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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節陳麗紅生女 文 / wanglong

    第九十二節陳麗紅生女

    榮飛在八六年的夏季似乎遭到了北重高層的冷遇。他被借調到了人勞處幫忙,大規模退休結束後又參與到新工人的入廠考試培訓分配中。盧續和嚴森都沒有將其召回的意思。稍微有些常識的人都知道在機關這意味著什麼。

    計劃處民品室在他離去後也名存實亡,只留下譚志忠和王愛英堅守陣地。據譚志忠說,科里也沒什麼事,每天只是清茶一杯,報紙一張而已。閑不住的王愛英已經試圖調一調單位了。不過她算是光明正大的人,因為她不隱瞞自己的意圖,將自己的想法一股腦告訴的榮飛。榮飛只能說你自己看著辦吧,因為他猜不透盧續究竟打的什麼主意。這一定是盧續的主意,不是朱磊的。因為朱磊的視野里還沒有自己。

    計劃處無聲無息,倒是銷售處的業務做的轟轟烈烈。在七月上旬召開的二季度經濟活動分析會上,史大春處長做了專題報告,向全廠中干匯報了新星一號的銷售業績,上半年已經成功售出813台,完成了全年銷售計劃的116(全年計劃700台),實現銷售收入268萬元。現在提貨的車就堵在銷售處門口,形勢真是一片大好啊。銷售處的全體同志在工廠領導的正確領導下,有決心在下半年完成1000台的銷售目標,全年銷售收入突破600萬元。

    北重歷史上尚無一個民用產品達到這個規模。600萬元擱在三十年後不算什麼,隨便拎出一個民企都是上千萬的規模了,可是在八十年代,一個專門生產軍品的軍工廠搞出600萬的民品,絕對在部里掛得上號。

    榮飛參加了會議,坐在下面的他注意到朱磊和盧續都是一臉笑意。榮飛可以讀懂他們的心情,他們都需要政績啊。他身邊是總經辦的和雲,榮飛微笑著對和雲說,“你家老史同志該轉正了。”

    “榮科長說笑了,他的那點成績都是盧總調教的結果。”由于天熱,和雲白皙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細的汗珠,她掏出手帕擦汗,一股濃烈的香氣鑽進榮飛的鼻孔,榮飛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榮科長感冒了嗎?熱感冒很難受的,我這兒有新出的風油精——”她的小包似乎是魔法師的儲物戒指,里面應有盡有。

    “謝謝,天氣實在太熱了。會議室該裝空調了。”好容易熬到了散會,榮飛第一批離開了會議室,盡管室外的溫度也很高,但至少空氣是新鮮的,帶著花草的香味,不用聞和雲那個女人的香水了。榮飛很討厭香水的味道,討厭一切人工合成的化妝品。

    他今天必須請假離廠,因為陳麗紅生孩子了。李建光打了電話來報喜,榮飛約了剛從十里坡回來的邢芳一同去醫院看陳麗紅。

    邢彪結婚後榮飛回了趟十里坡,見了岳父大人和邢梅夫婦。邢梅希望榮飛與邢芳早些辦了,但又不好說出口。邢維邦老人對小女兒的婚事不是太上火,更沒有反對的意思。邢梅與李聲回新疆後,邢芳與邢菊也相跟著回到北陽。三間新窯洞沒有她們落腳的地方,總不好一直擠在邢蘭的家里。

    “算算他們結婚的日期。這二位真是改革開放的先驅啊。”榮飛在去往北鋼的途中對邢芳說。

    邢芳手里拎了一筐雞蛋。這是她在北重的早市上買的。連筐子也買了來,榮飛建議給陳麗紅點錢算了,邢芳卻堅持要帶點禮品。從送禮的習性上可以看出人的出身。

    “什麼意思?”邢芳沒有听懂榮飛的感嘆。

    “你是參加了他們的婚禮的,幾月幾號啊?都說七成八不成,現在是三個月四個月都能行了。”

    邢芳明白了,“去你的,瞎說什麼呀。”她對榮飛的同學朋友很重視,也算盡力融入榮飛生活的一個努力吧。

    陳麗紅在7月19日生了一個女嬰,目前仍住在北鋼醫院里,陳麗紅的母親和妹妹,李建光的父母都來了,榮飛和邢芳去的時候,病房里擠滿了人,都是來探視的親屬。李建光好像有一周沒洗澡的樣子,頭發亂糟糟的,白襯衫的衣領上一圈油污。而且精神也差。榮飛將李建光拉出病房,留下邢芳陪陳麗紅。

    “老兄,喜事怎麼讓你搞成這樣?就跟住拘留所回來似的。”榮飛笑問。

    “哎呀你是不知道其中的苦楚了。我已經四五天沒好好睡一覺了。小家伙陰陽顛倒了,麗紅奶水不夠,一晚上得起床三四回熱奶,哪里能睡個好覺?就等著出院回家了。”李建光苦著臉說。

    榮飛當然知道初為人父的難處,不過都是來自夢境。日子既久,夢境也成了記憶,混合成為親身經歷的東西,“你以為那麼好做爸爸嗎?哦,我們這幫同學,你倒是第一個做了父親的。”

    “哎,差點忘了,魯峰星期天會來。他給你辦公室打了二次電話,都沒人接。”

    “是嗎?”榮飛驚喜道,“整整兩年了,不知道這小子混得怎麼樣。我這段時間不在計劃處,怪不得他找不到我了。”

    “出差了?”

    “不是。臨時在人勞處幫忙。”榮飛不想談工作,“剛才你說出院,準備住哪兒?”

    榮飛知道李建光他們沒房子,一直住單身樓。北鋼雖為省部級企業,職工福利方面的欠賬也極多。可是現在有了孩子——

    “我在外面租了一間。”

    “在哪兒?”

    “青年南路。”

    “樓房還是平房?”

    “樓房。軸承廠的宿舍。二室一廳,這樣她媽可以照顧麗紅一段時間。”

    按照風俗,女人坐月子是要母親照顧的,等出了月子,責任便落在婆家了。李、陳二人在北陽均無親戚,陳麗紅在北陽生孩子便比較問題多了。

    “青年南路。距離北鋼有些遠了。”那個地方榮飛是清楚的,騎自行車到北鋼要半個鐘頭的路程。

    “沒辦法。跟前沒有合適的房子,總不能讓她媽住單身樓吧?”

    “嗯。我給你找間房子吧,你等我一下,最近的共用電話在哪兒?”崔虎按照榮飛的要求二年來在北陽收購了不少舊房產,跟前或許就有崔氏的產業。等榮飛打完電話,笑眯眯地對李建光說,“算你運氣好。在羊尾巴巷有個院子基本空著,房子是我一個朋友的,雖然是平房但水電暖等基本的條件都有,主要是離你單位近。”

    羊尾巴巷就在北鋼後門口,那里也是一片平房區,後來都叫棚戶區了。榮飛知道這片地方不久就會被北鋼擴建所收購。一些事情不需要跟崔虎說清,他只要照著做就是了。

    “那太好了,不知租金多少?”

    “我說了是朋友的房子,不要租金,你們就當給他看門吧。”榮飛摸出個信封,“我沒有買東西,這點錢算是給小佷子的奶粉錢,收著。”他將信封塞到李建光手里,“我提醒你,現在可是你好好表現的時候,一是照顧好陳麗紅,營養一定跟上。二是別讓老岳母挑出什麼不是來,否則這輩子你就有苦頭吃了。對了,為什麼麗紅不回北京或者她家生孩子?”

    “一直沒跟你說,她和她繼父關系緊張——”李建光摸摸信封,厚厚的一沓,“太,這個,怎麼好意思——”

    又是該死的家庭矛盾!“我不缺錢。建光,你一定要解決好她的家庭矛盾,我看這是個機會。”飽受家庭不和困擾的榮飛不願意看見他人類似的痛苦。

    中午的時候見到了久違的栗民強。他也是來看望李建光和陳麗紅的。自畢業後栗民強分入北鋼,榮飛和他只見了一次。在學校時雖然不是同班,因為李建光的關系,栗民強幾乎每天都跑到榮飛他們的宿舍來,但畢業後同在一座城市,二年里竟然只見了一回!

    栗民強屬于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他用力抱了一把榮飛,“實在對不起,我早該去看你了。听說你在北重當官了,比哥哥我強多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見你。”

    “哪里。民強你笑話我呢。”

    榮飛不怪栗民強。自己融合而成的記憶里對于友誼的片段有很多,入世未深的青年總把友誼看得很神聖。以至于在畢業分別時痛哭流涕。等到走入社會,肩上的擔子越來越沉重,單純的,不著功利的友誼便越來越遠。物質是基礎是社會的鐵律,來了一個昔日要好的同學和參加一個事關自己前程的會議哪個更重要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老栗是我做的不好,你別怪小弟。對了,什麼時候吃你的喜糖?”榮飛笑眯眯的問。

    “還喜糖呢。對象還不知在那個丈母娘腿肚子里轉筋呢。”听口氣似乎愛情不甚得意。“晚上我請你。不,主要是請弟妹。在我的地盤上我做主。”栗民強知道榮飛帶了女友來。

    “呵呵,那我就不客氣了。”栗民強是很要面子的人。記憶里老兄過的很一般,一直在基層做技術工作,一個正規的本科大學生,十幾年後連個副高工的評聘都十分困難,人也變得十分低沉。

    現在的情況肯定與記憶不一樣了。晚上栗民強做東,叫了在北鋼工作的幾個同學,喝了不少酒。說了些同學在一起聚會特有的豪言壯語。臨別時榮飛對李建光說,“魯峰要來了,可是我準備去趟深圳的。本來我是準備去珠海看他的。巧了,這回又見不著了。”

    “你去深圳干什麼?”李建光十分的不解。

    “玩兒。你知道世界杯已經閉幕了。”榮飛神秘地笑笑,“建光,只要我們過得好,相聚的機會有的是。魯峰會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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