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二叔 文 / 楚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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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黃金，誰還去香港當水客啊，把黃金和玉佩變現才是正經。
不過，消毒是必不可少的。
將黃金和玉佩丟進一個裝滿酒精的塑料盆里，看著酒精中晶瑩剔透的玉佩和金光閃閃的黃金，王志陷入了深思，該怎麼把他們變現呢？
按照傳統里的方法，一些首飾店是回收黃金的，可以把黃金拿到哪里去，價格可能被壓低，但至少可以賣出去。
不過王志不傻，現實和的差距他是能夠分得清的，這種方法絕對行不通，首飾店回收的是損壞的黃金首飾，金條之類的東西有發票也收，但是他這是什麼黃金，是漢朝的金餅，是古董，雖然上面沒有土味，但是明眼人一看就會認為是土里挖出來的，就是百分百是賊贓了，正規地方誰敢收？不正規的地方王志找不到也不敢去？
所以想把這些黃金拿出去變現，必須要先熔煉一下，所以暫時能夠變現的只有這兩塊玉佩了，它們是全新的，不過沒有發票，想要變現也有點難，但也不是太難，至少這兩塊玉佩雖然看起來不舊，但樣式完全可以按古董來賣，古董店收東西一般可不會管什麼發票。
不過這古董店嗎？王志所在的這座小縣城倒是有一家，就開在他以前上學必經的一個T字路口的拐角處，不過經常關門，看起來也不像是有實力的樣子，而且他也不懂行，怕貿然過去被騙了。
“看來還是得申請場外求助啊！”王志感嘆道。
正所謂是窮人也有富親戚，王志家不算窮，但也有富親戚。
王志的父親叫王明亮，名字很大眾，他有個弟弟，也就是王志的二叔，叫王明開，早年外出闖蕩，掙了些錢，最後定居于冰城，在那里做生意，很有些身家。
至于有多少身家，王志不知道，也不關心，其實對他這種家庭而言，有一門富親戚的唯一好處就是在你家過客（方言︰指紅白喜事、結婚、孩子滿月等時候舉辦宴席）時他的份子錢比別人多出幾百，除此之外就是王志過年的時候能收到一個大紅包，然後就只有你家缺錢的時候有地方借這一個王志並不想要的好處。因為像他家這種傳統家庭，需要借錢的唯一情況就是家里出事了，例如某位成員突然得重病需要大筆醫療費之類的。
二叔雖然住在冰城，但是每年都會回老家過年，兩家的關系並不生分，所以王志第一時間想到了他。
二叔在冰城做生意多年，必定有不少人脈，可以讓他幫忙介紹買家，至于玉佩的來歷，不是弱智的王志隨隨便便就能想出四五種，但他決定選用最合理的那種——無意間在村口的河里挖出來的。
做好決定，王志準備即刻動身，第二天一早就出發。
準備了一些換洗衣物，還有一些路上的吃的食物，裝在一個背包里，懷揣著身上僅剩的一千二百塊，王志輕裝上路了。
冰城距離湖北實在太遠，以至于沒有直達的火車，王志只好先坐高鐵到天津，再從天津轉車到冰城，等到冰城下車時，已經第三天早晨了，雖然坐了快兩天的車，但王志並不覺得累，在火車站外攔下一輛出租車，就把二叔家的住址遞了過去。
王志對冰城不熟，出租車司機繞沒繞路他不知道，但也是坐了好一會兒才到二叔所在的小區。
二叔家王志曾經去過幾次，稍微有些印象，很快到了門外，按下門鈴，很快，里面傳出了聲音︰“誰呀？”
“是我，王志。”
一陣腳步聲過後，門開了，開門的是二嬸趙琴，看到王志，十分驚訝︰“王志，你怎麼來了，你爸媽知不知道？”
現代社會通訊發達，一般誰要去哪家親戚拜訪，都會事先打電話通知，以免親戚為難，所以看到王志突然出現在自己家門口，二嬸還是十分吃驚的。
不過吃驚過後，就立即招呼他進去︰“快進來。”
進了屋，換了鞋，坐在沙發上，沒有看到其他人，王志問道︰“二叔和王彤呢？”
二叔生了兩個女兒，大的叫王芷，發音和王志差不多，比他大四歲，小的叫王彤，比他小五歲，姐姐王芷大學畢業後當了會計，妹妹王彤還在上學，現在正是放假的時候。
“你叔出去了，王彤也出去玩了。”二嬸先是回答了王志的問題，然後問道︰“你怎麼突然過來了，事先也不通知一聲，你爸媽知道你過來的事情嗎？”
二嬸趙琴並不是那些惡俗中一有錢就看不起窮親戚的人，她有些愛干淨，但算不上潔癖，平時比較嚴厲，所以王志有些怕她，一听她問，就立即答道︰“我過來是因為有事找二叔幫忙，我爸媽不知道。”
“什麼事？”二嬸立即追問道。
“等二叔回來再說。”王志把這個話題吱唔了過去，然後就拿起遙控開始看電視。二嬸則去給王志拿飲料和水果了。
快到吃飯的時候，妹妹王彤先回來了，對王志的到來有些吃驚，打了聲招呼，就回房了，王志和她這個年齡段的女孩還真沒什麼共同語言。
王彤回來後沒多久，二叔也回來了，二叔是長得有點壯，和大多數不是很成功但成功了的人士一樣，有著一個大肚腩，走路時總喜歡拍下肚子，看到王志，也是十分驚訝︰“王志，你來了。”和王志打了聲招呼後，二叔便對廚房里的二嬸喊道︰“趙琴，你不用忙活了，等下出去吃。”
聞言，王志立即站了起來︰“二叔，不用了，我這次來是有事找你幫忙。”
“什麼事？”二叔有些好奇，他想不到王志會有什麼事要他幫忙。
“二叔，去你房里說。”王志拿著背包說道。
“有什麼事，還要去我房里說？”二叔有些好笑，但還是先朝自己房間走去。
二人先後進了屋，王志順手將門關上，二叔見了，感覺十分好笑︰“有什麼事，搞得這麼神秘？”
“你先看看這個。”王志打開背包，從中提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這是他趁著上廁所的時候從時空走廊里拿出來塞進背包的。
塑料袋系得緊緊的，王志將其解開後，金燦燦的一片出現在了二叔王明開眼前。
看著這金燦燦的一片，二叔臉上立即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王志，這是什麼？”
“金子，我稱過，雖然不純，但肯定是黃金，大概有四五斤。”王志答道。
“哪兒來的？”二叔立即警惕地問道。
“老家河里在挖沙，我從沙堆里挖出來的。”王志答道，然後又從背包里拿出另外一個塑料袋，解開來里面是條毛巾，將毛巾打開，露出里面的兩塊玉佩︰“還有這兩塊玉，和黃金一起挖出來的，玉我看不出真假，但黃金一定是真的。”
王志的謊言很簡單，但也很合理，所以听起來很真，二叔立即就相信了，小聲地問道︰“這事還有沒有別人知道？”
“沒有，中午我挖到金子的時候旁邊沒有人，也沒有跟別人說。”
“你做得很好，地里挖出來東西不能隨便說出去，不然要上交的。”
“我明白，這些金子我不敢在老家賣，我想二叔你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幫我聯系幾位專家把這兩塊玉鑒定一下，如果玉是真的就只賣玉。”王志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的想法很不錯，那些金子一看就知道是土里挖出來的，有人敢收我們也不一定敢賣，這兩塊玉就好多了，看起來是新的一樣，到時候只要說是我們家祖傳的就容易出手。”二叔贊同地說道，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他追求的就是一個穩字︰“先不急，你先在我這里住幾天，下午我就幫你去問問。”
定下章程，叔佷二人又開始商量一些關于玉佩來歷的細節。
好一會兒後，門外傳來二嬸的聲音︰“明開，王志，出來吃飯了。”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嗯！”應了一聲，王志將黃金和玉佩收好，重新裝進背包。
二嬸並不是新東方高材生，廚藝也就一般，午飯只是幾個家常菜，但王志也吃得很香，他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基本上就是咸菜雞蛋，偶爾蒸塊臘肉就是改善伙食了。
吃完飯，二叔和二嬸去睡午覺了，小妹王彤也鑽進了自己房間，王志一個坐在客廳里，用手機查找一些玉石的資料。
大概下午一點半的時候，二叔午睡醒來後就出門了，直到臨近吃晚飯的時候才回來，面對王志滿是期待的眼神，他說道︰“二叔我通過一個朋友約到幾位玉石專家，商量好後天見面，你先在我這里住幾天。”
說完，又朝廚房和他房里看了看，沒有看見二嬸，便問道︰“你二嬸呢？”
“出去打麻將了。”
“我跟她打個電話，晚上出去吃吧！”于是二叔就去打電話了，給二嬸打完又給在上班的大姐打了一個。
大概到了六點左右，坐著二叔的車，一行人到了一家飯店外，二嬸已經訂好位子在哪等著了，很快，大姐王彤也過來了，二叔早跟她說過王志來的事情，一過來就招呼道︰“王志，你來了。”
“嗯，過來辦點事兒。”和正處在別扭期的小妹不同，大姐已經步入社會，成熟了許多，和王志十分談得來。
吃完晚飯回家，王志就在客廳里滿心激動地度過了第一個夜晚，那心情，跟以前上學時的九月三十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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