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五章 誰持匹練當空舞 文 / 王二但不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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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戊比他的兒子們強得多,一不毫無意義的求饒,二不外強中干的怒吼。本來頹然的神態,看到商羊舞那一刻,反而腰腹挺起,仿佛商羊舞是回到帥帳復命的將士,而他,依然是一方諸侯捅苯 br />
司馬戊揮了揮手,示意廳內的眾將士退出去。將士們哪里肯棄自己的大帥于不顧,嘶聲道︰“大帥!”其中有兩個挺出長劍,暴起刺向商羊舞。劍斷了,商羊舞連動都]動一下!那兩個當真悍勇,棄掉斷劍,雙雙撲向商羊舞,死死抱住,叫道︰“大帥,快逃!”商羊舞嘆一口氣,雙臂一振,如抖落兩片落葉,把二人振出廳外。
司馬戊嘆道︰“你們呆在這里也無濟于事......難道還看不出,人家只不過不想取爾等性命嗎?出去吧,我有事要問這位少年。”
眾將士恨恨地看了商羊舞一眼,這才退出大廳,卻並不走開。廳外人馬沸騰,司馬府內竟然又集結了更多的甲士,刀在手,弓上弦,一副欲與司馬戊共生死的姿態。
司馬戊招手邀請商羊舞坐下,道︰“老夫今日痛失二子,無心奉茶,你就將就著坐坐吧。”
商羊舞坐下,默然不語。
司馬戊又看著商羊舞有些文靜秀氣的臉,嘆道︰“都以為你與佛宗有什麼關系,一見之下,才知道你絕非佛宗的人,更加象我大晉的讀書人啊。少年郎,你連我的十三姨太都不願妄殺,今天卻這麼絕然地要殺老夫,我們,有仇嗎?”
商羊舞從懷里摸出一個信封,道︰“我這里有一份案卷,詳細記錄了一些事情,本來是要當面讀給你听的,現在,就請你親自過目吧。”說完一扔,那信封平平飛到司馬戊案上。
司馬戊還是壓抑不住,手有些微抖,從信封里抽出幾張紙,凝神靜看,越看臉色越白,越看手越是抖得厲害。許久,才放下那幾張紙,嘆道︰“看來你對我的兒子和屬下比我還了解啊。你準備殺他們恐怕不是一兩年的事了吧?司馬道,十年前初入軍伍,急于立功,以三千人馬驅逐入境的五百魏兵,反遭大敗。為了掩蓋敗跡殺良冒功,屠盡五馬河邊三個村莊,共計一千二百一十五人,婦孺老幼不免......老夫當年也是震怒,打了他一百軍棍,差點打死了他。後來老夫代為匿去惡跡......這件事知之者甚少,想不到還是被你挖了出來。”
商羊舞冷然道︰“一百軍棍,換一千二百一十五條人命,你倒打得好算盤!”
司馬戊嘆道︰“這件事確實是老夫護子......但司馬宗殺人奪妻,大供奉偷食嬰兒,老夫確實不知。”
商羊舞站起了身,走了幾步,道︰“五年間,數百嬰童失蹤,數十人前往帥府報案,司馬戊啊司馬戊,一句‘不知’,道盡了你的一個‘偽’字!你若真個不知,司馬宗哪敢如此膽大妄為,以至于光天化日沖入民宅強.奸殺人?你若真個不知,怎會服用那個妖道用嬰兒血煉成的丹藥?”
司馬戊默然,許久才又問道︰“就這些原因嗎?”
商羊舞微微一笑,走到桌前,仔細地收起了那幾張紙,道︰“當然,這些都是大義。當自己的仇人,是個腳心都流膿的壞蛋,這種仇報起來才夠爽快舒服!你讓我生出了做俠客的快感啊。”
司馬戊皺緊了眉頭,仿佛陷入回憶,抬頭,驚問道︰“你貴姓?”
“商,商容的商。”商羊舞平靜答道。
“原來是商太師的後人,難怪了難怪了……”司馬戊喃喃自語。
“當年,你率兵屠殺商府,然後放了一把火, 鵂!O衷冢 業僥闥韭砑以倩鼐匆話鴉穡 閌槍 槳桑俊 br />
“我不過是受命于皇帝,你這種報仇,似乎找錯了對象罷?”
“報仇麼,當然干掉一個算一個。”商羊舞拔出了澤披劍,向司馬戊斬去。
但,書案後己失去了司馬戊的身影!
司馬戊沖上屋頂,手中多了一柄銀槍!槍尖一點,輕巧轉身,如銀龍入海,俯沖向商羊舞!
司馬戊原來竟是一個修行強者,至少是知命中境的修行強者!
屋頂沖下的不止一人!
一個笑聲響起︰“大帥,莫要忘了你的承諾,我只要這個女娃!”那個逃走的供奉,原來已埋伏在屋頂,此刻沖向惜年,雙手作合抱的姿式,竟是準備抱走惜年。
供奉一對雞爪似的手,幾欲觸及惜年的時候,惜年暴怒,噴出一股威嚴而又炙熱的氣息,把那供奉包裹住,無風而自燃,淡藍色的火焰瞬間燒沒了那一對手,然後往上延伸!
供奉尖叫起來︰“啊——!這是什麼火?”埋頭在地上一頓亂滾,但無濟于事。那火與人間的火大不相同,哪里是滾得沒的?供奉沖出大廳。
惜年並不追趕,只冷冷地站在廳前觀看。
廳前有一口巨大的水缸。跟所有的大戶人家一樣,每一個前廳後院都會備有一個這樣的水缸,以備失火之用。供奉撲進水缸,那一缸水就成了一缸油,那火非但不熄,轟的一聲,反而更大了十分!供奉啊啊數聲,就在缸中化為青煙,燒得連灰燼都沒有留下半點。
惜年叉腰站在廳前台階上,環視持刀持搶作勢欲撲進大廳相助的數千將士,嬌聲道︰“誰敢踏上這個台階,我就燒死他。”眾人面面相覷,連知命境都被燒成青煙,自已哪還敢上前?死,當然不怕,死得這麼慘,任誰都得怕上一怕了。
銀槍眼見就要刺中商羊舞的肩頭!司馬戊不禁雙目閃動,別人刺不穿,不代表自己就刺不穿商羊舞的身體。這柄槍,到司馬戊手中,已傳了十余代,自然是祖傳的利器,俯沖而下,力道又大了何止一倍!槍,一直藏在案下,這一切都在司馬戊算計中。所以,他一直坐在案後等商羊舞闖進來。供奉出逃,那幾番帶有喊冤乞憐味道的對話,不過示敵以弱,讓商羊舞生出大意罷了。
商羊舞反應不及,稍稍偏了一下腦袋,終于被刺中了肩窩。肩窩,是人體上最軟的幾個部位之一,司馬戊幾乎想發出狂笑︰“狂徒,老夫今日就把你串成魚串,然後活活烤了你!”
但銀槍停在肩頭沒有動。司馬戊使出了全身力氣,暴喝一聲,槍桿有了些彎曲,槍尖依然不能寸進,只在商羊舞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白點!
商羊舞右手連連揮動,澤披劍如一匹來回飄動的匹練,匹練中,似乎連空氣都被斬成了幾截。先是掉下來幾段槍桿,然後掉下幾段手臂!那是司馬戊握槍的雙手斷了。司馬還沒有來得發出痛呼,一顆花白的腦袋便掉在商羊舞腳邊。空中灑下傘狀的血雨!司馬戊的眼楮看見了自己斷腔中噴出的血雨,甚至還暗嘆了一聲︰“好劍!”這才閉上了雙目。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