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書奇譚》正文 第二章 入門之初 中 文 / 楚白
所有人都選好主修功法之後,參雲子將其一一記錄,還讓大家各自畫押。
不過吳解注意到,當眾人畫押之後,這位老前輩又在記錄後面加上了一些評價。
因為只是略略看了幾眼,他沒有能夠看清多少,只看到駱瑜的後面是“煉丹?為啥不練龍珠?”,陶土的後面似乎是“新一代千年王八萬年龜指日可待”……至于自己的評價,因為特別在意的緣故,他看得很清楚,說的是“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活的火部正法”。
這話讓吳解有些覺得不對味,什麼叫“活的火部正法”啊?自己難道還是死的不成!
參雲子記錄完了大家的主修功法,就帶著眾人下到二樓,選擇輔修的功法。
這次他沒有讓大家自己去選,而是先介紹說︰“二樓的功法至少有幾千種,你們自己找的話,找上幾個月都找不完,就連我也不是都熟悉。好在本門早有規劃,歷代收集功法的時候,都會對功法進行審核,判定其優劣,給出一個品級。”
“所有的功法分為上中下三品,下品功法僅有某個閃光點,別的無甚可取,只是充實庫藏的,除非進行大規模的法術推演,否則根本用不到;中品功法優點和缺點都很明顯,日後你們或許會用得著,但現在也不用考慮……剩下的上品功法總共有九十多種,選起來就方便多了,至少我都知道。”
“那不是還跟剛才一樣嗎?”陶土疑惑地問。
參雲子眉毛一揚︰“剛才在我說話之前,你們不是一窩蜂地跑出去翻典籍了嗎?”
眾人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位師叔剛才被忽視了一下,不高興了。
這麼一來,就算是有心去成堆的典籍里面翻一翻淘個寶的吳解,也乖乖熄了心思,老老實實地向參雲子提出自己的需求,然後按照他的建議找到幾本典籍,進行對照比較。
他所修煉的靈霄火部正法是一種極其強大的功法,兼具修煉和戰斗兩個方面,所以其實並不是很需要別的功法。在參雲子的建議下,他拿了一本《土遁術》,一本《凌空八步》,一本《煉器入門》和一本《御劍入門》,四本書互相比較。
說實話,這四種功法都很值得鑽研︰
土遁術是最為通俗也最為穩妥的遁術,用起來很方便,效果也很顯著,一眨眼就能走出十余里,雖然不能連續施展,但卻能給他帶來短距離超高速移動的能力。
凌空八步一旦練成,能夠在空中轉折自如,甚至能憑空換氣,在空中連走八步,機動性高得無以倫比,簡直跟飛鳥一般——入道境界的修士是不能飛行的,有這門輕功的話,至少可以獲得空戰能力。
煉器入門沒什麼好說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加上吳解修煉火系的功法,先天就會比較擅長操縱火焰,學個煉器術正是相得益彰。
御劍術是劍仙的看家本領,入道境界的御劍術,能夠將劍氣溫養為一枚劍丸,百步之內快逾閃電,雖然需要極多的功夫去慢慢溫養劍氣,可一旦練成,戰斗力將會有極大幅度的提升。
吳解看看這本,又看看那本,每一本都想要,卻又只能選擇一本,不由得苦惱萬分。
不僅他如此,每一個弟子都在對照著幾本典籍苦惱。參雲子的眼光極好,給他們選的都是極為實用的功法,而青羊觀收藏的這些上品功法也都極為精妙,他們每一個人都像吳解一樣,看看這本、看看那本,哪一本都舍不得放棄。
哦,也並不是所有人都這樣,陶土就很快選定了自己的輔修功法,是一本《仙木制器術》。這本功法將制造法器和修練真氣巧妙地結合起來,一邊制造法器,一邊提純真氣,兩者相得益彰。
陶土出身于陶商家庭,從小就學著制陶,在手工方面頗有天賦。他修煉的青木長生訣又正好可以跟仙木制器術配套,可謂天作之合。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根本沒考慮過戰斗力的問題,既然沒有了這個最主要的需求,選擇的空間自然也就小了很多,甚至于不用再為挑選什麼而苦惱。
吳解坐在角落上的桌子旁,看著四本典籍,心中不斷糾結,最終無奈地拿著它們站起來,打算再去找參雲子請教一番。
他才走了一步,突然注意到旁邊“中品功法”的架子上擺著一本孤零零的典籍,和別的典籍都分開了一大段距離,似乎是被刻意獨立出來以吸引注意力的。
他好奇地走過去,拿起了那本名為《天問三篇》的典籍。
翻開典籍,這本書卻不是無字天書,而是寫滿了文字的通常書籍。
吳解隨意瀏覽了幾段,突然猛地一震,整個人呆在那里,連失手將自己剛才還視若珍寶難以取舍的四本典籍掉在地上都沒發現。
那某一頁上,赫然有這麼一行字︰
河海應龍?何盡何歷?鯀何所營?禹何所成?
吳解的驚訝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求仙的這段路上,他看了不少閑書,對這個世界的古代神話也有所了解,所以他很清楚一件事。
這個世界,絕對沒有出現過治水的鯀和禹!
愣了好半天,他才在茉莉的提醒下回過神來,也顧不得那些落在地上的典籍,一把抓著這本《天問三篇》,急急忙忙地沖到參雲子面前,詢問它的來歷。
“這本書我也研究過,可惜沒研究出什麼名堂來。”參雲子對這本書顯然頗為了解,說道,“它是本門建立之初就有的典籍之一,據說本門祖師當年受了一位前輩的恩惠,作為報答,就把這本書放在藏書樓里面,而且和別的書分開,以吸引注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另外幾個歷史跟本門一樣悠久的門派,也同樣有這本書。”
“你知道那位前輩的事情嗎?”
“這我可真的不知道,你想要知道的話,就早點修成金丹白日飛升,去天界找祖師爺問吧。”參雲子笑呵呵地說,“不過我估計祖師爺恐怕也不知道什麼,否則以他喜歡寫樓,依然坐在桌子面前,手上捧著那本《天問三篇》。
他看看左右,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里,就連參雲子也只是在專心地看他自己的書。
他再低頭看書,書上還是那些文字,沒有任何變化。
吳解想了想,在心中回憶起“天問三篇”的內容來——
這次,從心靈深處浮起的不是書上的文字,而是一些玄奧難懂的意念,它們向吳解演示著世界的誕生和消亡,演示著萬事萬物從萌芽到滅亡的過程,一點一點。
吳解只是看了一瞬間就頭暈眼花,不得不放棄研究,將它們重新放回心底。
“看來那位前輩老鄉說得沒錯,這功法……有點高過頭啊!”他忍不住苦笑起來,卻又充滿了憧憬,“他竟然知道無上神君,還自認為和神君不相上下——果然即使不走歪門邪道,也一樣可以成就大神通!”
直到這時,一直隱藏在他心底的“只有邪派才能走到無上境界”的擔憂,終于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