。小人一向敬重先生的為人。眼下知道先生尚安好,小人心也就放心了。”

    說著,送信人突然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抹了脖子。

    “啊!”旁邊一直在小心看著的煥兒一聲驚叫。她不過是一介女流,對于殺戮之事甚為驚恐。

    司馬藉卻上前扶住那人,任由血跡將他的衣襟染紅,那人臨死時仍舊一臉安詳,最後閉眼。再未說出一句話。

    “唉!”

    司馬藉不由一嘆,這人便在他眼前自盡,他卻沒有任何施加援手的機會,說到底是他對此人的不信任。卻沒想到此人求死之志如此果決,竟然是說死就死,這樣的氣度他自問不及。

    “不用害怕,這是位義士,只是有些過于執著了。”司馬藉安慰了煥兒一句,但他這句話連自己都沒有說服。

    司馬藉心中也抱著幾分對惠王蕭翎的愧疚,是他眼睜睜看著蕭翎在一步步的墮落。他沒有去施加援手,在蕭翎需要糾正錯誤的時候,他去視察軍務,回來路上發生刺殺之事後他干脆躲起來不見,任由蕭翎逐漸已經迷失了自我。現在卻是惠王府里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細作,用生命在提醒他,貳臣是做不得的。

    想到這里,司馬藉臉上也不由露出悲哀的笑容,相比于這送信人,他何止是“貳臣”。他既是北方的細作為韓健刺探著南朝的情報,近乎明目張膽的將南朝的事情傳遞到北方去,他也曾是惠王的軍師鑄就了惠王如今執掌大權的成就,而現在他又等同于舍棄了惠王。而投奔到女皇蕭旃的麾下,為蕭旃所謀。

    司馬藉將送信人的尸體放平在地上,拿幔布將他的尸身蓋住,轉過頭來時,煥兒還躲在牆角瑟瑟發抖。司馬藉上前,煥兒也不太敢靠近司馬藉。因為司馬藉身上全是那送信人的血跡。

    “去拿件衣服給我換上,這里應該不適合再住人了。”司馬藉道。

    煥兒點點頭,趕緊拉開門到了里屋去拿給司馬藉替換的衣衫,司馬藉當著煥兒的面換上,道︰“稍微收拾一下,我們走吧。”

    “去……去哪里?”煥兒支吾問道。

    司馬藉搖搖頭,連他自己都不知何去何從,眼下正是除夕之夜,想來街市都已經停了,誰人不在安享合家團聚,而會在新年夜選擇搬家?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司馬藉嘆口氣,讓煥兒去把細軟簡單收拾過,以往他是身無長物,現在煥兒卻成了他最大的資產。伴隨著煥兒的還有一個小包袱,里面有些銀子,數量雖然不多,但總歸是有些花銷,不至于會露宿街頭。

    等司馬藉和煥兒走出屋門後,司馬藉看著漆黑的街道,心中也有些茫然,若是現在突然竄出幾個刺客,他是沒有任何招架之力的。

    二人到了街路上,街上也並非司馬藉所想象的那麼冷清,不少人在放鞭炮,有很多的孩子在來回跑著,一年一度的新春佳節在哪里都一樣,這股熱鬧會到上元節後才會停下來。他跟煥兒一前一後走在略顯熱鬧的街路上,卻顯得有些迷茫和無助。

    走了有二里多遠,眼見臨近了金陵城的西城門,此時也差不多也快到二更天,路上的人也明顯少了。司馬藉看到前面有家客棧似乎還亮著燈,跟煥兒一起走過去,那客棧的掌櫃回身打量著司馬藉,道︰“這位客官,今日是大年夜,怎的還要出來落個飄零?”

    司馬藉道︰“與賤內客居在外,明日動身返鄉。”

    那掌櫃的再打量司馬藉一眼,點頭道︰“那好,讓你睡一宿也無妨,路引可有帶著?”

    司馬藉摸了一把懷中,以他一介北方人,出入要麼是兵士相隨,要麼是李方唯派人護送前呼後擁,何從有他的路引?而煥兒也不過曾是李方唯府上的歌女,本為賤籍,現在出來也未曾有過路引。

    “看來就是沒有了,那可就恕我不能招待了。這位客官,我看您還是另尋別家了。”

    說完那掌櫃的絲毫也不給顏面,回身去將門板合上,根本不讓司馬藉有進門的機會。

    司馬藉嘆口氣,這是何等的落魄,身在異鄉,出門來甚至連住客棧都不成。這更讓他覺得有些蕭索。

    等他轉身跟煥兒重新回到已經很冷清的街道上,煥兒還在望著他,此時的煥兒已經將他當作全然的依靠。

    “客棧住不成,只能隨便找個地方講究一宿了。”司馬藉嘆道。

    煥兒點點頭,似乎對于風餐露宿什麼的,她並不在意,只要有司馬藉在身邊她便已經心滿意足。

    司馬藉說完這話,卻是環顧一下,都這時候了,還是在金陵城里,又去哪里找個暫時落腳的地方?就算是想找個破廟也很困難。

    路倒是因為家家戶戶掛出的紅燈籠而顯得明亮,不過燈籠遲早會滅,等到三更天的時候蠟燭燒完,沒人會出來續蠟燭。

    司馬藉便帶著煥兒在街道上有些漫無目的地走,好在金陵城沒有宵禁,不然光是他二人在路上行走也會有麻煩,但司馬藉也知道這不是辦法。立在秦淮河的橋面上,司馬藉對著河水一望,眼前便矗立一座小樓,小樓里燈火輝煌,那小樓正是之前李山野宴請他的官妓所。

    突然窗戶打開,從窗口有個女子立在那,模樣很熟悉,司馬藉驚覺一想,這不就是曾經令惠王蕭翎魂牽夢繞的花船女子千素櫟?

    千素櫟從窗口看出來,很快將窗戶關上,司馬藉也不知道她是否看到了自己,因為橋上有些黑,千素櫟又是在明處。

    就在司馬藉準備帶著煥兒下橋離開秦淮河邊時,突然听到一個聲音傳來︰“先生既來,何不到里面喝杯水酒暖暖身子?”

    只身而出,立在橋下顯得有些落寞的身影,正是那個曾經名動江南的才女,可惜如今跟他一樣同為淪落之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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