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2） 文 / 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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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威利听到最後一句，想要糾正一下，自己不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至少在他的認知里面，他的父親就曾經吃過螃蟹，他的祖父也曾經吃過螃蟹，他的曾祖父和曾曾祖父都不止一次的吃過螃蟹，他的曾曾曾祖父......
“咳咳咳~!”慕容濤再次清了清嗓子，讓魂游天外的胖威利不由得尷尬幾分，坐在木椅上更加認真了一點，不過那麼巨大的一攤肉擠在一張普通的木椅上面，慕容濤不敢往下想了，他決定要快點將事情說完，然後打發胖威利離開，要不然這張價值2甦的木椅就要徹底報廢了。
“雖然魚貨生意讓你嘗到了一些甜頭，恐怕未來的數年乃至十數年里，你都打算將魚貨生意一直做下去了，是不是？”慕容濤打算循序漸進，對于一些新鮮事物，這些人似乎很難理解，或者說他們不願意打破現有的一些平衡，去掌控一些他們自認為無法掌控的事情上面多花一點精力。
“你說的沒錯，我打算魚貨生意做好後，就讓我的幾個兒子繼承我的生意，然後是我的孫子輩們！”胖威利見慕容濤說的話題是自己喜歡的，于是也不顧慕容濤的態度，直接插話道，臉上還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似乎在這一刻慕容濤才是最懂他的人。
“當然，讓自己的子嗣來繼承自己的事業這無可厚非。”慕容濤強忍住再次將胖威利趕出去的沖動，順著他的意思繼續將話題扭轉回來，“我的意思是想要告訴你，在一個競爭已經趨向于飽和的領域里，就好比你說的魚貨業，雖然這一行看起來賺的很多，那是對于那些平民來說的，但是在那些貴族看來，你們依舊只是比平民強了那麼一點點而已，這不僅僅是來自于血統和權勢的優越。”
“您說的沒錯，我們賺得怎麼能夠和那些含著金鑰匙長大的貴族子弟相比？”胖威利顯然很認可慕容濤的說法，不過他很快就識趣的閉上了嘴，擺著手，憨笑道，“您繼續說，沒玩覺地您說的比我好很多，我很喜歡听您說話，真的！”
這就是一個渾人，跟這種人置什麼氣？慕容濤搖了搖頭，心里泛起一絲苦澀，曾幾何時自己需要那麼麻煩尋找合作伙伴？以前往往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對方就心領神會，死纏爛打，哪里需要自己將整個問題拆分那麼細致，慢慢引導？
“其實，你這種想法是完全錯誤的！”慕容濤打算給胖威利下點猛藥，要從根本上給他好好上一課富國論，“為什麼你會認為那些天生含著金鑰匙出生的貴族就要比你有錢？他們中也有很多因為近親通婚導致的智障和白痴。抱歉，我的話有些粗俗，並沒有要歧視那些殘障人士的意思。”
胖威利點點頭，表示自己理解。
“我們就整個瑟堡港的魚貨生意來分析，這一行不僅僅是你在做，很多人都在做，就是說除了你之外，有很多和你一樣的人在投身這個利潤已經不是很高的行業，更何況你們之中還存在著盧瑟船長這麼一個龐然大物，他幾乎佔據了整個港口三分之二的魚貨業務，是不是？”慕容濤想要用盧瑟船長這個反面典型來刺激一下胖威利的積極性。
“不，三分之二是幾年前的標準，現在他的盧瑟商會正在幾個大貴族的支持下慢慢蠶食著我們這些人的市場份額，現在可能已經佔據到了四分之三的魚貨份額。”胖威利糾正道，他絲毫沒有領會慕容濤這番話要表達的意思，只是盲目的在那里作著糾正。
“好吧，就算他現在佔據著四分之三的魚貨生意，難道你認為這個比例就會這麼一直保持下去嗎？”慕容濤絲毫不夸張的繼續分析道，“僅僅是三年時間，他就擴大了市場份額，他憑借的無非是和那些大貴族之間的利益關系，如果，我是說如果，他為了佔據整個瑟堡港市場而付出更多的利益的話，我猜那些大貴族是和樂意見到的。那個時候，你們手里本就少的可憐的魚貨份額就會被他徹底的接盤，你們那時候該怎麼辦？”
“雖然對于他的那種野蠻的做法，我們很多人都為之不齒，不過我們又能怎麼做呢？”胖威利嘆了一口氣，“這其實就是最壞的結果了，我今天鼓起勇氣來這里找你談長期魚貨生意，就是想在瑟堡港能夠留存最後一絲希望，至少給予我的那些子嗣一個可以繼續生活下去的希望。”
慕容濤能夠感受到來自胖威利身上隱隱彌漫開來的父愛，他有些失神，從小就是孤兒的自己，自幼被當做殺手培養，沒有朋友沒有親朋好友，要不是師傅，自己可能已經在組織的新手訓練基地中死在某個打算上位的同伴手中了吧？
面對這樣一個看起來有些靦腆的中年人，那副一心想要為自己的子嗣創造一份謀生的機會的父親，慕容濤真的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了。
“小...小先生，我覺得你剛才說的很好，說實話因為我有些口吃，嘴又比較笨，平時除了那些手下和那些漁夫，沒人願意和我說那麼多，您是第一個和我說那麼多話的人，就算這次買賣不成功，我也決定交你這個朋友了！”胖威利起身，看了眼有些變形的木椅，尷尬的憨笑道，“這把椅子我會按照市場價賠償給您的，打擾您休息了，我想我是該離開了。”
“你如果現在走出這個門，失去的不僅僅是一筆生意，而是一個機遇，一個你不敢想象其實際價值的機遇，那麼，你還打算離開嗎？”慕容濤原本可以仍有胖威利離開，但是他突然改變了想法，與其和那些居心叵測的人合作，不如就選擇這樣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男人，至少他想要賺錢的目的是那麼的單純。
胖威利腳步一頓，他不是傻子，只是不懂得表達自己內心所想罷了。
“如果你想讓你的孩子，你的孫子，乃至整個家族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都能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的話，我想你可以留下來听完我現在要說的話。”慕容濤沒有回頭，只是憑著氣息分辨胖威利的位置，出口勸阻道，“當然如果你只是想要你的孩子仰人鼻息，為了一頓溫飽寄人籬下的話，你現在就可以離開，我絕對不會攔你！”
“小先生，你說吧！”胖威利果然沒有讓慕容濤等多久，很快他又坐回到了那張幾乎癱瘓的木椅上面，努力的維持認真听講的姿勢，即使他清楚屁股下面那張椅子支持不了多久，“我相信你！”
信任，往往就是從這一刻開始的。
沒有誰知道，兩個人在三樓小房間里面聊了些什麼，聊了多久，等到胖威利一身疲憊的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整個酒館內除了那些趴在酒桌上面鼾聲如雷的醉漢外，只有佛朗克斯船長依舊在吧台邊樂此不疲的擦拭著酒杯，在他的身旁坐著馬庫斯，正一口接著一口往嘴里灌著酒，吧台上面已經放滿了幾十個空酒杯。
“這是今晚的酒錢，請收好。”胖威利從衣兜里面摸出了幾個錢幣，放在了吧台上面，“只有上帝知道，我今天有多麼疲倦。不過我的內心現在充滿了喜悅，佛朗克斯，不得不說你的眼光獨特，謝謝你！”
看著胖威利步履蹣跚的走到門口，忽然轉過身來，沖著廚房喊了一句，“哎呀，貝亞德，你那里還有沒有薯條和魚排了？給我準備幾份帶走，我那些可憐的孩子們還在等我帶東西回去呢！”
“有，有很多，要多少有多少！”貝亞德的聲音剛剛傳來，那具比胖威利更加龐大的身軀已經出現在了吧台附近，手里托舉著一個大托盤，“這些是我剛才制作的，如果你不是很介意的話，這些你可以拿回去吃，不收你錢！”
看著托盤上面那些金黃色責的魚排上零星的黑塊或者黑點，胖威利倒是沒有什麼可以計較的，對于他這種小魚貨商人，每一分錢都是從指甲縫里面克扣出來的，況且他今天將他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流動資金的大部分都出資給了慕容濤，就是看上了一年後可以獲得10倍的返利，現在他可以說是真正的身無分文了。
老船長點了點頭，咬著煙斗，面帶微笑的說道，“貝亞德，既然威利他不介意，你就把你的失敗品多分點給他好了，他家里的那些小子們可正在長身體，別餓壞了他們！”
對于老船長的慷慨，胖威利只覺地鼻子酸酸的，他很想擁抱老船長一下，但是這里酒館那麼多人看著，有些放不開。
貝亞德也正有此意，讓那些侍應過來幫忙，給胖威利準備了一個很大的牛皮口袋，里面裝了滿滿的一袋子魚排和薯條。
“這是我剛剛按照那小子的想法調制出來的配料，你可以蘸著這個配料嘗下，說不得味道更加不錯。”貝亞德自己嘗試了無數種可能，現在味覺有些麻木，根本不知道這種調試了幾十次的配料是不是真的可以達到那種預期，不過他還是給胖威利裝了那麼一小瓶。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