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零四章緊張 文 / 夜飄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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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忐忑之余,不禁又是感喟宮里果然是容人的地方,神龍見不見尾。 可笑自己以為行動慎密,卻不知一舉一動皆如明燈一般看在人眼里。
泛|黃的油紙包擱在桌上,葵敏不解的是貴妃何以不打開?這可是差點搭上性命的成果呢。
貴妃苦笑,“還用看嗎?你我連是被誰救出都不知,且那人能在那樣一個沒有遮掩的平地兒,躲過侍衛兵的層層搜查,你想這油紙包只怕已不是太後給的那一個。那人的心思還不是因了這油紙包引起。”
調包?葵敏心下驀然一緊,這的確是極有可能。如貴妃所言,那人或者就是在等最後這個看似險實為高的機會,引太後將秘密抖出來。
“那他為何還要冒險救我們出來?何不只拿了紙包一走了之?”葵敏自言自語道。
“如此說來,這人除了林勛就是安親王。”貴妃幡然醒悟。
“娘娘,何以見得?”
“林勛做事素喜與常人反著做,本來極簡單的事經他手里過,便如一枚煙霧彈,讓人匪夷所思;至于安親王,他心心念念要將太後守住的秘密扒拉出來,他睿智過人,何以給太後留了最後一口氣,將斷不斷?這不就是故意留的一條機會嗎?”貴妃神色凝重,“他們二人在宮中各有各的勢力效忠。若他們有意而為之,並不是難事。”
“那娘娘豈不是步步被動?”葵敏猶豫開口道,“娘娘何必去趟這波子糟心事兒,爭權奪利本就是男人的世界。娘娘安心撫育阿哥王姬辦就成了麼?”
貴妃嘆息,一雙手無意識的摩挲著暖暖的瓷杯,目光流連在杯身綿延的花紋上,“葵敏,你要知道,宮里素來就是這樣,身不由己,欲罷不能是眾生無奈,有幾個能保得全身而退?毫無損?本宮心性寡淡,之前于閨閣時,尚還有一段你們並不所知的變故,故而從不敢強求命運的榮寵,只求平安即好。”
“事已至此,娘娘還是從長計議的好,太子與安親王明面都與娘娘甚為關照。沒有苗頭與娘娘為惱的意味,娘娘不如靜觀其變,以靜制動。”
“哪還有什麼法子。于我們而言,除了如蔓藤一樣攀附,似乎真是別無他路。”貴妃苦笑連連,讓人憂心,“本宮有時候難免會痴想,倘若無論是誰登上皇位,于江山有益,那本宮倒真希望求得出宮,攜了諄兒炯兒游歷山水,這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娘娘,您是大夏貴妃,斷無可能遂自己心願的。更別說是阿哥王姬,乃是皇上血脈,只怕不出城門,就被人掠了。娘娘這不是在害他們嗎?”
貴妃沉默了一瞬道,“于這宮中,何嘗不是危機頻頻,令人防不勝防。阿哥王姬身旁伺候的宮人,稍有不妥,便會被太子逐出。此番草木皆兵,本宮心里委實難安。”
“太子真心待得阿哥王姬好,娘娘怎的倒是苦悶了?上一次的事已是警鐘,太子怎麼可能勻得重現?娘娘您是過慮了。”
“但願是吧。只是物極必反,本宮總覺得阿哥王姬置于太子宮中,憂大于喜。名不正言不順,若有人從中作梗,非但太子百口莫辯,就是本宮也難圓其說。”
“阿哥王姬名義是歸皇後,阿哥王姬且又是從鳳儀宮遷過去,娘娘何必杞人憂天?”
“葵敏,你還是沒想透,這絕不是高枕無憂的事,往小處說,咋說咋通。只是,當被人拿來做把柄的時候,這事明顯有駁常理。何況,之前就有傳言,說是阿哥王姬非皇上血脈。你且想想,既然有人散布流言,那必然就是埋伏日後。”
葵敏沉默不語,貴妃所說乍一听似乎真是危言聳听,可听到最後,著實也是符和情理。
這情勢越來越緊,貴妃不能不想著防範,“日後太子與 姑娘成親,終會有自己的孩兒,諄兒炯兒于那里豈不是不倫不類? 姑娘會怎樣看還有呂繼偉那個老狐狸,他也是狼子野心,容不得人的。”貴妃面色越憂慮,“瑯兒與安親王,雖說是呂繼偉一手安排,只是本宮看瑯兒心思忱密,安親王且是對她情有獨鐘,瑯兒真能抵得住一個男子的真心以待?”
“那瑯兒不是還有一丫頭儀琳在呂繼偉手上嗎?那可是她的骨肉,孰輕孰重,瑯兒還是會掂量的。”
“呂繼偉也就有這一招可使。想想他也是真真一個心狠手辣的主兒,硬是把藥喂進了了瑯兒嘴里,讓她此生不能再有身孕。他其實如此狠毒,說到底就是怕瑯兒一旦重有了孩兒,儀琳在其心中的位置大為削弱。”
葵敏心中吃驚,想想又釋然,古往今來,比這狠厲的法子數不勝數。何況只是一個被他搭救的女子?這女子說來還是有福的,非親非故,能借了橄欖枝一朝飛身變鳳凰。
卻說就在這時,鳳儀宮有人來請,道是皇後請貴妃過去敘話。
貴妃略一收拾,便起身去鳳儀宮,該去的總是要去,就如勤勉的宮人,不都是身在其位謀其職嗎?只是這一次,皇後又是擔得什麼角色與她敘說呢?前一晚的凶險宛然已把之前並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毀滅。
貴妃扶額,額間沉沉,竟似是灌進了滿腦子的風一樣。
風今日起的格外的冷峭,貴妃扶了牆闔目安定一會子,方覺得那股子疼勁兒稍稍退了些去。葵敏不禁擔心貴妃是否真能趟過去。
貴妃沒想到皇後請她過來,竟是與其一起進膳。這是早膳,皇後何以這般熱忱?貴妃強打起笑臉,“姐姐今兒咋這麼隆重?今兒可是有何說頭?”
皇後殷殷笑道,“妹妹先坐下,這樣杵著,倒似不親近了。”邊說邊執了貴妃的手,乍一踫,皇後驚道,“妹妹的手咋這樣涼?受傷寒了?”又轉向葵敏,輕責道,“葵敏,你也會用方子,咋也能使得主子傷到這份兒上?”又趕緊令葵敏去尋藥。
貴妃本就暈乎乎的,看皇後神態緊張全不是作假,難道是自己疑心太過?皇後並不從攙和那樁事?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