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四章︰十姨托夢 文 / 討狐之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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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賦低頭一看,只見從于九思鼻孔中掉出來的是個約有芝麻粒大小的白蟲子,此時肚皮朝天一動不動,明顯已經死了。梁文賦從未見過這種蟲子,于是從身邊拿過一張紙來墊著,輕輕把那蟲子捏起來想要仔細觀察,可等拿起來之後,卻發現那蟲子竟然已經被捏碎了,變成了一小團白色的粉末。
把粉末搓了搓,什麼也看不出來,梁文賦干脆從懷中把小花拿出來,讓它看看還有沒什麼異常。小花搖搖尾巴,爬到梁文賦捏著紙的那只手上,然後伸出小爪子在空氣中抓來抓去。
梁文賦低頭仔細一看,見小花爪子上竟然抓著一根透明的細絲,細絲一頭就被他用紙捏著,而另一頭正連在于九思右邊鼻孔之中,由于這根絲實在太細,梁文賦剛才竟然沒發現!
梁文賦讓于九思繼續坐著別動,然後從他鼻孔中輕輕把那根細絲往外拉,拉了好一會兒才完全拉了出來,一看之下,這根絲竟然足有幾尺長!而細絲完全拉出來之後,小花也終于安靜了下來,重新爬回梁文賦懷里開始睡覺了,看來是徹底沒事了。
梁文賦把那細絲和粉末一起包起來放好,還是有點不放心地對于九思問道︰“九思兄,你現在還……哦,那個……”
話問了一半,梁文賦卻不知該怎麼說了,難道要問于九思現在還對自己有意思沒?或者問他還想不想搞基?
“嗯!我現在很正常!”于九思明白梁文賦的意思,直接開口回答。而後就滿臉通紅地靠回座位上,把腦袋直接轉到一邊,不敢再看梁文賦。于九思對今天發生的事全都記得,但他實在搞不明白自己今天怎麼了,竟然鬼使神差的對梁文賦產生了那種感覺!尤其是想起自己剛才說的那些惡心巴拉的話,于九思就覺得以後沒法見人了,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梁文賦伸手拍拍于九思肩膀,想要安慰幾句,結果手剛挨到他,于九思立刻就跟觸電一樣渾身一激靈,警惕地看著梁文賦,仿佛生怕被人侵犯的小姑娘一樣。
看于九思這反應比自己剛才還夸張,梁文賦又好氣又好笑,但還是正色解釋道︰“九思兄不要覺得羞愧,今天的事情不怪你,全是這不知什麼蟲子在你體內作祟!”說著把那紙包遞了過去。
“嗯嗯!我知道,多謝文賦賢弟啊。”于九思強笑著說,接過紙包後卻並不打開來看,而是使勁攥在手中。
梁文賦又安慰了幾句,于九思只是漫不經心地“嗯、啊”幾聲,現在他臉上地紅潮倒是退了,可卻還是放不開,眼神閃爍著不敢與梁文賦接觸,明顯是心里已經對今天的事起了芥蒂了。
梁文賦心里嘆了口氣,這種事情發生在誰身上都會覺得別扭,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看開呢?
一時之間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車廂里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可車廂里就只兩人相對而坐,這樣什麼都不說,反倒顯得氣氛非常詭異。
于九思也覺得這樣一言不發反倒更尷尬,于是找個話頭對梁文賦道︰“呵呵,今天天氣真不錯,你看那晚霞多漂亮?”
“嗯,確實很漂亮!”梁文賦應聲道,說出這話後,心里卻腹誹不已︰現在車簾都沒打開,能看到個鬼的晚霞?你丫的這也太刻意了吧?
梁文賦一邊跟于九思扯淡,一邊快速在心中動著念頭︰今天的事情已經在兩人的心中留下了一絲別扭,現在這樣故意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顧左右而言它,反倒更顯得彼此很介意這事,否則用得著這麼刻意的轉移話題?
“別扭”也算是彼此關系中的一種隔閡,最主要的問題是,今天這樣令人記憶深刻的事,不管怎麼刻意忽略,都並不能讓大家忘掉,反倒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讓隔閡越來越明顯,最終給兩人的友情造成無法彌補的裂痕!
在梁文賦看來,現在必須想辦法把于九思心中的芥蒂消除掉,讓他面對自己時徹底不再有別扭感,以後兩人的關系才能恢復到原來無話不談的樣子。
打定主意之後,梁文賦直接打斷正在不知所雲的于九思,對他問道︰“九思兄跟我說下,你怎麼看待前燕皇帝慕容沖和西秦皇帝苻堅?”
于九思一皺眉,悶聲答道︰“苻堅本人雖然沒什麼才能,但僅憑他知人善任、能重用王猛,就已經堪稱一代雄主了!可惜王猛死得早,他御駕親征又遇上了不世出的謝安石……”
梁文賦搖搖頭打斷道︰“我不問你這個,我就問你對慕容沖和苻堅之間關系的看法!”
于九思臉上騰地又一片通紅,羞怒地問︰“文賦干嘛要問這個,難道是要成心取笑我?”
慕容沖和苻堅都是五胡亂華時期的皇帝,慕容沖在前燕滅亡之後被西秦苻堅俘虜,由于他長得太過“秀美”,竟然被苻堅收做男寵,和姐姐一起被苻堅納入後宮!現在梁文賦讓于九思聊對兩人之間“關系”的看法,怎能不讓于九思感到羞惱?
于九思今天被那蟲子作祟,不由自主之下做出了令他感到無地自容的事,現在梁文賦又問起這個,在于九思看來,這不就是在故意往自己傷口上撒鹽嗎?
看著于九思滿臉惱怒,梁文賦卻毫不在意,輕描淡寫地問︰“你我可是知己朋友啊!你之前問了我那麼多‘看法’,我有不耐煩嗎?現在我就問你一次,你就著惱了?”
“好吧!”于九思也覺得自己反應過激了點,于是只好強打起精神跟梁文賦說說自己的看法,不過為了不讓自己太尷尬,很多東西都只是盡量一筆帶過。
可不管于九思說什麼,梁文賦都非要跟他唱反調,甚至是故意扯些歪理來爭辯,氣得于九思急赤白咧地和他爭吵,一時之間兩人在車廂中怒目相向,跳著腳的大聲叫嚷,誰也說不服誰。
趕車的于貴搞不懂兩人在聊什麼,卻也不敢回頭去問,只好縮著身子把馬趕得更急了。
其實梁文賦之所以偏偏要這時候跟于九思繼續談論這些話題,就是為了以毒攻毒,而且也是成心要激于九思和自己爭吵。梁文賦深知︰激烈的爭吵,有時能讓兩個朋友反目成仇,但如果運用得當,卻也能達到宣泄情緒、彌補隔閡的奇妙作用。
梁文賦看著現在于九思再說起“斷袖”、“龍陽”這些詞的時候,再不會出現一點尷尬神色,而且兩人吵起來時,互相直接伸手去捂對方的嘴,他也不會再對這種身體接觸敏感了。
梁文賦表面上跟于九思爭得越來越凶,可心里卻長長舒了口氣,看來自己的方法真的有用,已經把于九思心中的別扭感給消除了,看來今天這起風波終于被消弭于無形了。
看梁文賦臉上笑得開心,正激動得唾沫橫飛的于九思終于反應了過來,明白了梁文賦的用心,于是也停止了無謂的爭吵,自嘲地哈哈大笑起來。
于九思好一會兒才止住笑,指著梁文賦道︰“你呀!可當真是聰明過了頭,這手段是層出不窮啊!”
“多謝九思兄夸獎!這點我也很自豪,所以我就不謙虛了,否則就顯得太虛偽了!”梁文賦嘻嘻笑道。
于九思無奈地搖搖頭,瞪了梁文賦一眼,轉而又笑著道︰“今日可真是要多謝賢弟了!幸好文賦你不是兔子,否則我那樣向你‘表白’,豈不是羊入虎口了?”
梁文賦道︰“你還要感謝我對你夠了解!正因如此,我才能看出你今天只是反常,而沒有把你當做忽然暴露本性的兔子,也才會出手幫你驅邪。否則,就算我不喜歡男人,你以後也遲早要失身于別人!”
于九思感慨道︰“確實如此,今天這事可當真令人後怕!”
說著話,于九思打開手中一直捏著的紙包,咬牙道︰“我倒要看看這是什麼東西,竟然差點毀了我一世英名!”
梁文賦也期待地看著于九思,想看他是否能認出那東西來。
于九思拿起那根細絲撥弄了一會兒,搖搖頭表示不認識,然後又仔細觀察那一撮粉末,最後還小心翼翼地聞了聞,然後一皺眉,對梁文賦道︰“這個是香灰!我母親每天都在家燒香拜財神,那香灰就是這個樣子和氣味!”
梁文賦接過來聞了一下,那粉末果然有股淡淡地檀香味,看來確實是香灰無疑了。
蟲子怎麼會變成香灰呢?而且這東西怎麼來的?兩人猜了一會兒也沒什麼眉目,而此時馬車終于停了下來,原來已經回到梁家了。
此時離太陽落山還有一會兒,天空中果然布滿了火紅的晚霞,兩人進了院子後,梁母急忙讓喜子娘趕快做飯,一邊向兒子和于九思問起今天玩得可還盡興。
聊了幾句,于九思卻直接向梁母告別,他後天就要出發上任了,這次已經出來兩天,就想今晚就連夜回去再多陪陪母親。
既然如此,梁家母子也就沒有太過挽留,只把家中禮物塞了一堆到于九思車上,于九思也沒有客氣,直接笑納了就要告辭。
“等一下!”梁文賦想起那蟲子的事,擔心于九思走後再被拿東西作祟,于是急忙攔住他,在心中琢磨著辦法。
“靠!”梁文賦猛地一拍自己腦門,心中暗罵自己太笨︰由于自己符道水平太高,竟然一直忘了自己可以畫符送給別人闢邪!想通之後,梁文賦急忙回屋打開書箱,用朱砂仔細畫了幾張闢邪符送給于九思,叮囑他隨身攜帶。
于九思听明白這些符的作用之後,直接收進懷中,最後上車前又咬牙切齒地對梁文賦道︰“文賦,你一定要幫我找出是什麼妖孽在搞鬼,此奇恥大辱之事,你可一定要幫我報仇!”
“一定!你就放心吧!”梁文賦拱手答應。
于九思點點頭,向梁家母子拱手道︰“你們且回去吧,不必相送!”說罷吩咐于貴上路,于貴馬鞭一揮絕塵而去。
梁家母子望著于九思的馬車消失在村口,才轉身回到院中。梁文賦正想回屋休息,梁母卻表情古怪地把他給叫到了內屋,欲言又止一會兒後,輕聲問道︰“兒啊,你跟于九思……發生那種關系了?”
看著母親曖昧的眼神,梁文賦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連聲否認道︰“絕對沒有!母親你不要多想,我們是純粹的知己朋友!”
梁母安撫住兒子,躊躇道︰“你不必反應這麼大,為母听說這種事在城里很常見,如果你們真有了什麼,為母也不會怪你。只是咱家幾代單傳,還要你傳宗接待呢!而且翠仙對你用情至深,你可千萬不能因此而冷落了她啊!”
梁文賦越听越急,這都什麼事啊?自己剛才和于九思好像也沒什麼親昵舉動啊,怎麼母親會往這方面想呢?難道是早上于九思的異常表現,讓她看了出來?
想到這里,梁文賦急忙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母親解釋了一下,最後鄭重向母親保證道︰“母親且放心,孩兒對男人真的不感興趣,我只喜歡女人,而且只喜歡翠仙一個女人!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的!”
听了兒子的話,梁母終于放下心來,笑著道︰“如此再好不過,今天可真是嚇壞我了!看來十姨慈悲,並未真的懲罰于我兒。”
說完,梁母又雙手合十,對著天空連聲禱告︰“多謝十姨、十姨大慈大悲……”
“十姨?”梁文賦听了母親的話,忽然心中一動,急忙問道︰“母親,您說的是鰲背山的杜十姨嗎?你為何向十姨禱告?”
梁母拉著兒子坐下,埋怨道︰“可不就是杜十姨嘛!今天為母午睡之時,十姨來向我托夢,說是你和九思昨日對她不敬,所以她昨夜用兩只情絲蟲來懲罰你們,要讓你們……要讓你們喜歡上彼此,不再對女人感興趣!”
“托夢?”梁文賦听了母親的話已經徹底明白了,忙拉住母親的手,“母親,那給你托夢的杜十姨,她長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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