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殿中奏對 文 / 情非得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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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王宮此時依然燈火通明,那漆黑森然的宮門在烈火淬煉之後,更顯幽森滲人,雖然經過余心兵鋒蹂躪卻依然是陳國人眼中的禁地。
此刻夏姬在眾多的隨行人員環繞下,逐漸步入宮門,隨後宮門便發出吱呀之聲,一會兒後便轟然關閉。
宮門一閉,除非夏姬下令否則宮門必須待到天明方可再次開啟。
這是夏姬自己下的國令。守衛宮門的兵娘也盡皆是她的心腹。
只有在宮中夏姬才稍覺心安。緩緩坐于御案之後,夏姬皺著眉頭揮了揮手,頓時隨行步入大殿的宮人,宮衛兵娘盡皆散去。
大殿內一時人去樓空,只剩下區區三兩人,在昏黃的燭光中,立于台階之下。
“國主,那夏御叔果真有反心,想必此次楚軍兵敗退軍之後,此人一定會取國主而代之。”台階下一名官階頗高的官員沉聲道。
“孔令尹不必多言。”夏姬揮了揮手打斷陳國令尹孔寧。她何嘗不知道夏御叔其心不正,可惜陳國並無將才,楚國大軍壓境,只有夏御叔才能堪當大任,自己只善治理朝政,軍事一竅不通,又有什麼辦法呢。
“夏御叔在軍中已然勢大,否則也不至于出城突襲楚軍那麼重要的軍機大事,咱們卻一點消息不曾得知,才導致于朝會時被楚軍余心一國端。若不是國主心系朝臣,執意要保護我等安危,恐怕滿朝文臣早已成了這股楚軍的亡魂的犧牲了。而且今晚那夏御叔當做國主的面收買人心,那些兵娘只知夏御叔而不知國主,如此下去,恐怕楚軍撤退之時就是國主危難之時,國主還要早作打算呀。”有一文臣站了出來。
“陳大夫慎言。一切都還僅僅只是臆測,大將軍于國有功,怎可憑借莫須有之事,質疑大將。若是導致軍心不穩,陳國就危在旦夕了。”
孔寧痛心疾首道︰“國主,恕我直言,若是國主落在楚軍手中尚且還能成其座上賓,若是落在夏御叔手中,其結果才堪憂啊。臣剛才就站在夏御叔身旁,她看向國主的眼神就像看籠中的獵物一樣。。。”
夏姬臉色一紅,惱道︰“令尹怎能出此流言****羞辱于我。”
孔寧連忙跪伏于地痛聲道︰“臣冒死而言,皆是赤膽忠肝,不敢有絲毫褻瀆之意。國主美貌名滿天下,相傳楚國國主也是傾慕國主美色,才出兵侵犯。國主切不可輕估了自己。”
夏姬又羞又急道︰“你們是故意來嘲弄我的嗎?”
“臣不敢!”台階下三人全部跪伏在地。
“國主上位以來,以內人身份卻能將陳國治理的蒸蒸日上,民豐物饒,全國上下誰不感念國主恩德。只是那夏御叔以一介流民身份被國主擢升于微末,賜予同姓,如今不感恩戴德卻生出狼子野心,這是陳國之難啊。”
夏姬嘆了口氣道︰“夏御叔並不是殘暴之人,對我也算敬意不敢稍懈,就算她真要取而代之,只要大家盡心輔佐于她,陳國自然可以繼續民豐物盛。”
“臣等受國主隆恩,誓死追隨國主,不敢做棄主小人。”三人又是異口同聲。
“國主還需早作決斷呀,不可將陳國托付給此心性不佳之人。”孔寧急聲道。
夏姬撫了撫嫩白的額頭,抬了抬手道︰“目前楚軍依然是陳國最大的威脅,大切勿自亂陣腳,否則宛丘城陷國民勢將涂炭。
夏姬說完不待眾人答話,便揮了揮手道︰“我累了,大家散了休息去吧。”
孔寧陳大夫二人對視一眼,都從雙方眼中看到了無奈,但是見國主已經閉目休憩的樣子,顯然不想再與眾人商量,只得躬身告退。
然而,大殿內最後一名武將打扮的人卻依然佇立。她是王宮守將夏南,更是夏姬在軍中的唯一心腹,此時肩負守衛王宮,保護夏姬的重任,除卻夏姬回寢宮休息之外,這段時間以來她不敢稍離夏姬半步。而且她知道夏姬肯定還有話同她說。
過了一會兒,果然夏姬再次悠悠道︰“地道的事情怎麼樣了?”
“挖掘地道的人我都給殺了。現在除了國主和我之外沒人能夠知道地道的消息。”夏南沉聲道。
“殺了?”夏姬眉頭一皺,失聲道。“我不是讓你將她們從地道放出城去,讓她們自行逃生的麼,你怎麼能殺了她們?”
“這條密道直通城外十數里之遙,是國主遇到危難時的最後生路,末將不敢讓這條密道被她人知曉。況且城外全是楚軍,這群人出了密道目標太大,很有可能被楚軍抓住,密道的消息也就很可能泄露,到時候國主最後的生路也就不復存在了,末將不敢冒這個險。”夏南沉聲道。
“再怎麼樣也不能為了我一個人犧牲那麼多人。”夏姬有些痛惜,那都是她的子民啊。
“末將的命是國主給的,若不是國主發善心賞賜食物給末將,末將早已餓斃在道旁。若是需要為那些人償命,也是末將承擔,不過末將必須要看到國主真的安全了,那時末將任由國主處置,絕無二話。”
夏姬也想起了自己那時初任國主時,在那時的王宮衛將夏御叔為首的一干將士保護下,出宮體察民情,看到在大道上看到兵娘將許多逃難來的流民驅趕到一旁,心中覺得酸楚,恰巧又看見由于饑餓缺乏力氣被兵娘推倒在地的夏南,當然那時她並不叫夏南,同夏御叔一樣,這名字是之後自己賜給她的。
那時自己只不過心軟之下,送給她一些食物,沒想到竟然救了她一名,之後夏南才去參軍入伍,最終憑借能力和功勞重新被自己注意到,在夏御叔被自己調任大將軍職後,便順手將她提拔為王宮衛將,之後大殿應對時,自己詢問其名字,她請自己賜名,自己一時心血來潮,便將其賜名夏南。自己從來是孑然一人,至此以後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家人了。
至于夏御叔則有所不同,她有自己的家族,只不過國主賜姓向來是一種恩寵,也是一種籠絡朝臣的方式,與夏南之間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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