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白澤與上古大妖 文 / 烏袍君生百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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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落的過程中，葉天明什麼都看不到。白澤打了個響指，一團火焰在她的掌心點燃，照亮了這片黑暗，也照亮了四周的井壁。
葉天明有些羨慕的看著白澤手中的火焰，心想有法力就是好，在這麼黑的地方還能照明，等回去後他得聯系一下吳剛，一定要問她要修煉法力的方法。
畢竟身為管理妖怪的天庭代理人，不會法術豈不是要被妖怪們笑掉大牙？他可沒忘記他第一次告訴隻果娘他是個凡人的時候，隻果娘眼里那鄙視的神情。
區區一個隻果精就敢那麼鄙視他，可想而知白澤這樣的大妖精心里對他會是什麼看法了。
一人一妖在這仿佛無底洞般的井中緩慢下沉，但即使是《西游記》里的無底洞也有底，大概下沉了半個小時的功夫，葉天明看到了地面上自己的影子。
一人一妖落地後，白澤手中的火焰便飄到了前方，驅散了前方的黑暗，讓葉天明看清了自己身處何方。
這里是一個礦洞形狀的空間，最高處大概有七八米高，四周的岩壁是黑色的，反射著晶體的光芒。
葉天明感到四周的氣溫極低，根據他讀過的資料來看，他恐怕是來到了很深的地下。
“白澤，現在你該告訴我，你找我到底是來做什麼了吧？”葉天明打著哆嗦問。
白澤沒有回答他，而是翹起一只腳，脫下了高跟鞋丟在一邊，然後又將自己的黑色絲襪撕破，露出嫩白的小腳，光著腳踩在地上，另一只腳也是如法炮制。
兩只腳都光著踩在了漆黑的地面，然後白澤才轉頭看向葉天明，性感的嘴唇微啟，說道——
“我要大人幫我，找回我丟失的記憶！”
“啥……啥子？”葉天明听了這話一時沒反應過來。
白澤並未進一步解釋，眼楮突然發出了白色的亮光，然後她雙手合十一拍，身上頓時蒸騰起白色的霧氣，霧氣在她身後翻滾重組。在火焰光芒的照射下，一個白色的怪獸在她的身後成型。
那是一只渾身白色毛發，像是一只獅子般的怪物。獅子的頭上生著兩只短短的羊角，背後長有兩只巨大的白色翅膀。
“臥槽，你你你……你的身後！”葉天明被那怪獸嚇得後退了兩步。
“大人不要害怕，這是我的法相真身，也是我本體的形狀。”白澤說著話，同時身上燃起了白色的火焰，照亮了這個礦洞。
葉天明看著白澤那猙獰恐怖的本體，心里很想吐槽，這麼漂亮的一個美女妖怪，怎麼本體長得跟個幾把似的，看了就讓人害怕。
“那個，你跟我說你要我幫你找回你過去的記憶，是怎麼回事？”葉天明問。
“吳剛大人應該給了大人你一本《代理人行政安全手冊》，大人有讀完嗎？”白澤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葉天明點了點頭，他那高達250的智商讓他有著一目十行仍舊過目不忘的能力，區區一本不到三十萬字的書，一晚上就看完了。
“手冊里對我們這些妖怪分為哪兩大類，大人還記得嗎？”
“記得。妖怪的第一分類是分為上古大妖與普通妖怪……你是白澤妖怪，難道你是上古大妖那一類？”
白澤點了下頭。
“臥槽！”葉天明驚嘆了一句。他雖然知道《抱樸子》中記載的白澤大妖，但是沒有把眼前的白澤跟《抱樸子》中記載的白澤聯系到一塊去，只是以為眼前的這個妖娘跟那個白澤同名同姓，听這名字他還以為是兔子精。畢竟有前車之鑒，他一開始把美女吳剛當成了砍桂樹的那個，結果被那個吳剛給折騰了一個小時，這嚇得他以後再也不敢亂說話了。
但是沒想到這個白澤竟然真的是一只上古大妖，本體還長得那麼丑。上古大妖這一類在《代理人行政安全手冊》中記載的語焉不詳，連具體的種類都沒標注，只是簡單介紹的說他們每一只都實力強悍無比，強悍到根本不是數量就能彌補實力上的差距的，吊打普通妖怪跟玩兒似的，就算是那些修真門派也不願意去招惹他們。
不過大概是因為實力太強的原因，他們的數量少得可憐，好像才十幾只，比大熊貓還珍貴。但就是這十幾只，《代理人行政安全手冊》上卻將他們與普通妖怪劃分為鮮明的兩類，並且特別標注，代理人絕對不可以與這類妖怪起沖突。
葉天明心想這句話不是廢話麼，這麼吊的妖怪誰敢去招惹？
“我以前也看過那本《代理人行政安全手冊》……當然，以前那本書還不叫這個名字。”白澤說，“大人你知道為何那本書對我們的記載語焉不詳嗎？”
葉天明搖了搖頭。
白澤露出一絲苦笑︰“因為就連我們自己也不知道我們到底是誰。”
“包括我們的本體，我們的來歷，我們的記憶，我們自己全都不知道，我的名字還是吳剛大人給我起的。”
“我們甚至通過吳剛大人聯系天庭在各大星域調查，也沒有找到過關于我們的半點兒資料。”
葉天明驚訝道︰“天庭都查不到你們的來歷？”
這對葉天明來說根本不可想象，在他的那本《代理人行政安全手冊》的記載里，天庭是由眾多修煉法力的法力高深之士聯手組成的，中國古代關于天庭的神話傳說就是據此改編而來。天庭的高手來自宇宙星空各大星域，各種妖魔鬼怪都有（葉天明一直想要找個機會讓吳剛帶他去天庭的總部看一下）。試想一下若是連這樣的勢力都找不到關于白澤這種上古大妖的來歷，那麼還有誰能找到？
葉天明又問︰“那你帶我來這個地方跟你的來歷有什麼關系嗎？”
白澤︰“這個地方，跟我第一次睜開眼楮時，所見到的景象幾乎一模一樣。”
“什麼意思？你是說你以前來過這個地方？”
“不，不是來過這里，而是一個和這里很像的洞窟。”白澤說，“那大概是在兩千五百多年前，好像是公元前512年來著……”
“媽呀！你別這麼淡定的說出這個時間，我心髒受不了。”葉天明捂住胸口，對白澤擺擺手，心想這丫看上去那麼年輕，竟然是個活了兩千五百多年的老妖怪。
公元前512年？那才是春秋晚期，還沒到戰國時代呢！那時候葉天明的曾曾曾曾曾祖父還沒出生呢。
白澤沒有理會葉天明的吐槽，繼續自顧自說道︰“當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究竟從何而來。只記得自己一睜眼，眼前便是一個漆黑的山洞，和這里的情況一模一樣。”
“可惜在我出去，到了地面上之後，那個洞穴便坍塌了。當時我對外界充滿了好奇心，沒有理會那個坍塌的洞穴。等到一千年後我想要去找它的時候，沒想到經過了一千多年的歲月洗禮，滄海桑田般的變化，那個洞穴所在的地方被沖出了一條河流，再也找不到那個洞穴了。”
“但是沒想到這里的這個洞窟，居然和我當年所在的洞穴一模一樣。我覺得這里肯定有關于我的記憶的線索！”
她這話說的似乎毫無破綻，但是智商高達250的葉天明卻從白澤的話中听出了一絲邏輯上的不嚴謹，問︰“听你的口氣，你似乎早就知道這個洞窟跟你呆過的洞穴一樣，可是你沒下過這個洞穴，怎麼知道洞穴里的情況的？還有，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的上古大妖吧，他們也跟你一樣，都是從黑暗的洞穴里醒來的？你為什麼不聯系他們過來？”
白澤遲疑了一下，然後才說道︰“大人，我們這些上古大妖的狀態你大概不明白。我們平常都化為人身生活在人群中，彼此之間沒有聯系，就連吳剛大人也不知道其他的太古大妖在哪里。”
“這是為什麼？”葉天明好奇道。
白澤勉強笑了一下︰“大人你沒有經歷過不知道自己是誰，卻仍舊活了兩千五百年的經歷，這種孤獨感大人你是不會明白的。”
葉天明撇撇嘴，心想你丫跟我裝什麼波伊？
“那你是怎麼知道這個洞窟跟你呆過的洞穴是一樣的？”
白澤撓撓頭︰“其實一開始我並不知道這里跟我那里一樣，只是猜的，直到下來後我才確認。”
“你怎麼猜的？”事關他的小命，葉天明緊咬著問。
“因為就在昨天這個洞窟被打開的時候，我听到了一聲呼喚。”白澤臉色凝重，“我上班的慧明科技公司離著這里直線距離有三十多里遠，但是卻仍舊很清楚的听到了一聲呼喚。我懷疑這里還有跟我一樣的上古大妖。”
葉天明嚇了一跳︰“它不會吃了我吧？”
“不會不會，有我保護大人呢。”白澤連忙擺手。
葉天明松了一口氣，旋即他又想起一件事︰“這洞窟我明顯也幫不上忙啊，你們上古大妖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就好了，干嘛要我一個凡人來啊？”
白澤擺手︰“跟大人你是凡人還是修士沒有關系，我看中的是大人身為天庭代理人的這一個身份。我希望大人在了解了這里的情況後，可以以天庭的身份發布一份敕令，讓天下所有的修真門派與妖族聚集區幫忙調查一下還有什麼地方跟這里一樣。另外我希望能夠借助大人的身份，聯系到我的那些上古大妖同胞們，幫助我一同調查這里！”
還當是什麼事兒，就這點兒小事兒。葉天明擺擺手︰“好說好說，不過我的地盤就從山海關到南海這一片，其他的地方我聯系不到。”
白澤笑道︰“相信其他地方大人的同僚會賣給大人一個面子的。”
這話听起來舒服，葉天明樂得跟個哈士奇似的眉開眼笑，倒背著手下巴抬了抬︰“那咱們向前看看吧，你可得保護好大人我啊！”
“是~”白澤甜甜的答應了一聲，然後帶著她的法相真身，點起白色的火焰，照亮前進的道路。
這個洞窟並不大，才走了大概二十米，一人一妖便已經到了盡頭。盡頭處有一個白色的大理石石碑，跟洞窟完全漆黑一片的岩石截然不同。
一人一妖對視一眼，靠近了大理石石碑，在火焰的照射下，葉天明看清楚了這個石碑的全貌。
就是一塊長方體的大理石，做的很粗糙，連打磨都沒打磨過。大理石石碑嵌在漆黑的地面上，上書八個血紅的奇怪文字。
那文字葉天明認識，是秦統一七國前使用的一種篆體，當今世上懂的人不多了。葉天明之所以知道還是他以前學美術時，在老家翻到了一本父親葉有才留下的古秦篆體與當今漢字的對照書，也不知道自己父親為何要收集這本書。
不過葉天明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看了一遍就記下了，沒想到時隔多年，他以前看的一本書居然能在這里派上用場。
那八個秦篆的意思是——
封禁于天，既鎮永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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