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喪心病狂的藝術家 文 / 上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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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道陽的那間嵌著“創作室”三個字的小房間,著實有一些讓人害怕的東西。這是一個物什擺放凌亂,卻陰暗潮濕又狹小的房間。此刻,在進門右面一張長方形的木桌上,正亮著一盞陳舊的清油燈;這盞燈的燈腳和燈架,都粘滿了油乎乎,黑黝黝的髒東西,給人以不堪入目的惡心感。這張木桌也同樣如此,它的上面有斑斑的油漬,還粘著數量可觀的死蚊子和死蒼蠅,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死昆蟲的遺骸;除此之外,上面整齊地擺放了一些,泛黃的四開本牛皮紙冊子。冊子上面依次清晰地標注著這樣的標題︰唐詩精選、戰國古風、秦漢詞賦、上古歌謠等七八個冊子。另外,在昏暗的油燈下也可以清晰地看見,那個呈四方形的小房間的每一扇牆壁下,都有一個上下兩層的木質櫥櫃,櫥櫃里面依序排列著一幅幅完整潔白的人體骨架。那些排列的骨架,儼然就像糶米鋪子的櫃台前,排著長隊焦急等待的人們。現在,在油燈昏暗的光亮中,只有在靠近油燈的那所櫥櫃里的白骨,人們方可清晰地從它上面辨認出每一具骷髏上,密密麻麻到處刻滿了的細小文字。
至于,這四個櫥櫃裝著那麼多人體骨骼,並且上面都密密麻麻刻滿了字,這些東西究竟有什麼意義和作用,恐怕沒人能猜到,恐怕也只有此間房主霍道陽才清楚它的一切用意了。
當倆人走進門的時候,他們見了那房間的一幕,頓時面色發白,張口結舌,渾身發冷。
“這里面怎麼有這麼多骨骸?”吳雙囁嚅著問。
“啊,這這些都都是我我我的作作品!”霍道陽懷著無限的成就感欣慰地說。
“你的作品!”倆人瞪大了眼楮喊著。
霍道陽興奮地點點頭。
倆人同時轉過頭來互看一眼,那種神情似乎只有看見一個正在說鬼話的鬼的人才有的驚恐。
“你你你們們,自自自己選選選吧吧!”霍道陽愉快地將桌子上的一堆書冊指與倆人說,“這這里面,都都都是名名人的的的詩詩詩文文辭辭辭賦賦賦。”
倆人不解其意,愕然當場。
“選什麼?”王彪已經有些不耐煩地問。
“選選選你們們們喜歡歡歡的詩詩詩辭歌歌歌賦賦賦。”霍道陽說,他越來越激動了;就好像人們眼看著彩票店的姑娘,將那張價值五百萬的彩票交到自己手中時的神情。
“選它做什麼?”吳雙憤滿地沉聲問。
于是,霍道陽便指著桌子旁邊的那張櫥櫃里的滿櫃子枯骨,並且將手指攥攏,在骷髏上模仿刻字的動作,並且口中煞有介事的一面介紹,說︰“給給給你們們們的骨骨骨頭也也也刻上上上字字字!”
借助這形聲並茂的解說,倆人終于明白了這頭惡魔的用意了!
原來,他是要將他們倆人也像這些櫥櫃里的那些枯骨一樣,在生前挑一副自己滿意的詩詞歌賦中的任意作品,然後再跟他決斗;並且,在這個決斗的過程中,霍道陽就順便將對方自己選中的詩詞或是歌賦,原原本本地刻到他身上的每一寸骨骼上;直到所選的詩文刻完,被刻的人也就一命嗚呼沒氣了!
想到這里,倆人毛骨悚然,他們鄭重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忽然,同時向著霍道陽神經兮兮的面孔大吼一聲︰“神經病!”
說完這句話後,倆人便奪門而出,撒腿就跑。
現在房間里很靜很靜,只有油燈在燃燒時發出的及其輕微細小的嗤嗤聲響和霍道陽氣滿填胸的呼吸聲;此刻,他的眼楮怨毒而凶殘地將滿房子的枯骨打量了一遍,最後他忽然在桌子上重重地一拍。頓時,喀啦一聲巨響,就像房子倒坍了一般,同時他也怒吼了一聲說︰“混混蛋,你你們,這這這是是是侮侮辱藝藝術!”
說著,他怒發沖冠,抓起桌上的利劍,發瘋也似地沖了出去。
吳雙倆人一路狂奔,所謂慌不擇路,加之這里每一條過道和走廊的結構又都大同小異,所以他們現在跑了好幾條過道,也依然沒有找到出口。
奔跑的過程中他們也正在談著各自的看法。
“布丹老前輩說得沒錯,他們一個是瘋子,一個是傻子。”
“一開始我們就應該想到,這是一個又瘋又傻的人。”
“何止是又瘋又傻,簡直是喪心病狂。”
“呀!怎麼還沒到出口?”
“這個鬼地方,怎麼都是這種可怕的過道?”
“你看!哪里露出了白色的光。”
“對!那一定是出口了。”
于是,倆人朝著另一條過道露出的白光跑去。
當他們就要跑到那束白光處,便遠遠看見那里的確有一道往上走的石級,白光也就是從那道石級的上方照射下來鋪到了過道的地板上。
可是,當他們距石級尚隔十幾步遠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道黑影,轟隆一聲!他們便看見剛才正有一道鑄鐵柵欄從天而降,擋在了他們的面前。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正如被困的野獸,落入了獵人的陷阱。
緊接著,他們便听到了身後傳來了一陣,只有喪心病狂的魔鬼才有的狂笑聲。聲音響震這些蛛網交錯的過道,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有成千上萬個人在發出這同一種笑聲。
倆人拼命地搖撼鐵柵欄,但是,鐵柵欄就像無情的判官,任人哀求乞憐,它卻不為所動。
就在這時,他們忽然听到一陣均勻、淡定並且不急不慢的腳步聲向他們漸行漸近。
不一會兒,他們便在過道的對面,首先看到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利劍從拐彎處露了出來;繼而,他們又看見利劍上方那只握著劍柄的手,接著他們便看到了那個握劍的人。
這個人,他的目光就像他手中的利劍上迸發出來的寒光一樣冷漠可怕;他的臉也像面前那道鑄鐵柵欄一樣冷峻無情,他那因憤怒而跌宕起伏的胸膛,此時此刻一定有一座燃燒的火山正等著瞬間爆發。
他就是霍道陽,他的冷峻的面孔,他的憤怒的眼神,他的無情而森冷的利劍,以及他的莊嚴而鄭重的步子,正向著鐵柵欄里被困的吳雙和王彪一步一步走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