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拼詩奪美(一) 文 / 王二但不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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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蠻一曲舞罷,輕盈之極地躍下銀盤,玉臉微抬望向乙三號房的俊俏公子。即便隔著輕紗,也可以想象那雙眸定是一汪春水脈脈含情了。極帥,有錢,多才,這樣的二師兄,試問天下哪個女子可以抵擋他的魅力?
商羊舞無恥地推出自己二師兄︰“這兩句正是我二哥作的!自從見到小蠻姑娘的仙姿,我二哥便夜不能寐,天天跑到後院對月吟詩。我隨便只記住了這兩句。”
秦石林捋起袖子就要奔向三樓,但那幫文化人哪好讓他在小蠻姑娘面前丟了大伙的丑,忙生生拉住。畢競,今天群賢畢齊,舉行的是文會。
吏部尚書大人的公子納蘭丹整整自己的衣冠,望台下施禮道︰“小蠻姑娘說過,今日盛會,誰能根據你的舞姿寫出技壓全場的詩詞來,便邀他進入香閨,解下面紗為他獨舞一曲。樓上這位公子這兩句倒也勉強可以入耳,可惜是數夜不眠的憋氣之作,而且僅僅只有兩句,算不得一首詩。愚以為當以鼓聲為命,三通鼓過,當場做出詩來才是真本事!春風十里樓的姑娘素來風雅多才藝,不妨都叫出來做個評判,以紅花為計,誰詩作上紅花最多為優勝,如此可好?”
小蠻盈盈為禮,微微頷首,顯然是同意了這種說法。
商羊舞心道︰“這個納蘭公子真是陰險。這幫王孫日日流連風月魁首地的春風十里樓,想是跟這樓里的姑娘最為熟稔。自己二師兄最近才來過三五次,而且來了也只守在房里痴等小蠻的天魔舞,這樣的評判,最看最為公平,其實哪有半分公平可言。除非自己能拿出比他們高出一大截的名作,判若雲泥,那幫風塵雅伎自然不敢公然偏袒,否則不是壞了自己雅伎的名氣?自己的臉面當然比任何恩客的臉面更加重要。”
念及此處關鍵,商羊舞憂心盡去,用手指捅了捅自己的二師兄,示意他盡可應下。除了靈竅未通不能修行,這世上就沒有小師弟不精通的。陸乙十分有風度,氣定神閑地站起,對納蘭公子和小蠻揖手,風騷地,言簡意賅地,有古人之風地,吐出了三個字︰“謹如約。”
小廝們飛奔而出,去請各樓的姑娘來參與這難得一見的盛事。小蠻姑娘亭亭玉立,接過丫環遞過的披風,影子在巨燭下搖曳,更增風姿,卻再也不敢看一眼神采飛揚的二師兄,似羞怯不已,緩緩後退一步,坐到台上的一方繡凳上。商羊舞的眉頭愈皺愈深,盯住自己那正在努力表演的二師兄,道︰“原來我被二師兄算計了。”
陸乙驚詫莫名,無辜而痛心地看向自己的小師弟,很明顯地表達︰“天哪,你,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可是從來被你坑的老實的二師兄啊。”
商羊舞翻著白眼小聲恨道︰“你早就知道今日要拼詩,所以故意羞羞答答說起小蠻姑娘,勾出我的好奇心,然後又做出堅決不肯帶我來春風十里樓的模樣,讓我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最後才委委屈屈讓我跟著,原來這里有個拼詩的坑在這等著我,哼!”
陸乙的心思被一一剝穿,也不敢再裝,湊過去小聲地威逼利誘︰“想要什麼你就直說,師兄水里來火里去在所不辭。要是今晚小蠻在別人面前脫去面紗跳起舞來,你藏起師父十數本神教經典的事,我可不保證師父明天就不知道。”
商羊舞恨出聲來︰“那可是你和大師兄竄掇我去偷的,說這種絕世經書還回去太可惜。”
陸乙雙手一攤︰“我不管,反正事實是你拿走的,我們最多算個知情不報。我說師弟呀,你也太膽大了,你這簡直是陷師父于借書不還的可恥境地呀。”
商羊倒也當機立斷,伸出小手掌與陸乙擊掌為誓︰“這事就算揭過去了,今晚本師弟是一定會把你送進小蠻香閨滴。”
不片刻,魚貫而入一群姑娘,繞著台上繡凳上坐著的小蠻一一站定,環肥燕瘦鶯歌燕語,一場即將到來的文斗令她們很是興奮,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我看今晚小蠻是陪定納蘭公子了,納蘭公子素有才名,哪里是一般人可比的。”
“也不一定吶,據說三樓乙三號房的公子寫出了‘掌中舞罷簫聲絕,三十六州秋月長’這樣的句子,應該是深藏不露的個中高手,說不定就是哪位天下名家。駱賓客,三杰之一的駱公子,才名滿天下,听聞也是二十六七歲,也是這般英拔不群,三樓這位指不定就是風流無雙的駱公子呢!這長得這般好的,又會吟詩的,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要是我是小蠻就好了,這麼多公子圍著我獻詩,就是明天去死也值當了。”
“咄!你個花痴!都不知被這些書生騙著白白陪了多少回,還不長些記性!要我看,這些書生今日含情脈脈能為你作詩,明天就可以把你當贈品送人!風月之所有幾個真心的?我寧願我們的小蠻找個不解風情的,也好過這幫風月老手。”
“呀!又不是要梳櫳從良,當然要找個嘴甜甜的相公才得趣。”
眾女子越說越興奮,越說越離譜,最後竟討論起男人來。小蠻眼觀鼻鼻觀心,似乎這話中的女主角與自己毫無干系,不為所動。剛開始還用余光時而瞟瞟三樓那笑起來滿臉陽光的男子,待到姐們們一一環台站定,就連余光都不遞出去一絲了。
大漢揚起包著紅綢的鼓槌,喊一聲︰“一通鼓!”行軍令般敲將起來。三通鼓未撾,小廝們腳步如梭,從二樓的房間送出許多詩文來,一張一張疊在台上小蠻的玉足前面。
獻詩獻詩,一個獻字足見媚態,玉足前的位置太適合這個媚字了。
商羊舞眼神轉動,便招手喚來門外侯著的小廝,遞過去一張大大的銀票,一番耳語,小廝眉花眼笑領命而去。
三通鼓撾,騷客們都遞出了詩作,唯有三樓的乙三號房不見動靜。春風十里樓準備了一個唱詩的青年,那青年很顯然,是個經常幫人唱詩的表演藝術家,聲情俱茂中氣又足咬字頓挫抑揚清晰之極。隨著那一聲高過一聲的唱詩聲,樓內響起一陣陣賞評——
“歐陽公子這詩用情是足的,可惜並不應景,你听听——
院小梅花瘦,風高月影長。
驚鴻惟一瞥,孤夢不成雙。
對箋相思起,憑欄淚兩行。
遙知千里外,暗香透蘭窗。
全篇哪有半個與舞相關的?如果寫閨婦怨聲,這算一篇佳構,如果寫舞姿,就只能算風馬牛不相及的下下篇了。”
“嘻,想是歐陽公子的宿構,現如今的才子,想勾搭良人,誰手里不握幾首宿構?”
“還是納蘭公子有才情,光一句‘廣寒宮內逐花飛,等閑未知光陰去’,便道盡了我們小蠻的翩翩美態。仙人逐花舞,卻不知仙人亦老春色易凋,就是不老的仙女也應該惜取春時莫誤花期呀,既贊得大方脫俗,又勸得空靈有味。好詩好詩,如果沒有其他的異軍突起的詩作,納蘭公子是要輕松拔得頭籌了。”
“三樓那個原來真的只是匹看馬,銀樣臘槍頭,我還以為他會再出驚艷之作呢,恐怕原先那兩句也是從哪來抄襲來的,唉,可惜了一副上好的皮囊。”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