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槍王張繡》正文 第十一章 狗官誤事 文 / 嬴放勛
到得長安城前,天卻已經暗下來了。當張繡來到城門前時吊橋已經收起,城門緊閉著。城內的軍士也見到張繡,便喝道︰“今日城門已關,明日請早吧。”
張繡卻是提氣大喝道︰“金城急報,有金城太守手書印信在此,快開城門,遲了誤了軍情定斬汝等之頭。”
張繡的話一出,明顯感覺到城頭上軍士一陣混亂,張繡見目的已經達到,便靜靜地等候著。
很快城頭之上就來了一主事之人喝道︰“汝乃何人,有何急報?”
張繡皺了皺眉,喝道︰“吾乃金城太守府中屬吏張繡,羌人叛亂,已經攻下金城,太守大人已經殉城了。”
此言一出,城頭上又是一陣混亂,那人喝止一番之後又問道︰“有何憑證?”
張繡有些無奈,只得再次大喝道︰“吾有金城太守手書及印信,快開城門,帶吾見京兆尹大人備陳軍情。”
那名主事之人見到城下確實只有張繡一人,才命軍士打開城門,張繡進城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將士的戒備,待得張繡進城之後城門重新關起,那些漢軍士卒才明顯松了口氣,一名中年漢子來到張繡跟前,見到馬背上還坐著兩名孩子,奇道︰“此二童何人?”
張繡答道︰“金城太守遺孤,乃是吾突圍之時受太守所托帶出。”
此話一出一眾漢軍將士頓時呼吸有些不順了,在亂軍之中突圍本就不易,更何況還帶著兩名孩童,看那兩名孩童雖然凍得臉頰通紅,但精神卻是不錯,再看三人卻是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傷痕,只是衣服和馬匹上沾滿了鮮血,而張繡的虎頭金槍上結著一層暗紅色的血跡,知道張繡確實經歷大戰,也不太會相信張繡所說的話。
此時一眾漢軍將士望向張繡的眼神已經有些變了,知道眼前這名年輕人絕對是道︰“如此說來你家大人卻是留在金城?”
張繡應道︰“是。”
京兆尹听後立即變了臉色,喝道︰“來人,將此逃兵拿下。”
張繡一听,不由得呆了一下,但還是問道︰“大人,屬下只是奉命出城,如何是逃兵。”
京兆尹冷哼一聲,說道︰“你家太守與金城共存亡,獨汝一人逃出,汝豈不是逃兵?”
張繡听了此話覺得甚是牽強,不,簡直是無理,但此處乃是京兆尹的地盤,他說的話就是命令。而此時外面衛兵已到,正想上前拿下張繡,張繡雙手用力,將兩名衛兵推開,大喝道︰“吾不畏刀槍從羌人重圍中殺出,今日看誰敢拿吾。”然後又對那京兆尹喝道︰“信我已經送到,如何處置乃大人的事,不過在下還是奉勸大人,有些事情拖延不得,若是朝廷怪罪下來,丟的可能不止是官,還有身家性命呢。”張繡說完之後拂袖離去。
那名京兆尹還在不停地喊人要將張繡拿下,不過在張繡進京兆尹府的那一刻開始,守城門的漢軍已經將張繡的英雄事跡悄悄地傳播到他們耳中,時間雖然不長,但有人知道張繡的事後,自然拉住要想跳出去的同伴。
就這樣張繡大搖大擺地走出京兆尹府,行得數里,那名領他到京兆尹府的漢軍將領追了上來,問道︰“小兄弟,方才怎麼回事?”
張繡將剛才的事說了一下,漢軍將領苦笑道︰“唉,小兄弟有所不知,我們這名大人其實乃是捐官所得,任上已經做了不少糊涂事,想不到這次又……”
張繡听了之後恍然道︰“原來如此,不過這麼下來,卻是又不知要犧牲多少前線將士和關中、涼州兩地百姓了。”
那名漢軍將領苦笑地點了點頭,然後對張繡說道︰“吾已經命人將陳太守遺孤送來。”
張繡點了點頭,問道︰“還未請教兄台姓名?”
那漢軍將領笑道︰“在下胡軫,字文才,涼州人士。”
張繡心中小小地驚訝了一下,這胡軫好像是日後華雄麾下的將領,壓下心中的驚訝,張繡拱手道︰“在下張繡,字伯淵,涼州武威人。”
胡軫回了一禮,說道︰“小兄弟,欲到何處,若無去處不若到為兄家中,如何?”
張繡也覺得眼前這個胡軫不錯,便回道︰“家叔在長安之中有一府,在下準備到家叔府上小住一段日子,卻是可以每日尋胡大哥吃酒。”
胡軫听了之後笑道︰“哈哈,汝既留在長安,吾就放心了,酒錢自然由吾來付。”這時陳松和陳瑤兩個小孩子已經吃飽並且換了身衣服,見到張繡之後一路小跑撲進張繡懷中。
張繡呵呵地笑著摸了摸兩人的頭,向胡軫拱手道︰“胡大哥,小弟先告辭了,明日到城門處尋胡大哥。”
胡軫笑道︰“好,一言為定。”
張繡與胡軫告別之後,領著二小牽著颯露望城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