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3章鳥盡弓藏無需問 文 / 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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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鳥盡弓藏無需問
秦忘舒道︰“楚三公子這身驚人神通,絕非他昔日所修,可見他雖主導了這具身軀,共工對他的影響並未消失。二人元魂以這肉身為戰場,楚三公子最多算是略佔上風罷了。”
雲天輕點頭道︰“天輕也是這般想來。”
秦忘舒道︰“若論修為神通,楚三公子絕非共工對手,但一來這肉身向來是楚三公子所有,二來楚三公子的意志強大之極,這才勉強與共工斗了個平手,但這局面若是持續下去,我對楚三公子的前景絕不樂觀。”
雲天輕道︰“楚三公子要殺盡野人,其意若何?”
秦忘舒沉吟良久,方道︰“楚三公子行事,自然計謀深遠,在我想來,楚三公子亦知,以他一人之力,絕不可能殺盡野人,便是將野人殺盡了,那共工依然尚在,對他與共工之爭,也沒多大好處。唯一的理由,就是楚三公子想讓共工因此部屬分崩離析,就算他日他爭奪肉身失利,共工也會落了個眾叛親離,孤家寡人的下場。”
雲天輕深以為然,道︰“忘舒不愧為楚三公子大敵,竟對他的性情了如指掌。如此說來,我等又該持怎樣的立場才好。”
秦忘舒道︰“野人立志要重整旗鼓,所失元魂只能向人族爭奪,因此野人與人族,已是勢不兩立。共工心性殘忍,且與朱厭關系密切,極易對朱厭所用,因此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共工現世。就算我等與楚三仇怨不可解,這一回也只好幫他了。”
雲天輕咬牙道︰“只可惜便宜了這廝。”
秦忘舒知道雲天輕與楚三公子實為生死大仇,勢不兩立,她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來,亦是相當不易了。
至于說服極寒閣修士相助楚三公子,倒不是什麼難事了,一來何正賢與楚三公子關系非殊,二來極寒閣亦不會容忍野人在雪域之中扎下根來,那野人一旦整頓壯大起來,第一個就要拿北氓三宗開刀了。
秦忘舒也沒忘了三名凡間修士,他來到三修被拋的洞穴之中,先起了道法訣,喚出三名黃巾力士,背起三修遠離此處。想來經此一嚇,三修再也不敢打這赤玉峰的主意了。
雲天輕更是手快,取了幾座洞穴中安置的赤玉石鏡,野人的物事雖是粗糙,但必是上品之物無疑。
二人各行其是,動作皆是極快,瞬間收拾停當,便再次動用土行之術,深潛入土,悄無聲息離開赤玉峰。一路行來,也不見仇寒刀,二人心中不免有些擔心,但回舟復旨最為要緊,又怎好再返身去尋仇寒刀。
二人離了赤玉峰數里後,方才鑽出凍土,動用遁法回來錦帆冰舟之上。在路上秦忘舒動用搜靈術,探了一名野人的靈識,便知道此處野人的虛實了。
原來赤玉谷中共有一百多名野人,大多藏身于離赤玉峰五十里外的一座雪谷之中,那雪谷氣候極寒,未必就弱于摩雲崖了。等閑法寶,難以在雪谷之中施展。
不想遙遙瞧見仇寒刀立在舟邊,扳起面孔道︰“兩位怎地這麼遲才回來?”
秦忘舒道︰“中途遇到野人,不免多費了些手腳,自然有些耽擱了。”
仇寒刀喝道︰“若只管等你們回來,可不是誤了大事?罷了,兩位甚是辛苦,還是回船艙靜室之中靜修便是。”
秦忘舒不由一呆,道︰“怎能不見莫執事便去歇息?”
仇寒刀道︰“三舟諸修得了我的消息,早就去了,你等在途中竟不曾遇著?是了,那野人大部都是藏在離赤玉峰五十里處的一座雪谷之中,方向不同,自然是撞不見的。”
秦忘舒訝然道︰“怎地就去了?”
不過心中還是暗自敬佩,原來仇寒刀辦事亦是干淨,竟也探明了野人的藏身之地。他向三只冰舟了瞧了瞧,果然舟上除了舟子之外,舟上的修士已無人影了。
仇寒刀道︰“兵貴神通,既然得了消息,自然不可耽擱,稍後還有大隊修士前來,我在此等他們會齊了,再去雪谷增援。”
雲天輕道︰“仇兄大才,在下甚是慚愧。”將秦忘舒衣袖輕輕一拉,秦忘舒會意,便向仇寒刀揖手為禮,回到冰舟中去了。
艙中正坐著歐陽靈,井長青,清雅仙子數修,個個愁眉不展。見到秦忘舒與雲天輕來到,忙起身行禮。秦忘舒見諸修皆在,甚是驚訝,道︰“大隊人馬已去雪谷,怎地你等還在此處?”
歐陽靈將手一攤,苦笑道︰“我等雖有心殺敵,奈何別人卻是瞧不上。”他先前得了甜頭,只盼這場大戰中再撈一大把,哪知竟被極寒閣修士所拒,自是大為煩惱。
秦忘舒笑道︰“不去也就罷了,倒也落個清閑。三舟精英盡出,那人手也是夠了。”
便在這時,舟外遁聲不絕,飄飄然來了七名修士,皆是一身白衣的美貌女子,看來應該是瑤光殿的修士了。
這七名女子甚是孤傲,就連仇寒刀上前恭迎,也只是微微將頭一點罷了。七名女修上了冰舟,也不去艙中歇息,只是立在甲板上閑看風景。
片刻之後,空中絡繹不絕,又來了許多修士,或穿黑底瓖金法袍,那是極寒閣的修士,或著灰袍,則是雪神宮的修士了。
秦忘舒計點三宗修士,約有二十余名之多,且每位修士,至少也是地仙境界,北氓三宗的家底也算得出甚是雄厚了。
秦忘舒暗道︰“原以為先前三十余名地仙修士,已算是精英盡出,哪知三宗又能派出二十余名地仙修士,加上總部也要留些修士看守,無論怎樣算起來,三宗地仙境界修士,也不會少于百人了,再加上三宗定有三四名天仙境界修士,而雪域神龍,北氓神女以及極寒閣閣主的修為境界,自然更是厲害,這實力的確足以與七家三宗一較短長了。”
二十余名修皆不曾入艙中歇息,皆停在艙外甲板之上,而雖是諸修雲集,卻不曾听到只言片語。這二十余名修士,就像是啞子一般。
就見那仇寒刀也收了倨傲之色,變得畢恭畢敬起來,尤其是對七名白衣女修,神情更是恭謹。
一名身材高挑,眉目凝霜的女修寒聲道︰“仇道友,此事果然用得著這許多道友嗎?若是你等謊報軍情,讓我等徒勒往返,莫怨我上稟龍君,道你一個不是。”
這話雖是輕描淡寫,仇寒刀卻是神情大恐,道︰“怎敢謊報軍情,此處的確有近百名野人,那雪谷氣候極寒,等閑法寶動用不得,若是人手不足,定難一舉成擒,說不定還要折損人手。”
高挑女修道︰“若是如此也就罷了,既然人已到齊,怎地還不前去?”
仇寒刀道︰“還有雪飛龍師叔未至。”
高挑女修面露訝色,道︰“不過就是百余名野人罷了,怎就要勞動雪飛龍師叔大駕?”
仇寒刀微微一笑道︰“此事自有玄機,但此刻著實不便細述。”
高挑女修身六名女修齊皆變色,一名膚色黝黑的女修喝道︰“好大膽,三師姐向你問話,你竟敢推三阻四。在我等面前,何事不能言?”
仇寒刀極是為難,道︰“其他事說得,這件事萬萬說不得,等雪飛龍師叔到翻手,你等自去問他便是。”
只听一聲脆響,那面色黝黑的女子頭頂升起一道光華來,光華中之懸著一樣法劍,卻如同雪雕玉刻的一般,瞧來竟是透明的。
那法劍大放毫光,劍尖直指仇寒刀。
此劍一出,仇寒刀身邊的數名同宗修士齊皆動容,但諸修竟是一動不敢動,更是無人說話,只因舟上數名灰衣修士,也將目光瞧來,看來若是極寒閣修士膽敢出手,這些灰衣修士必定也會加入戰團。
秦忘舒已知這些灰衣修士皆是雪神宮弟子,在三宗弟子之中,地位最為尊崇,如今北氓神女已與雪域神龍結為雙修伴侶,雪神宮與瑤光殿實為一體了。
因此極寒閣修士若敢輕舉妄動,需先過了雪神宮弟子這一關。
秦忘舒瞧見這情形,便知極寒閣雖已附從雪神宮,但地位著實尷尬,雪神宮與瑤光殿諸修,並沒有極寒閣修士瞧在眼里。
那仇寒刀已嚇得額頭冷汗長流,瑤光閣女修雖是瞧來美艷無雙,可真正殺起人來,可斃雪神宮修士還狠,如今北氓神女新嫁得寵,便是雪神宮弟子,在一眾瑤光殿女修面前,也是禮讓三分,自己若再是強項,吃虧了也沒處申辯去。
他無可奈何,只好動用傳音之術,向高挑女子說了數句。
高挑女子听了這話,微微點了點頭,忽地目光斜斜一掃,已瞧向艙中諸修。此女的目光好不嚇人,真個兒如刀似劍一般,清雅仙子被這女子目光掃到,已是魂不附體了。
雲天輕本來立在秦忘舒身後,此刻忽地抬起手來,在秦忘舒後背劃了幾字。
秦忘舒細辯雲天輕所書,也驚出一身冷汗來,原來雲天輕寫的是︰“鳥盡弓藏,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