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記者和老兵 文 / 張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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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升起的太陽就像一個冰鎮的大桔子，雖然掛在天上卻無法給人們帶來一絲的溫暖。
老大倚在門框上呆呆的看著眼前的街道，他還沒有從昨晚的武裝火拼中醒過神來。
李樂走過來關切的問他︰“怎麼樣？還好吧？”
教堂的大門和外面的街道已經變的一片狼藉，碎裂的彈片和彈殼滿地都是，黑幫分子留下的血肉早已被結結實實的凍在街面上，娜塔莎嬸嬸拿著一把鐵鍬費力的將他們鏟在手推車上。其她的婦人們則在清理教堂。
從來把享受和平視為理所應當的老大以前只在新聞上見過一些報道，當這些場面活生生的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沖擊，為什麼這片土地和它的民眾會遭受如此的厄運。
老大扭頭對李樂說道︰“我在緬懷那些為了我們如今幸福生活而英勇犧牲的偉大先輩。”
李樂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恭喜你，成為了一個堅定的******！”
昨天晚上的武裝沖突，十幾名黑幫分子全部死亡，教堂里面的人們也傷亡慘重，兩個老人被流彈擊中失去了生命，而那幾個護衛的少年們，一個重傷斷臂，另外幾個也是個個帶傷。
如此慘烈的後果，要是擱在國內絕對是震驚全國的大案，警方不翻個底朝天才怪，說不準還得下去幾個重要領導。但是在這兒，沒有任何的官方機構前來調查，你甚至都看不到救護車的影子。
哦，不對，一個快遞員代表本地警察局長前來慰問，順便送來了一把手槍和十幾發子彈。
真正讓李樂幾個人震驚的是，這里的人們都已經習慣了，比起克里米亞的正規軍內戰，十幾個人的傷亡簡直不值一提。娜塔莎嬸嬸在鏟地上碎肉的時候就像是在鏟泥巴，這是何等臥槽的現狀啊！
教堂里，付新和諾娃正在看護羅曼諾夫。
這個如同棕熊般強壯的男人在斧頭幫那里吃了很大的苦頭，他臉色憔悴的半躺在床上，諾娃端著一碗麥片在喂他。
“你走吧。”羅曼諾夫突然開口說道︰“跟著付新回中國去。”
諾娃拒絕︰“不要，我要留下來照顧你。”
“我還不需要你照顧！”羅曼諾夫生氣了，可是他隨後就冷靜下來苦笑著說道︰“我們的國家完了，我不能讓你留在這里受苦。”
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對未來失去了信心，無能怯懦的當局，只想著撈錢的基層官員，社會動蕩黑幫橫行，再加上某些歐美國家的推波助瀾，羅曼諾夫看不到烏克蘭和平崛起的希望，而讓他絕望的是烏克蘭只不過是俄羅斯和歐美兩個巨人之間斗法的擂台，根本就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
羅曼諾夫愛他的女兒，他不能讓女兒留在這個毫無希望的國家，以前他曾經強烈反對諾娃去歐洲，因為他知道那些披著羊皮的資本主義流氓對待弱小國家是何等的殘忍。中國終究是不同的，社會穩定治安良好，沒有難民涌入和沒有橫行的黑幫，再加上付新是個好小伙，他希望女兒能夠跟著付新回去。
諾娃是死活不同意，她放心不下父親，斧頭幫就在旁邊虎視眈眈，讓她如何能夠在這個時候離開。
父女倆吵得不可開交，付新守在旁邊相當的尷尬，他的俄語不好听不太懂啊。
中午的時候，羅曼諾夫從床上爬了起來，危急關頭他不能躺著等死。
一輛suv在一輛卡車的護衛下停在了街道上，從卡車上下來好幾個身穿黑衣的持槍保鏢，然後一個記者帶著攝影師走了過來。
女記者徑直的走向羅曼諾夫，她說︰“我是m78電視台的記者，听說你是這兒自救委員會的頭兒，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羅曼諾夫相當反感的看著她們，考慮一番後點了點頭。
女記者將話筒遞過去，問︰“听說昨天你們跟一伙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發生了一場槍戰，請問現在情況如何。”
羅曼諾夫非常簡短的說道︰“有很多人手上，他們需要安全的生存環境。”
女記者在得到回答之後轉身面對攝像機說道︰“烏克蘭持續惡化的情況嚴重影響了普通民眾的生活，目前看來僅憑烏克蘭當局的力量已經無法維持社會秩序，看來歐盟關于進軍烏克蘭的計劃非常正確，這兒的民眾需要保護。”
這個該死的歪曲事實的****！羅曼諾夫的臉頓時黑了下來，他扭頭就走不想再跟記者說話。
女記者隨即把目光轉向了諾娃，她問︰“關于現在和未來，你有什麼想法？”
諾娃說︰“我們在竭盡全力的維持生活，對于未來我不清楚，但是我們是絕對不會放棄啊。”
女記者面對攝像機說道︰“這位小姐對未來充滿了迷茫，她不知道希望在哪里，看來俄羅斯對烏克蘭的高壓和威脅對民眾產生了極為嚴重的影響。”
諾娃也走掉了。
接連失去兩個采訪目標的女記者發現了付新，明顯中國人的外貌讓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女記者跑到付新面前問道︰“請問你是中國人嗎？”
付新點點頭。
女記者又問︰“作為中國人你來到這兒的目的是什麼？”
“我就是來打醬油啊。”付新也沒功夫跟這個黑子記者扯淡︰“我是來看朋友的。”
女記者再次斷章取義︰“醬油？這位中國人是來烏克蘭做生意的，從烏克蘭苦難的民眾手里賺取利益，我對此表示反對，我希望某個強大的國家能夠擔負起屬于自己的國際責任......”
李樂對青雀說︰“能讓這個女人閉嘴嗎？”
青雀勾勾手，攝像機 的一聲爆炸了。
教堂里，羅曼諾夫在咆哮。
“那個****在說謊，那幫該死的資本主義雜碎才是導致烏克蘭混亂的罪魁禍首，他們竟然有臉夸耀自己的功勞，我們不需要混蛋的好心！”
“李樂，你要陪我出去一趟。”
李樂問︰“去哪？干什麼？你不會是想把那個記者干掉吧？”
羅曼諾夫說︰“我要去召集幾個伙計，必須要反擊，我們不能等死，要把命運窩在自己手里。”
一個小時之後，羅曼諾夫帶著李樂來到XXX。
跟其他城市差不多，XXX也非常的蕭條，羅曼諾夫將車子停下然後帶著李樂走進了一片居民區。
大約幾分鐘之後，李樂發現道路兩旁的人多了起來，不過那些家伙都是一臉凶相，三三兩兩的站在某個大門外面，腰間鼓鼓的揣著家伙。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在冬天仍舊穿著暴露、濃妝艷抹的第三職業者，時不時還會有幾個帶著萬字袖章的光頭走過。
黑幫的看門人、站街的妓女、傳自莫斯科的納粹光頭黨，這片街區簡直就是罪惡的滋生區，李樂要是一個人打死都會走進來。那些凶神惡煞的壯漢惡狠狠的注視著他，不過仗著身邊跟著羅曼諾夫，李樂毫不客氣的回敬大白眼。
七拐八拐，兩個人停在了一棟破舊的合租公寓的前面，公寓門口同樣站著兩個壯漢，他們是些所謂的‘保安’，羅曼諾夫遞給他們幾張鈔票，然後帶著李樂走了進去。
公寓的走廊非常陰暗，房門緊閉的房間里不是傳來男人的咒罵和女人的哭泣聲，幾個吸嗨了的癮君子撲倒在樓梯口，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羅曼諾夫邊走邊跟李樂解釋︰“我以前的戰友就住在這里，他是烏克蘭特種部隊的成員。”
烏克蘭特種部隊的戰斗能力非常不錯，彪悍、勇猛深受俄羅斯的影響，國家內亂之後，那些白痴官員下了一個白痴的命令，他們竟然把烏克蘭特種部隊給解散了，很多戰士加入了克里米亞反對派反手將當局軍隊打成了豬頭，也有一些士兵選擇了回家。羅曼諾夫的這位戰友叫做卡羅爾，妻子早喪，只有一個15歲的女兒。
走上四樓，羅曼諾夫在407停了下來，這個房間跟其他的很不一樣，它的房門整個就是一塊鋼板，可見卡羅爾非常擔心女兒的安全。
羅曼諾夫按響了門鈴，不多時門後響起了一個姑娘的聲音︰“是誰？”
羅曼諾夫回答︰“卡羅爾的戰友，你的羅曼諾夫叔叔。”
鐵板門先是打開一條縫隙，然後才完整的敞開，一個身材縴細的小姑娘站在門口，她的手里拎著一把散彈槍。
莎麗對于羅曼諾夫的到來非常的高興，她開心的將兩個人請到屋子里，然後端上來兩杯熱水。
小姑娘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酒和咖啡都沒有了。”
羅曼諾夫問她︰“你爸爸去哪兒了？”
莎麗說道︰“他去買東西了，一會兒就回來。”
卡羅爾目前在給一家賭場當保鏢，在這個亂糟糟的世道除了靠武力謀生以外他根本找不到其他的工作，女兒還小又不可能去混黑幫，卡羅爾最大的願望就是賺到一筆錢然後帶著女兒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就在李樂他們等待的時候，街面上響起了一陣槍聲，李樂透過窗子往外看去，幾個持槍的黑幫分子追逐著一個男人，而路邊的人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李樂打定主意，再見到卡羅爾之後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他一秒鐘都不想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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