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2章 縱兵斷糧,拒見康王使 文 / 禁區中的幽靈
&bp;&bp;&bp;&bp;沒有“天神”能去救粘罕,斡離不又藏在真定城里不肯出來。
劉行得知這一切後,坐在五台城里短瞬間也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直娘賊地,這斡離不怎麼做起縮頭烏龜、看樣子還準備做到底的架勢了呢!”
平生第一次爆粗口,劉行罵過一句之後,側頭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馬擴和吳 。
目光鎖定在吳 身上,劉行忽然眼楮一亮,壞壞地一笑道︰“吳 哥哥,您不是熟讀兵法?幫我想個辦法,把那斡離不從他的烏龜殼里逼出來唄?”
吳 聞言,淺酌清茶、悠閑靜思狀地說道︰“你何需問我?其實辦法你自己不是早已用過?”
听他此言,劉行腦袋飛快地轉了幾下,但是旋即苦著臉說道︰“游奕戰再如何騷擾,斡離不若是打定主意不把頭從殼里伸出來,我也拿他沒辦法呀!其他的戰法我是用過許多,可是除了強攻、似乎別無他法。吳 哥哥、我的好哥哥,幫我出個主意唄。”
在說這翻的話的時候,劉行不再像是一個當朝宰相、一個已經實際上權傾朝野控制著半壁江山的太傅,更像是一個鄰家小弟在向一個大哥哥耍賴皮一般。
別人以為權傾天下是好事,在吳 的心底里、那是一種責任也是一種負擔。
在他的眼里,劉行畢竟還太年輕、在他的面前還是十幾年前那個主帥家中的小衙內。
一個一見到他就問這問那,似乎對世上所有事都格外饒有興趣的小弟弟。
眼見劉行回到了兒時那副神態,吳 心底里一陣感慨︰若是當年劉少保那位夫人沒有逼走這小子該多好,他或許不會有今日這樣足智多謀、但至少不會有這樣年紀輕輕便要扛起大宋半壁江山負擔的境遇……
心中暗生憐愛,吳 放下了茶盞。
正色看向劉行,吳 問道︰“你的游奕戰法,難道只能做殺敵之法嗎?斡離不藏身真定城,他的士兵不需要吃飯嗎?女真人三日不見肉,全身都無力。你撒出去的那些兵馬,難道就不能再用游奕戰法。讓城內的斡離不飯沒得吃、更休想吃到肉嗎?”
被吳 這樣接連發問,劉行眼珠子轉了轉。
當他話音落下時,劉行猛地一拍腦門、訕笑著說道︰“哎呀!是呀!我怎麼就給忘了,真定城現在是個被斗垮的大地主。家里根本也是沒余糧的。好哇,地主家沒余糧,他還藏在窩里不出來。那小爺就斷他的糧、順帶著斷了他的水,我看他出不出來。”
將地主斗到底,劉行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一言才落。劉行馬上對站在門口的雷震說道︰“記下以下幾點,馬上傳令前方去執行。第一,折家軍一抵達定州,立即分散、每營單獨作戰。第二,已在河北的各部,火銃兵全部分作二百人一隊。第三,楊沂中的兵馬,化整為零、也打散,每營單獨出擊。”
話語微停,稍作思考後。劉行的臉上浮起了詭詐的冷笑︰“讓所有的隊伍,全都給我去搶錢、搶糧。讓河北大地上那些降順了金狗的土豪、地主們,全都做斡離不當縮頭烏龜的賠償品。殺光所有土豪,先斷掉斡離不的糧草來源。”
雷震听完這些命令,忍俊不住竊笑中從懷中掏出了毛筆、用舌頭沾了沾。將舌頭染得黑了好一塊,沾濕毛筆上的墨水後,迅速記錄下了劉行命令的要點。
坐在一旁的馬擴听完劉行這些命令,皺著眉頭在雷震將要轉身離開時叫住了他。
側頭看著劉行,馬擴問道︰“太傅您不是要斷糧斷水嗎?你這一系列的號令,似乎少了斷水一項。”
見他發問。劉行冷冷地一笑︰“這命令不用我下,楊沂中自然知道我的用意。我讓他散出兵馬去斗地主,搶錢糧,他自然會親自帶人去給我斷掉真定城外的水源。至于城內水源。嘿嘿,何需大軍動手、我的天策力士隨便幾個人彈彈手指頭便足矣讓真定城變成一座有水的沙漠。”
楊沂中,對于劉行而言。現在如果說自己麾下這些大將之中,誰最能在看到自己命令後馬上領悟用意,他絕對是與岳飛、曾煒杰和萬亞飛可以並稱“四大洞悉高手”的人。
想一想當初讓他帶兵去掃現在被李壯控制的真定東北是軍寨時,劉行沒有明確告訴他必須殺什麼人、不該殺什麼人。
結果呢?楊沂中所過之處。地主、豪強的家里血流成河。所到之處,平民百姓不再做任人宰割的牛羊,才有了他兵發之處、百姓蜂擁投軍的事情發生。
再想一想,劉行讓楊沂中去打汴京城,他沒有只是收復城池,然後率部急行軍去直奔汴京城而走。
每到一地,他又一次上演了篇幅更大的斗地主、滅豪強,殺走狗、分田地的好戲。只要是他走過的地方,劉行就不擔心自己的斗地主游戲會被他玩錯、玩砸了。
至于現在河北、京西,乃至于京東的土豪、地主們已經開始暗中傳揚,送給了他一個“楊閻王”的諢號。
在那些現今仍然趨附女真人的土豪、地主們而言,這個閻王爺就是來索命、索財的。
那些人不想日後真有一天,信王兵打下整合京西、河北和京東之地,他們也被這“楊閻王”給滅門,很多人已經開始選擇向南朝康王那里逃亡去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楊沂中雖然也是世代軍戶出來的低層次衙內,但他骨子里對地主、豪強,尤其是那些投降了金狗的奸佞之輩是痛恨的。
只要有這個骨子里的痛恨,劉行堅信只要自己的命令一出,根本無需具體吩咐、他自然會連帶這真定城外水源地附近都變成他的“屠宰場”。
與楊沂中想似,岳飛卻沒有楊沂中夠狠,這是現在劉行只讓岳飛鎮守東峽關的一個主要原因。
如果岳飛真有一天也變成“岳閻王”,劉行不介意讓他也上演一出“血洗千里空白城”的大戲去……
對麾下大將的了解,讓劉行不擔心自己的戰略。
所以當話解了馬擴的疑惑、揮手讓雷震去傳令後,劉行將目光鎖定到了馬擴的臉上。
“馬知事,我叫你來不是參議軍事的,你可知我讓你是為何呀?”雙眼盯著馬擴,劉行面色沉下去時問了一句。
馬擴聞言,垂首抱拳道︰“下官知道,太傅定然是為了那個康王特使之事,才喚下官前來的。”
明白劉行話中的意思,自知是個文官、不該在一個主導文武分治,而且還要文武平等人的當權者面前繼續在軍事上多說話,馬擴說話的時候心底是有些忐忑的。這種忐忑,讓他說話時雙手有些微微顫抖。
見到他那雙手略有顫抖,劉行露出了笑容,與其也重新變得譏誚起來︰“派個中書舍人當特使,康王還想讓我親自去見他?康王的腦袋是被驢踢了不成,也不想想,小爺如今是何等身份、他那一個中書舍人也配見小爺嗎?”
先用怎樣譏誚、有些調弄,更是鄙視趙構的語氣說了半句話,引得吳 和馬擴都忍俊不住、臉上浮起笑容。
接著,劉行才正色對馬擴說道︰“讓你這個天樞院參知去見他,都算面子給足了。你稍後去見那個朱勝非,告訴他、小爺不會見他,一切全由你代我與他談。割地可以,求和也行。但是康王那里必須公開詔通天下,讓全天下都知道他三年內絕對不會主動進犯我北朝,這是最大的基本條件。”
又一次微微停言,稍做思索,劉行旋即說道︰“還有,即便同為大宋皇室血脈、同為大宋朝,但是一旦和議成功他的南朝以後不許隨意譴人越境。小爺我要封了南北之間的邊境,既不允許做生意,更不允許任何軍械和人員去南朝。他趙構別以為跟我和議了,我就會放松對他的警惕。想要從我北朝得到一件兵器、一把火銃,那都只是他的痴人說夢。”
“可是、可是昨日我初見朱勝非,他第一件事就是提出要向我朝購進火器、以強其軍,再聯合我軍合兵北上去直搗黃龍、迎回二聖呀!”
劉行這番話說完,馬擴立即抬頭望著劉行,面露難色地說道︰“若是太傅您拒絕南朝向我朝購置火器,康王那里若是不同意,下官該如何應對呢?”
見他發問,劉行臉上露出了鄙夷地神色︰“應對個鳥,小爺的火器就是不賣給他。半壁江山先讓他坐著,直搗黃龍、迎回二聖的事,你就明白地告訴朱勝非、我用不上康王。他若真想當個有作為的皇帝,去把廣南以及更南面那些蠻族收拾一下,何需火器乎?”
趙構再怎麼說,也算是有“蠟書”在手、宋欽宗密書任命的天下兵馬大元帥。
劉行這話一說完,馬擴心底里不由得暗道︰這太傅也太是不給情面了,這樣的話要是真對康王去說了,等于是在說只是讓他暫管半壁江山、等于是在說康王其實是信王的臣子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