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劇本不可能改 文 / 田間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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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張果強站在那里流淚，程慶光一臉納悶。
“程總？”張果強像是找到了救星，忙跑過來把劇本遞過去，“出大事了。”
看著遞過來的是劇本，程慶光眼角忽然狠狠的跳了一下，這些演員反常的樣子讓他心頭忽然生出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看到劇本上“退伍”這兩個刺眼的字時，程慶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啊！”他雙手抱頭蹲了下去，身上每個毛細孔都寫滿了痛苦兩個字。
“他這是要瘋啊！”
張果強急道︰“程總，你幫忙勸勸張導吧，余姚昨天真沒有惡意的。”
“怎麼勸？”程慶光的聲音變得有氣無力，“他的性子比牛還要 ，他要是真的決定了，誰也勸不了。”
“那怎麼辦？”張果強急了。
“他還有沒有說什麼？”
“讓我們盡快熟悉，七點準時拍攝。”
程慶光看了看時間，距七點還有一個小時。
“他人呢？”
“跟肖主任出去了。”
“往哪邊啊！”程慶光急得快要蹦起來。
“這邊。”張果強忙指向張揚離開的方向。
程慶光起身追了過去。
雖然知道能勸他改變主意的希望非常渺茫，但要讓他接受這集劇本也很困難啊。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啊？怎麼突然跳出來一個退伍？我就知道邊寫邊拍會出ど蛾子！
這個時候，很多工作人員也都醒了，看著這些失魂落魄的演員，都不解的走了過去。
半分鐘後，整個劇組都知道了一條充滿了震撼的消息。
今天的拍攝內容是班長退伍！
听到這個消息，整個劇組都懵了，像是被五雷轟頂一般。
一些人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班長退伍？
《士兵》劇組最受觀眾喜愛的角色要下線？
張揚瘋了嗎？
在這個時候讓班長退伍，跟朝自己胸口捅兩刀有什麼區別？
難道他不知道這麼做極有可能把一部經典大劇變成一部人人唾罵的爛劇？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不要收視率了？不賺錢了？不要這部劇帶來的名望了？
整個劇組近百號人心里都翻起了驚濤駭浪，怎麼都想不明白張揚是抽什麼風寫出這種嚇死人的劇本。
這樣的事，他們連想都不敢想啊。最受歡迎的一個角色堅持不到最後？你怎麼又不按套路出牌啊？這是完全看不懂的路數啊！
很多人聯想到了昨天的事，但在這個時候誰也不敢開口詢問，只能是又同情又費解的看著像個木頭人一樣坐在地上沉默不言的余姚。
其實，對余姚這些演員，他們心里還是挺有好感的。很大一個原因是他們沒什麼名氣不擺譜，大家能有共同語言能打成一片。現在突然听到他要退伍離開劇組，眾人心里都多多少少有點不是滋味。
劇組開機才十幾天，但對很多人來說，《士兵》這部劇算是他們拍得最開心的一部劇。雖然工作強度有點大，但在這個劇組他們卻沒有受過什麼氣。演員沒脾氣，不可能會對他們頤指氣使。導演也很好說話，對誰都很客氣，哪怕是犯了錯他也就說一句下次注意。
這跟他在網上樹立起的形象完全是天差地別。網絡上他是一點就炸的火藥桶，誰惹了他他肯定就要打回去的那種。也是因為這種先入觀念，一開始大家心里都有點毛。但一通合作下來他們現他的脾氣好得完全讓他們無話可說。
至少，到昨天為止，他們還沒有看到張揚過脾氣。
所以他們都想不明白，昨天在演員宿舍到底生了什麼，讓一向好脾氣的張揚動了這麼大的怒火，甚至都要班長給干掉！
另一邊，張揚在肖竹的幫助下已經找到了一輛車。
“為什麼一定要掛軍牌的車？你要出去辦事？”肖竹問道。
張揚解釋道︰“我哪有時間出去啊，是晚上要拍一場連長帶著班長看都的戲，當然要用軍牌的車。”
肖竹恍然，然後又不解道︰“連長帶著班長看都？這是什麼劇情？”
張揚微微一笑，正欲說什麼時，看到程慶光“呼哧呼哧”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
看到他手里拿著兩張紙，他就猜到了他找自己的原因。
“你……你……你……”程慶光跑到兩人身前，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只顧在那大口喘氣。
張揚說道︰“幾十歲的人了，悠著點，我可沒幫你買保險啊。”
“你……你……”程慶光指著他，又是大口大口的喘氣，最後他索性把劇本扔給了肖竹。
一下跑了一千多米，就算是靈活的胖子也承受不住啊。
“什麼東西啊？”肖竹莫名其妙，邊笑著看向文件邊調侃道︰“然後你收到了上面來的文件？”
半分鐘後，他臉上的笑意凝固了，再然後，他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無聲的張大了嘴，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呆在原地。
張揚被這兩人弄得有點無語，心說這才是這部劇的真正走向啊。
不過他也知道，這個消息確實是很嚇人，當初他看《士兵突擊》的時候，听到這個消息也是愣了好久沒反應過來。如果不是這一集的劇情太煽情沖淡了這份震驚，當時的康導估計也會被罵。
“這……這哪來的？”肖竹雙手顫抖的捏著劇本問向程慶光。
“咳咳……”剛剛才喘均氣的程慶光直接被他這話逗岔了氣，捶著胸口痛苦的指向張揚。
“你瘋了嗎！”肖竹直接跳了起來，一臉驚恐的看著他，“這是堪比主角的角色啊！你說走就讓他走了！你在想什麼？”
張揚不說話，就在邊上靜靜的看著他們兩個表演。
“你在開玩笑的是不是？你故意拿出來嚇唬嚇唬余姚的是不是？”肖竹帶著一絲期盼問道。
張揚一句話就粉碎了他的希望。
“我很認真的。”
肖竹木然的看著他，嘴巴張開又合上，幾翻欲言又止，但不知是被張揚那沒有表情的臉搞得不知道還能說什麼還是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勸他改變主意，最後他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只是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腿，非常痛苦的捂住了臉跌坐在地，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你到底怎麼想的？”程慶光也在地上坐了下去，聲音都充滿了絕望。
好不容易投資了一部可以炫耀一輩子的戲，結果他來這麼一出，導致他的心情就像是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的，他這一把年紀怎麼受得了啊？
張揚一臉無辜地說道︰“沒怎麼想啊，這本來就是這部劇的正常走向啊。”
“你扯淡你，你庸俗你。”受《士兵》影響太大的程慶光直接飆出了戲里台詞，毫不客氣的罵道︰“前天拍的劇情還是班長擊敵立功，昨天被你全改了，你跟我說這是正常走向？”
張揚不說話了。
“不就是犯了點錯嘛，有必要這麼搞嗎？”肖竹也是滿臉的想不通，“你這是不是太沖動了？”
“我沒沖動，真的沒有。”張揚一本正經的解釋。
“你快拉倒吧。”程慶光根本沒心思听，哀求道︰“小祖宗啊，你趕緊把劇本改回來吧，我求求你了。你都不知道，那些人都快被你嚇死了。”
張揚搖頭，平靜道︰“劇本就是這個，不可能改了。”
程慶光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也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所以，這輛車是送行的車？”肖竹突然指著他們剛找到的車問道。
張揚沒有否認︰“對。班長的願望，想在離開前看看都。”
肖竹徹底無言。
“真不改了？”程慶光好像還是不甘心。
“走吧，開工了。”張揚邁步離開。
“你就等著挨罵吧。”程慶光氣極。
張揚不在意道︰“你覺得我還會怕挨罵？”
程慶光一愣，心頭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是啊，他怎麼會怕挨罵，籌拍這部劇時那些人罵得這麼凶也沒見他有多在意啊。這人的臉皮堪比城牆，估計要用刀子刮才能有點反應。
“你就任性吧，仗著自己有點才能就任性吧，我遲早會被你氣死。”
宿舍前，張果強這些演員茫然無措的坐在那里，感覺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
這些主演之前都跑過多年龍套，深知其中艱辛。這次有機會走在一起也有很多的共同話題，彼此之間也結下了深厚的友誼。現在突然出了這樣的劇本，他們一時之間都有點接受不了。
一眾工作人員也是面面相覷的站在邊上，不知該干些什麼。
氣氛極其的壓抑。
腳步聲忽然響起，看到來人，所有人心頭都微微一緊。
“張大哥。”趙寧最先迎了過去，小心說道︰“張大哥，這懲罰是不是太重了點？我這邊是真的沒事，我也相信他昨天罵我是無心的，不用讓余大哥退伍吧？”
天知道趙寧听到這個消息後是有多吃驚。他甚至一度以為張揚是為了給他一個說法才讓余姚退伍的，讓得他心里一直是惴惴不安。
他倒不是擔心余姚，而是擔心會因為自己而影響了整部劇的質量，畢竟，余姚在這部戲里的份量都是有目共睹的。
“這事跟你沒關系，你不用再說了。”張揚擺了擺手，然後站在所有工作人員和演員的中間位置，朝張果強幾人問道︰“劇本都熟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