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段千仇的擔憂 文 / 陌上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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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千仇沉吟了一會，道︰“這種加了聖靈龜血的花蜜，因為是露華軒免費饋贈的，所以城中的名門千金幾乎都喝過。我在翻查每一個失蹤少女的物證登記卷宗中，這一種花蜜都赫然在列。乍聞之下，與外面售賣的並無不同，但細聞之後，卻隱然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是以才找來梅方做了些甄別。”
“既然里面加了聖靈龜血，這些花蜜必有毒性，為何那些名媛貴婦卻絲毫無損呢？”葉初瓏不解地問。
梅方道︰“這些花蜜既已煉制成藥，若無原來的配方，縱然是我，也有許多成分是不能完全甄別出來。這些花蜜中可能用了一些藥物，中和了聖靈龜血的毒性也不一定。”
“只是露華軒為何要用與市面上不同的配方來制作贈送的花蜜呢？莫非是為了試藥？”
“試藥？是什麼？”段千仇看著梅方道。
“每一間大藥坊制作的藥丸，在正式投入市場之前，都會私下里先將藥送給一些患者服用，觀察藥效，然後再行決定是否大批量制作。露華軒這樣做，是不是也是為了試藥呢？”梅方分析道。
段千仇卻道︰“若然是試藥，必然是因為擔心添加了其他藥材的花蜜會對人體產生不良影響才這麼做的，那麼露華軒為何會選擇這麼多有權有勢的貴族千金來試藥呢，如果產生了不好的效果，豈不是自找麻煩嗎？”
梅方撇撇嘴道︰“這些加了聖靈龜血的花蜜服下後，會有什麼效果…呃…後果呢？”
葉初瓏听了，忽地說道︰“我也服了啊，好象沒什麼不同啊。”
段千仇和梅方同時瞪大眼楮看著葉初瓏道︰“初瓏，你也服過這些花蜜？！”
葉初瓏見兩人這麼緊張，便用力地點了點頭道︰“是的，之前在露華軒買過胭脂水粉。陳媽送給我一些花蜜，今天再去露華軒時，小藝又送了些給我。”
“初瓏，你服過這些花蜜後。真的沒事嗎？”段千仇關切地道。
葉初瓏想起方才在路上松林處的奇怪幻覺，便支吾著道︰“我也…不是…太清楚，不過方才在來時的路上，我看見了一些奇怪的幻境。不知與這種花蜜有沒有關系？”
“幻境？”
見兩人一臉關切，葉初瓏便將方才自己在松林中看到的所有幻覺都說了一遍。段千仇听罷，臉上的神色越發凝重。
過了半晌，他對葉初瓏道︰“初瓏，把你之前所服的花蜜，和你方才從露華軒中帶過來的花蜜都拿出來，讓梅方用‘清玉液’檢測一下。”
葉初瓏“哦”了一聲，吩咐俾女去取，不一會，兩種花蜜都被取來了。梅方將‘清玉液’滴入其中，之前陳媽送的花蜜發出青澀酸苦的氣味。而現在小藝送的卻是一切如常。
段千仇盯著這些花蜜，喃喃地道︰“難道原本露華軒的花蜜是沒問題的，而是派送的人出了問題？！那些聖靈龜血也是之後才加進去的？”
“初瓏，我要用真氣探一探你的脈象，你閉目凝神，內視丹田即可。”段千仇道。
說罷，他把葉初瓏的手拿起，用雙指探著她的脈門，一道和煦的真氣緩緩透入，真氣沿著葉初瓏的任脈上行。運行小周天後返回氣海。運功完畢，段千仇道︰“初瓏，你的脈象中並無異常，反倒是氣血充盈。元氣澎湃，而且也無中蠱或遭受惑心術的跡象。看來，林中現出的異象不象是因為服食駐顏花蜜的緣故。”
“那為何會出現如此奇怪的幻境呢？”葉初瓏擔心段千仇不相信，末了又加上一句︰“我確定我沒有看錯的。”
“如此的幻象凝成功力，只有一個人可以辦到！”段千仇道。
“誰？”
“幻魔宮的帝君血雨飛霜。”
“幻魔宮凶名遠播，行事偏激乖戾。致使四方豪杰，紛紛圍剿他們的黨羽，而朝廷甚至特意發動過一次專門針對幻魔宮的突襲。血雨飛霜在那次行動中不是已經被皇帝身邊的四大高僧給鏟除了嗎？”梅方道。
段千仇道︰“血雨飛霜可以說是武林百年來最神秘的絕頂高手了，其統率的幻魔宮崛起于江湖中已經近百年，不可能僅憑一次突襲就被擊潰的。不過這次的幻境是否由血雨飛霜本人發動，還未能定論。初瓏，你所遇的幻境，是否只是你一個人看到了？
葉初瓏點頭道︰“是的，我後來問過赤虎他們，他們都說沒有看到我所見到的東西。”
“血雨飛霜擅于控制人的心神，他的幻術與用毒，獨步天下，只是不知此次來燁煌城有什麼目的？”
“不會是來對付你和初瓏姐的吧，老段，你的登州府之行，不是把幻魔宮的人殺了嗎？難道血雨飛霜是來報仇的？”梅方道。
段千仇想起花雲妃臨死前那詭異的笑容和言詞，心中一寒，知道若是被幻魔宮的人盯上，那就是不死不休之事了，一念至此，不禁憂從心來，眉頭就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葉初瓏見了，拉著段千仇的手晃了晃笑道︰“莫要憂心，我以後少出去便是了，今天不也沒事嗎？”
听見葉初瓏說沒事，段千仇忽地眼神一亮道︰“初瓏，你方才說你是見到了一尊金色佛像後，那些死靈和陰雲才消散的，是嗎？”
“是的，”葉初瓏點點頭道，她再仔細地回憶了一下道︰“而且我還听見了一句話︰‘血雨飛霜，你的對手應該是我，而不是這些小娃兒！’”
段千仇听罷，便笑了︰“初瓏，你的運氣還真不賴，出門還能遇到佛祖。”
“真的是佛祖說的？！”葉初瓏見段千仇的心情轉好，便也笑著道。
“差不多吧。”段千仇嘆道。
在一旁的梅方嘟著嘴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段千仇看著梅方道︰“看來血雨飛霜的目標有可能是我或者初瓏，所以我要把初瓏暫時托付給‘佛祖’照看了！”
“什麼？！”
“為什麼？”葉初瓏驚訝地道。
“因為我還要去找回那些失蹤的少女，暫時不能照顧你了。”段千仇道。
“佛祖是誰？”葉初瓏皺眉道。
“找到後我再告訴你吧，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呢？”段千仇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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