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莫道子 文 / 一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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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混總得要還的，這是小亮信奉的規則，之前小亮因為姚天飼養的噬魂蟲受傷，從七八歲模樣變成如今三四歲模樣就明白了一件事，不多管閑事就不會惹事上身；
但他也明白張小凡雖然表面很市儈，但是心底卻滿滿地都是俠義，很難說這種個性是好是壞，但張小凡的確幫助了很多人。
若不是張小凡福緣深厚，幾條命都不夠他死。現在張小凡體內全是利瑪竇的冥氣肆虐著，如果觸踫他身體，就感覺像摸著冰塊一般，再不想想辦法，恐怕張小凡真的就此死去了。
陳雅婷五官已無，看不出表情，但語氣凝重，她似乎下了決心，說道︰“我去找我師兄，只有人類修煉者的真氣才能逼走鬼修的冥氣。”
“可是你不是說......”
小亮知道陳雅婷在世前的師門辛秘，那是一個自家弟子做了鬼也要絕情斬殺的門派，如果陳雅婷去找她師兄牛大福，不幸遇上了她師傅，估計就得香消玉殞了。
“雖然我現在依然還是鬼，但如今我不僅是鬼仙，還做了地府巡察使，即便找我師兄幫忙的時候，遇上師傅，料想師傅也不會對我輕易下死手了。”陳雅婷篤定地說著，但她自己這些話只是安慰自己而已。
人間、地府、天庭，是三大體系，分別掌管自己世界的維度，彼此互不相關，並不像神話故事說的那樣，地府听從天庭管轄。
地府和天庭的巡察使不理凡間事，地府巡察使在人間僅為鬼魂講解作為鬼要注意的事項，也接引鬼魂前往地府，偶爾追捕惡鬼。而天庭巡察使更清閑，僅接引修為足夠強大且有興趣上天庭任職的人而已，不過近百年來，天庭已經不再招收人類修士入駐天庭了。
對于凡塵人間來說，地府限制了人類的壽命，使他們無法長生逍遙，但又賜予人間新生，給予人間活力，所以在很多****的人類修士看來，地府和人間是一種曖昧的關系；
但也有很多偏執的鷹派修士不這麼認為，他們覺得如果地府不存在，就會恢復上古榮光，讓人人長壽而強大。
不巧，陳雅婷的師傅正是鷹派，也正是這樣的門派觀念，才能催生出見鬼殺鬼的人。
“那你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小亮嘆嘆氣，自古多少風流人物，折損在‘情’上面。
“雅婷，雅婷......”張小凡小聲呼喚著，眉頭緊皺，似乎在夢里遇上些不好的事情。
陳雅婷微微俯身，把沒有五官的臉在張小凡冰冷的額頭上輕輕廝磨，柔聲安慰︰“小凡，我就在這里......”
“嗶......”
“是誰打電話？嗯！居然是鐘馗！”陳雅婷離開不久，小亮電話響起，接起電話後，小亮急急忙忙也出了門。
這偌大間店鋪，僅剩孤零零的張小凡一個人躺在房間的床上。
隨著黑夜降臨，張小凡身上的寒氣也越發濃烈，即便已經開了暖氣，一推門，依然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冰冷。
門外，李寶兒的大嗓門呼喊著︰“張小凡！張大爺！我給你介紹個美女啊！快開吃了，你再不出來，那邊的美女要走了！怎麼沒人啊？那麼早就睡了？”
由于了一下，李寶兒推開了門，發現門沒有鎖，心里咯 一下，連忙走了進去。
打開房間的門，李寶兒冷的直哆嗦！張小凡的睫毛上都掛著冰珠，氣息若有若無。
李寶兒和張小凡曾經在夢里相遇過，李寶兒也知道他的不凡之處，不過這副場景聞所未聞，李寶兒一時間也慌了。
似乎感覺到有人靠近，張小凡下意識抓住了這熱量的來源，那是一只溫暖的小手，在這冰冷中是如此來之不易，雖然張小凡屬于半昏迷狀態，但他此刻也不願意撒手。
“雅婷......不要離開我，冷......好冷。”張小凡斷斷續續說著什麼，李寶兒沒有听清，但她知道張小凡這個時候需要熱量，這個男人救過自己，自己也該報答一次。
李寶兒毫不猶豫鑽入了被窩，寒冷的氣息就像是忽然爆發一樣席卷而來，原來是張小凡忽然抱住了自己︰“還想著給你介紹女朋友，沒想到我先躺到你床上了......自作孽啊！”
可能是受了李寶兒陽氣的影響，房間的溫度逐漸溫和，但是卻依然寒冷，一個想要給予熱量，一個想要供給熱量，兩人抱得緊緊的，不知不覺之中，李寶兒呼吸著張小凡的呼吸，一時間有些意亂情迷，這種情愫雖然還在不斷發酵，但她頂不住寒冷的侵襲，漸漸睡了過去。
陳雅婷在民間道家協會門口，對著牛大福說道︰“師兄！我有一事相求！”
牛大福臉上滿是歉意︰“不是我不想幫你，我現在只能和你說幾分鐘話，師傅他老人家就在里面，要是我現在趕過去救張小凡，師傅他老人家察覺到異常，追了過來，這不是讓你和他身邊的小鬼難堪嗎？”
陳雅婷還想哀求︰“師兄......”
牛大福看著陳雅婷沒有五官的臉，內心也是不好受，畢竟他也是把陳雅婷當妹妹來照顧的，現在她不僅變成鬼了，還要冒著生命危險為了一個人類奔波︰“不必多說了，你快點回去吧！張小凡說到底是個人，你是鬼，根本沒有必要扯上關系。”
“徒兒，還不速速斬殺此鬼，費什麼話，你忘記我們門規了嗎？”一道洪亮渾厚的聲音響起，最後一音剛落，一個長須老人就來到面前。
牛大福受道家文化燻陶，尊師重道是必要的一點，當下立馬彎腰致禮︰“弟子不敢忘！”
陳雅婷也微微彎腰執禮，開口說道︰“師傅！我是雅婷！”
長須老人冷哼一聲︰“我莫道子不是你師傅，我也沒有你這樣的徒弟，當初，你竟然為了一個平凡的人類小孩，擋住了那惡鬼的一擊而死，若不是如此，我早將那惡鬼誅殺！你還有臉叫我師傅？”
“師傅！我只想讓師兄幫我救一個人，他也是民間道家協會的，說來也是師兄的同僚......”
陳雅婷的師傅莫道子嘴角一扯，把手背到後面︰“不用再說了，看你腰間的拘魂索和如今臉上的缺陷，料想你也做了巡察使，我賣地府一個面子，你趕緊走，否則休怪我無情！”雖然他是鷹派的，對地府沒有什麼好感，但此時也沒到揭竿起義的時候，能忍則忍。
陳雅婷雙腳彎曲， 一聲跪倒在地︰“師傅，我求求你！！！”
“倒也不是沒有辦法。”莫道子在徒弟死後變成鬼後，就和變成鬼的弟子恩斷義絕了，此時他們有事相求，必然要物盡其用︰“我最近在煉制失傳已久的霹靂彈，但苦于所抓之鬼具是鬼仙以下修為，所以也不知道我煉制的霹靂彈，究竟對鬼仙的殺傷力如何，你受我三顆霹靂彈，無論生死，我都答應你的請求！”
“我答應！！！”陳雅婷多日來和張小凡相處，自知自己已經喜歡上這個男人，他不願意這個男人就此結束生命，就像自己一樣成為一個鬼。
或許有人說，反正死了會成為鬼，就等于重獲新生，為什麼要害怕死亡呢？
只有成為鬼了之後，你才會知道為什麼有些鬼拼了命想要附身在人的身上，因為鬼魂，無時無刻都被寒冷包圍著，他們的五識比人類要敏銳得多，感受得也多，他們無法屏蔽掉他們不想听的，不想聞的，不想看的；所以鬼魂都是真性情的，直來直往，喜歡就喜歡，討厭就討厭，他們不喜歡作假，因為他們的世界，本身感受起來，都像是虛幻的。
莫道子陰謀得逞，哈哈一笑︰“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牛大福！備上霹靂彈！”
“是！師傅！”牛大福雖然不想對陳雅婷動手，但師命難違，只能遵旨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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