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以信為吊 文 / 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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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以信為吊
秦忘舒道︰“敢問《盜典》有何奇妙之處?”
盜幽道︰“這世間盜賊,做的都是沒本的買賣,就算修成這仙修之士也是一般,他人若想培玄養基,只能從吐納調息做起,一點點吸納靈氣,以增真玄。但我盜家仙術,卻是可以從別人身上‘借’來。”
秦忘舒奇道︰“別的東西好借,這真玄又如何借來?就算借了來,諸般真玄性質不一,又怎能運用得起來?”
盜幽笑道︰“只要修了我盜家仙術,那真玄自然也是可以借的,他人的真玄被借來後,一樣可以用的,只是這法子太過陰損,引起仙修大能公憤,這才從盜典之中去除了,如今我盜家仙術已另有良法。但那調合諸般真玄的手段,卻仍在典中留存,這手段有個名目,叫做‘混一心法‘。”
秦忘舒喜道︰“听來這法子倒像是替我量身打造一般,如今我體內這股真玄,就好似無主之物,根本不听我的使喚,若我能修這混一心法,說不定真的能將其化為己用。”
盜幽拍手笑道︰“我盜家的混一心法百用百靈,秦將軍若不能用,我說將出來做什麼?而這混一心法,別人學了去也無大用,果然像是替秦將軍量身打造的一般。”
秦忘舒躊躕道︰“就怕這法子極難,若需修他個三兩年方有進益,我怕是等不起了。”
盜幽道︰“別說三兩年,就算是三兩天也是等不起的,秦將軍已開靈竅,體內真玄又是現成,學這法子定是不難。如今先修這入門心法,先將這體內真玄理順了再說,若想精進,將軍他日慢慢打理去。”
秦忘舒一揖到地,道︰“盜君,若是我果真能收納了這體內真玄,你就是我重生父母。”
盜幽道︰“秦將軍奮不顧身,要救我大陳子民,盜幽應該反過來謝你才是。”
許負心听到這里,抿嘴笑道︰“你二人謝來謝去,怕不是要謝到傍晚去,我瞧那甦先生要等不及了。“說罷向林中的甦儀一指。
果然那甦儀如坐針氈一般,面前放著一盤羊肉,也只吃了一小半,目光只往秦忘舒和盜幽這邊來瞧,看來是真的著急了。
秦忘舒和盜幽相視一笑,盜幽便俯下身來,向秦忘舒傳授這混一心法,秦忘舒只听了兩句話,眼楮就是一亮,等听了十余句,面上更是笑意盈盈。
原來混一心法與明鬼譜實有曲異同工之妙,乃是調理氣息的絕妙法門。秦忘舒已修成《明鬼譜》,再學這混一心法就毫無困難了。
秦忘舒只修了小半個時辰,就覺體內真玄安分了許多,雖不能如臂使指一般,但可勉強能御控。秦忘舒便將這體內真玄先納進靈根之中,再散之于周身靈脈,那真玄扭扭捏捏,倒也跟著去了。
秦忘舒為此事煩惱了多時,如今見這真玄果然听話,就好似重生的一般,喜不自禁地道︰“這法子怎地這般簡易,妙極,妙極。”
盜幽笑道︰“我盜家先祖,又有幾人有耐心,做這種取巧的勾當,那自然是天下第一。只是混一心法雖好,也只能用來救急,秦將軍若修仙術,還是要尋個妥當的仙宗,從頭學起才是。”
秦忘舒道︰“我既學了這混一心法,難不成還能再學其他仙宗心法?那世間的仙修心法,豈不都是水火不溶?”
盜幽道︰“混一心法,說穿了只是調息運玄的取巧法門,這心法本身是不會激發靈根,養出真玄的,因此秦將軍再學其他心法,定是無礙。”
許負心點了點頭道︰“這心法我也听了兩句,盜君說的是不錯的。這心法只能用來調息,本身卻難養真玄。”
剛才盜幽雖是附耳說來,也瞞不過許負心的靈識。好在盜幽自然不會在意這法子被許負心听了去。
既然盜家仙術已然失傳,這混一心法其實已然無用,秦忘舒也只是誤打誤撞,才恰巧能習此術罷了。
秦忘舒見體內真玄已然安分,生怕甦儀等得急了,更擔心楚國隨時攻來,就喚甦儀來到身邊,道︰“甦先生,你身負重擔,又是無雙義士,若派了他人去送你,我怎能放心?我與這位將軍親自護送你過河,定要保你安然歸來。”
甦儀雖有赴死之心,但心中畢竟還是在暗暗打鼓,世人貪生畏死也是當然,聞言大喜道︰“多謝兩位將軍。”
秦忘舒道︰“只是楚軍大將乃是林飛熊,此人位列上卿,又是金印紫綬的上將軍,權威之隆,楚國算他第一,等閑之士,怎能夠見得到他?卻不知甦先生有何方法,能令他見你。”
甦儀笑道︰“在下早寫了一封書信在此。“從破袖之中取出一塊破布來。
秦忘舒與盜幽都湊過來瞧,只瞧了兩眼,不由大皺眉頭,原來那信上寫的是︰“林公飛熊勛鑒,近聞林公領兵伐陳,竊為林公所憂,恐林公死期將至矣。”
看到這一句,秦忘舒幾乎就要丟信,林飛熊若見了這一句,甦儀的人頭定是不保了,卻連累自己與盜幽賠上性命。抬頭瞧去,那甦儀笑而不言。
再瞧下去。信中又道“以公之英才,放眼蒼南,絕無對手,麾下百戰精卒,皆如虎狼之士,自是當者披糜。故在下算來,楚師十日當定西北,三月逼近陳都。而公授首之日,可在班師之期。”
盜幽于這筆墨上著實不在行,瞧了半天,也是似懂非懂,見秦忘舒面色不佳,忙道︰“這信上究竟寫的是什麼,我只瞧出不是什麼好字句。”
秦忘舒道︰“他這信上說,林飛熊若想打這大陳,三個月就夠了,但大陳打了下來,林飛熊的腦袋也就不保了,盜君,你听听這話,算不算是胡言亂語?”
盜幽叫道︰“好你個甦儀,你自己不想活了,只管上前來,我盜幽成全了你便是,何必拉著我與秦將軍送死?“已將手按在刀柄上。
甦儀哈哈大笑道︰“兩位將軍粗識文墨,只瞧出這書信的語氣甚是無禮,卻瞧不出其中暗蘊玄機,不過那林飛熊定能瞧出來的。”
秦忘舒只好耐著性子再瞧,信中後面又寫道︰“陳地草民鬼谷子不才弟子甦儀悠然謹以為吊。”
秦忘舒將這話細瞧了兩三遍,還是不懂,就將信丟到許負心面前去,道︰“負心你來瞧瞧,這信是不是滿紙鬼話,你點一點頭,我就親手殺了這位甦先生,也免得林飛熊動手。”
許負心忙將書信拾了來,瞧了又瞧,面上就露出微笑道︰“遣將不如激將,甦先生這封信送過來,林公定會見他了。”
秦忘舒疑道︰“竟有此事?”
許負心道︰“這信明著是說林公死期將近,卻不言一事,林公必定生疑,定要尋甦先生問個明白,尤其是最後一句,林公若是有見識的,就算沒有前文,也會請甦先生一見的。”
盜幽道︰“這是什麼道理?”
許負心道︰“這鬼谷子三字大大有名,我曾听家父提起過,此人是縱橫之祖,陸上的真仙,相傳此人已隱于海外仙島修行。此人雖隱而不仕,但諸國公卿皆知他的大名。”
盜幽吸了一口氣道︰“原來是地仙級人物,那可是了不起了。只是什麼叫做縱橫之祖?“對甦儀不禁另眼相看了。
甦儀道︰“我等縱橫之士,潛謀于無形,常勝于不爭不費。”
見秦忘舒二人不懂,忙又道︰“我用的謀略,別人是瞧不出來的,但不費一兵一卒,就能達成目的。若是那強者聯盟,我就將他拆得散了,若是那貧弱之國,我就想辦法將其聯合在一處,強國也就不敢來犯,如此一來,可不是天下太平?”
盜幽嗤然一笑,道︰“不過就是胡吹大氣罷了,說來就是騙人的勾當。先生可是小瞧了天下的國君將相了。”
甦儀不以為忤,悠然笑道︰“若靠這三寸不爛之舌,就能說得楚軍退兵,那已是天大的功德,可不是勝過百萬甲兵?閣下若是不信,只管隨我前去。”
秦忘舒道︰“也罷,反正楚軍若是渡河,我等也是擋不住的,先生既是大才,我就賭上一賭,若能賭得贏,先生必將揚名天下,若是賭輸了,我與盜君賠上這兩顆腦袋就是。”
甦儀正色道︰“在下若無把握,怎敢輕赴險地,難道我甦儀是不怕死的?兩位將軍只管將心放在肚子里,甦儀這一去,一言便退百萬兵,蒼南四州傳我名。”
就見他一整衣冠,負手而立,一雙眼楮直直的瞧向北岸,分明有三分狂喜,三分期許,更有著三分豪情。
若說他剛才瞧來,不過是一個窮酸草民,落泊的學士,此刻隱然有天下操之在我之姿,就覺得他六尺瘦軀,也無形中高大了許多。
不移時,一葉扁舟入河,船首劃槳者僕從打扮,正是盜幽,船尾操舵者亦做僕從裝束,正是秦忘舒。甦儀安坐于小舟中間,神情從容中略帶一絲興奮與不安。
行前秦忘舒問過許負心,今日之事成敗如何?
許負心答道︰“甦先生此行凶吉,負心著實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