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絕不饒恕 文 / 上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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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想到這樣的天氣,偶爾也會露出一絲陽光,于是,街上便出現了一片雲天一線陽的特殊景觀。正好王老三的雜貨鋪里來了倆個相熟的客人,他們驚嘆這種天氣,都看了看天,一副老學究的神情說︰
“三九一線陽,來春暖洋洋!”
另一個留著一綹三羊胡須的老者說︰
“只怕,來年的洪水泛漲,又是災難深重的年頭了!”
就在這時,從哪一線陽光落下的街面上,正有四個相貌凶悍的漢子從人群中擠了過來。走在前面第一個矮墩墩的漢子,黑黑的面上有些短髭,身上罩著一領半舊的黑棉袍,腰間懸著一柄闊葉屠刀;他一路走來東張西望,就像在草地上尋找蟲子的老公雞,東看看西瞧瞧。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黃臉漢子,他手上沒有拿兵器,背上卻背著一個人,那人好像快要死了,兩只手垂在他背後,就像牛尾巴似的耷拉著,隨著黃臉漢子的身體晃動而晃動。後面倆個漢子,一左一右用手扶著哪個伏在黃臉漢子背上的人,要不然他隨時都會從那人的背上翻下來。
終于,他們看見了雜貨鋪的旁邊,挑著一面被日曬雨淋得蒼白了的繡旗,上面用黑線繡著兩個字“醫社”。走在前面那人見了,眼楮一亮,說一聲︰
“到了!”于是,率先走了進去。
這個大夫年紀有點多,佝僂的身軀,瘦得仿佛剩下一把骨頭,不過面色倒很紅潤,氣色也不錯;見幾個漢子背著一個奄奄一息的人走進來,他並不慌張,只是隨意說了句︰
“把他放在躺椅上!”他指著進門的右邊,一張竹制的搖椅說。
于是,幾個漢子七腳八手就將那背上的人放下來,抬到搖椅上躺好。可是,病人毫無知覺,總是順著椅子頭高腳低的姿勢往下溜。見此,那個身後背著一包鼓鼓的東西的矮漢子,便站在搖椅的背後,拉住病人兩肩上的衣服,不讓他順著搖椅下滑。
老大夫並不在意四個模樣凶悍的漢子們的神情,只是打量了一下躺在搖椅上,死氣沉沉的病人,會診之前問了一些情況︰
“他怎麼啦?”
這時,那個腰挎闊葉屠刀,第一個進門的漢子正在瀏覽大夫家中的陳設。這是一間長方形的鋪面,進門的左面靠牆依次擺著一張長方形木桌,上面排列著一些醫用的剪子和小刀,還有一個前後開口的麻布褡褳藥囊。牆上張掛著一塊自畫的白布畫,畫著的人,仿佛是大夫參照自己那副讓人驚怖的形骸描繪的畫像。只是下面為畫像上的人署的名,讓人看了大吃一驚︰神醫張仲景。
長方桌子再過去,便是一個大藥櫃,里面有很多小抽屜,上面都分門別類標識著該藥品的名字,林林總總也該有三四十種藥名了。再過里面便是大夫家的生活設施,有餐桌和幾條凳子,還有兩個籮筐,里面放了一些曬干的草藥。很顯然,大夫家的生活井井有條,這些東西也都擺放整齊,給人的感覺利利索索。就在這時,那漢子听到了大夫的問話,連忙回過頭來,應答他說︰
“剛才被馬踢了!”
大夫沒有說話,又看了看搖椅上的病人,發現他腿部有一道血肉模糊的傷口,里面的肉都翻出來了,好不 人。而大夫卻見慣不怪,淡淡地問了一句︰
“他腿上又是怎麼回事?”
“被鐵槍刺穿了!”腰懸闊葉屠刀的漢子依然說。
這時,老大夫才漫不經心地提起病人的左手,號了一會兒脈,又用手背去病人的鼻息下測試了一下,又將手伸進病人的衣領子里去,摸了摸他心髒的位置,最後搖了搖頭說︰
“來晚了!”
“晚了!”腰懸闊葉屠刀的漢子啞然問。
其他三個漢子也都驚愕地看著大夫,他點了點頭,淡淡地又補充了一句︰
“已經斷氣了!”
“你會不會看病啊!”忽然,那個站在搖椅後面,拉著病人雙肩的漢子,怒喝一聲說。他的神情非常凶暴,仿佛帶著要將大夫狠揍一頓而後快的沖動。
“老五別放肆!”腰懸闊葉屠刀的漢子,立即用非常嚴厲的口吻阻止對方的暴躁。
可是老大夫並不害怕,他也不生氣,只是平靜地走開了。
“還有沒有什麼起死回生的辦法,大夫?”腰懸闊葉屠刀的漢子,好聲好氣地問他。
老大夫依然搖了搖頭說︰
“就算華佗再世,也沒有辦法了!病人已經歸天了,你們還是趕緊回去,為他料理後事吧!”
幾個人互看了一眼,面面相覷;最後,那帶頭的漢子失望地說了一句︰
“打攪了,大夫。”
于是,他又率先走了出去,身後三個人則像來時一樣,依舊將搖椅上的死人背起就走。就這樣,他們擠過人潮擁擠的街道,穿過狹小的巷子,順著街角向右轉,準備踏上狀元橋。
此時,橋上人行漸少,可是風卻比街上要猛烈得多,仿佛都要將人刮下橋去嘍!忽然,他們戛然止步,惶恐地抬頭注視著站在橋上的一個人——一個身穿白袍,手持黑鞘長劍的青年漢子。
他們的神情非常難看,就像財狼當頭遇上了豹子,四目相遇分外眼紅。那一刻,他們再也沒有什麼話好說的了。帶頭的漢子,已率先將手移向腰間的闊葉屠刀的刀柄。他身後的三個同伙,也一言不發,將背上的死人,小心翼翼地靠石橋的護欄斜躺著。他們立起身來,背上背著包袱的漢子,卸下包袱,取出一副鑄鐵骨朵來;黃臉漢子則從腰里摸出了四把飛鏢,另一個漢子也已抽出了單刀。他們的神情都異常凝重,儼然一副背水一戰的心情。
拿長劍的白袍青年則靜靜地,注視著他們,從他冷峻的面容告訴人們,眼前這幾個人,他非殺不可的了!當時的寒風正刮得緊,可是,他好像感覺不到寒冷,就像一尊鐵塔,矗立在橋上,讓寒風也感到無能為力!
一時間橋上的人們都被阻斷在橋頭兩邊,誰都不敢這個時候過橋,就連馬車夫見了,也只得遠遠地掉頭繞道。
忽然,凜冽的寒風中傳來了數點,嗖嗖的破風聲響;立即,圍觀的人們看見,數點星光一閃,朝著持劍的白袍青年打來。
緊接著人們就看見,那白袍青年,突然回身一掠,就像一只俯沖而下的鷂鷹,沖著橋頭四個漢子和他們投擲而來的飛鏢直沖而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