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林哲 文 / 予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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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櫻閉上眼楮，以免不小心又看到那些讓她會惡心到的東西，不過，她閉著眼楮，後來就睡著了。

    進入老家的小道，車子有些顛簸，她突然間被晃醒。

    她猛地爬起，左看右看。她醒來的一刻，感覺自己枕的似乎不是棉枕而是肉枕。

    “爸爸，快到了嗎？”她望向車窗外邊漆黑的一片，不知道是到了哪里。

    “快了，再過二十分鐘就到。”洛宵扶好方向盤望著道路前方。

    “嗯。”

    她抱起身旁的玩偶，鼓嘴沉思。

    那天她在橋上看見那個女人，準備逃跑的時候也撞到了一堵肉牆，所以覺得剛才那種觸感好熟悉。

    到底是什麼呢？

    “喏，到了。”洛宵將車子拐個彎進入另一岔路，對著前方不遠處稀疏的小村燈火提示洛櫻。

    小路上再無其他車輛的燈光，洛櫻落下車窗將頭伸出窗外。

    村口的老樹下有一座沒有墓碑的墳，村里的老人們總是提醒自家的孩子不要去那里玩，說那里有一個守墳的惡鬼，會在後半夜來家里毒打那些去那兒玩、打擾到他的小孩。

    她記得念小學的時候，有一次在天黑之後和林哲打著手電筒經過那兒時，林哲說他看到了一位穿著白衣蹲在墓前的老人，可她什麼都沒有看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那時候覺得很害怕，然後死死地抱住林哲的胳膊不松開。

    這一回，她倒是很想驗證驗證，看是不是真的有那麼一位守墳的老人。

    車子慢慢前進，接近村口，洛櫻一直伏在窗邊伸直身子望著遠方，完全不在意漫天閃耀的星星。

    “小時候你不是最怕村口老樹下的那座墳嗎，怎麼現在準備到了你還往外看？”洛宵微偏頭輕笑。小的時候，她回家說村頭有鬼後，就一直怕的不行，每次走過村口都是緊閉著雙眼緊挽緊大人的胳膊。

    “有沒有還不知道呢，小時候太年輕，好唬，說什麼都信，現在長大了嘛。”她轉過身子回答，又折回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

    洛宵笑笑。女兒越來越懂事，心思也越來越多，確實是不小了。

    再前進一段，繞過那些樹叢就可以看見那座墳，洛櫻的心跳忽然變的快起來，雙手穩穩抓住車窗。

    車子走動，那座墳隨著車燈的亮光緩緩地鑽出樹叢，墳還是墳，墳前除了荒草，什麼都沒有。

    什麼嘛，竟然沒有？看來小時候真的是太好騙。

    車子又拐了個彎，前進一小段路，停在老家的小院前。

    “哈，終于到了！”洛櫻打開車門，拉起座位上的旅行包。

    洛宵將後備箱里的兩箱水果搬出，打開家門，先進門開燈。

    洛櫻凝視不遠處林哲家的燈光，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還是上了大學後，周末就真的少回家了。

    “怎麼還愣在外面？”洛宵望著站在原地發呆的洛櫻喊一聲。

    她回頭望一眼已經站在二樓陽台上的老爸，轉身大步邁向家門。

    踏進門看到自家的靈堂，她忽然想起以前奶奶說過，她家房子這個位置原來不是她家的，而是四奶奶家的，她家大媳婦很久之前就是在這塊地上的老房子里的房梁上吊死，後來她家里的人都離開了，才把這塊地讓給爺爺。

    真是神經兮兮的，這可是她家哎，是鋼筋水泥築造的新房子，又不是以前那個搖搖晃晃的木質老宅，而且，她已經住了這麼多年。

    她踏回自己的房間開了燈，上次離開的時候，她把房間封的很好，所以現在房間里除了有些悶之外，並沒有各種各樣的蛾子、蟲子。

    望了望手上的腕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可她剛睡醒，完全沒有困意。她打開玻璃窗，拉上紗窗，站在窗子前看著一直想往房間里撲卻被紗窗攔住的蛾子。

    如果它們知道一旦它們進入她的房間後必死無疑，它們還會不會這麼拼命地想要進入呢？

    還是，一轉身就飛走。

    她一直愣到半夜，直到爸爸敲了她的門讓她不要熬夜。

    她急忙洗漱躺到床上，先閉上雙眼，才伸手將燈的開關摁下。周圍肯定已經是一片黑暗，反正她閉著眼楮，什麼都看不見。

    可是，耳邊風吹動院子旁的竹林所發出的悠然閑慢吱吱聲一直沒有停止……

    小時候听到這種聲音才能夠安睡，現在反倒覺得陰森森的。

    天漸漸亮起，星期六的早晨已經來臨，林哲已經有半月沒有回過家，今天學校不上課，他決定回家看看。

    他已經是個大學生，不再像高中那會兒，一到周末就回家，現在就算一兩個月不回家也很正常，他老媽也希望他待在學校里多看些書。只是，昨晚似乎有什麼東西來學校看他，他又不知道是什麼，神神秘秘地，一直不現身，所以他才決定今天回家，看看是不是家里要出什麼事情。

    “那個不是林哲麼，看起來真的好帥好高冷噢！”在男生九棟宿舍樓前等人的兩個女生看到剛從宿舍區走出的林哲，一副花痴相盯著他自顧激動。

    林哲完全沒有理會灑在他身上的那些目光，徑直向前走。

    “真的好酷噢！”女生們的視線隨著林哲的腳步移動，直到他的身影漸漸模糊。

    洛櫻早早換好上裙子扎好頭發，來到樓下找了個小紙箱，裝進一些水果，等待著。今早她醒來躺在床上玩手機的時候，听到樓下來串門的林伯母說林哲昨晚打電話給她說他今天要回來。

    林哲回到村口踏下村里的班車，習慣性偏過頭看一眼墳前的老人，以前他只是黑夜的時候才能夠看到他，現在，就算是白天，他也能夠看到他。

    他踏進家門，他老媽樂呵呵地對他說洛櫻昨晚回來了，然後就踏出家門說要去嬸嬸家里聊天。老爸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世，他很在乎老媽的感受，他也知道自家的老媽喜歡洛櫻喜歡地不行，說是去嬸嬸家聊天，其實只是故意給他和洛櫻騰出地兒。

    自己的兒子難得回來了，連早餐都還沒有給他做就跑出門聊天，唉……

    林哲搖搖頭放下背包，走進廚間里將水煮開，放下清水面，又煮好面湯，才掏出手機發信息給洛櫻說他已經到家。

    洛櫻看到林哲發給她的信息，歡快起身，抱起早就準備好的水果踏出家門。

    林哲從消毒櫃里拿出兩份碗筷，將鍋中的面條撈進碗里，加入面湯，小心端到二樓陽台的小桌上。

    他將面條放到桌上，轉身望著樓下小道上正在歡快地向他家走來的洛櫻，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弧度。

    直到，洛櫻的身後突然出現兩個人。

    嚴格來說，那兩個並不是人。

    走在洛櫻身後的落宅抬起頭望向陽台上的林哲，林哲松開自己深皺的眉頭，平靜地對上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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