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強搶民女(上) 文 / 豬大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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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陳府東十里,有村名曰邵家圩,一望無垠的四面皆都鋪滿了一層綠色的戎裝,不禁讓人感慨,好一個收成的年歲。
麥苗已經長出了半臂之高,四周不時會有野鳥野雞穿行。
陳 便帶著朱壽二人來到了此地,本是不想帶著劉公,奈何好說歹說,劉公就是不同意朱壽一人出門,硬是沒辦法,便讓其在幾里外跟隨,依照朱壽的說法,帶著劉公玩的沒勁!
“總是听聞江南富庶,今日方得始見,果真一斑!”朱壽臨著一片片綠油油的麥田感慨道︰“可既是這般的富庶,卻為何國家稅收卻在減少?從弘治初年賦米一千九百多萬石到如今的一千八百萬石,年年卻在減少,真是奇怪。”
果然是官家的出身,若是換了一個讀書人,臨著這個場景說不得會感慨一句“朱門酒肉臭”之類的“妙語”。
“窮人納糧,富人納涼。”這些事陳 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便是這十足的富人,可是自己家卻從不納涼,也從不欺辱佃戶,這是陳 老爹的硬性規定。
他說自己年幼的時候和陳 生活的都是夠吃緊,都是鄉里鄉親的幫忙,才不至于餓死,如今家境好了些,自然也要懂得感恩。
“江南富裕不錯,可是這官田、皇莊、豪紳也不少,這些人雇佣著佃農,榨干了其身上所有價值,這且不算,依照各種法子逃避稅收,國家不管,這自然是稅賦年年在減少了。”
“本分有幾塊良田的小農,那手里的田或許是祖輩上傳下來的,但在懷里還沒有捂熱乎呢,便被別人奪去,自己沒了田地,只好去做佃戶,地主對佃戶剝削的受不了了,便成了流民,哎……”
朱壽听了陳 的話又若有所思,其實這番話是唐一濁說的,陳 只是臨時借用一下罷了。
但是這些話的內容,陳 卻體驗過,小時候家境不如意,陳大富也帶著陳 做過流民(雖然很短),其實若要細究,陳 的祖籍應該在陝西一帶,只是陳 那時候小,沒有這麼多的感觸罷了。
“陳 ,你懂的真多!”朱壽一臉崇拜的道,“說不得將來也能入朝做個閣老!”
陳 目光深邃的望向遠方,他右手伸出一個手勢︰“噓……”
說罷,他嗖的一下子沖了出去,手上不知哪里來的臂膀粗細的木棍隨風呼嘯,整個身子像是在和風賽跑一般,朝不遠處一只野雞追去。
朱壽見陳 這番動作,目瞪口呆了片刻,也興奮的追了出去。
那是一個十分肥胖的野雞,看樣子也是沒少吃莊稼,眼看著速度已經越來越慢,陳 一個大棒子下去,便穩穩的將那只野雞砸暈了。
“哈哈,有肉吃咯!”朱壽小臉紅撲撲的,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陳 的身旁。
陳 笑道︰“對了,你剛剛和我說什麼?”
朱壽也笑道︰“沒什麼。”
“哦,那我們把這只雞洗洗,然後烤了吃吧!”陳 隨手把雞遞給了朱壽,帶著朱壽來到了河邊。
河邊松松落落的蘆葦蕩已經泛起了點點綠色,岸邊四周也已經被一些綠草包圍。
四周空曠無邊,微風吹過,沁人心脾,小河蜿蜒曲折,配上周邊綠油油的麥田,說不出的一派田園風光,就算是那在不懂情調的粗人見此風景說不得也會皺起了幾句文章。
朱壽拿起那只野雞便要洗起來,他身後那劉公不知何時沖了過來,急忙道︰“這個洗雞老奴在行,公子您還是邊兒看著吧。”
說著便奪過了朱壽手上的野雞,準備在河邊拔起毛來。
陳 知道這劉公是在擔憂朱壽的安全,這也太小題大做了,這個小河老子脫光了下去,水都不過冒過大腿!
他不禁笑道︰“你兩都別充大尾巴狼了,這雞毛可不是這般拔的,若是按照你的拔法,咱們到明天都不一定吃得上!”
那劉公確實是沒拔過雞毛,不禁有點害羞的道︰“難道老奴做法不對?”
“那是自然,兩位看著便是沒在農村玩過,這拔雞毛啊,還是要用熱水,還必須是滾燙的沸水才行,這涼水拔毛,這得拔到猴年馬月去啊!”陳 笑道。
“農村?”劉公自言自語的道︰“只是自幼沒吃過雞罷了。”
“可是咱們哪有熱水呀?今日出來的急,又沒帶火折子,也沒鐵鍋。”朱壽看著劉公手上的野雞,不禁有點失落。
“哎,所以我讓你多讀點書!”陳 看了看天,然後從朱壽腰間拔下了他隨身攜帶的琉璃,然後對朱壽道︰“去河邊干燥地兒挖個土鍋,里面住滿了水,下面填滿那寫干燥的蘆葦。”
“快,照著陳 的話去做!”朱壽興奮的對劉公道,雖然不知道陳 這麼做的目的,但是朱壽相信陳 定會做出什麼奇跡的事。
“是!”劉公便听了朱壽的話,去河邊自制土鍋了,這個事兒劉公比較擅長,以前在陝西農家的時候,經常做這些事,然後隨便煮一些野草充饑,想到往事,他眼中抹過一絲凌厲!
若不是沒了生計,這年頭有誰會走極端?劉公朝自己襠下看了看,便認真的做起了土鍋,幾十年了,他這輩子最大的成功便是跟了眼前這小主子!
陳 拿著朱壽身上的琉璃,不時的朝天上的太陽望去,然後又不斷的改變手勢,然後又朝地上的干草望去。
這舉動萬般的奇怪,朱壽不禁好奇的問︰“你在干嘛呀?莫不是在做法?”
做你大爺!陳 心中那個氣,你見過這麼做法的?
他道︰“這就是讓你多讀書的原因,削冰令圓,舉以向日,以艾承其影則火。”
朱壽道︰“這個我知道呀,這是《淮南子?萬畢術》里面的一則,可那不是說的是冰麼?哦!我懂啦!陳 你真聰明!”
這小子也不笨,瞬間便知道這句話的出處,倒也不是一個整日混吃等死的官二代,還能舉一反三,當真是個聰明人!
不一會兒地上干燥的艾草便著了,沸水煮好後,按照陳 的方法,那只野雞的毛一會兒便被拔光了。
雖然沒了鹽巴,雖然烤出來的有點兒焦,但是三人卻吃的津津有味,尤其是朱壽。
填飽了肚子,剛一起身,便見一群人朝這邊走過來。
那劉公見勢,緊張的將朱壽護在身後。
待近了後發現,來的都是些質樸的農民,其中一個叫邵老大的道︰“我們還以為這兒著了火,原來是幾位在偷吃呢,哈哈。”
“雖這綠油油的麥苗子不易著火,可我們也是擔心著呢,萬一哪里出了問題,這夏收交不了租稅那可就完啦!”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這不是陳大公子麼?”
其余人皆端詳了一會兒陳 ,然後道︰“果真是陳大公子呀,哎,那李家圩子可有福了,種了陳家的地,日子過的可是舒心的很喲,可憐我們邵家圩子,怎麼攤上那老王八!”
錢塘人說王和房還有黃分不清,他們口中那老王八便是房沐房八是也。
說話間,這群村民身後又跑過來一個人,他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的道︰“邵老大……不……不好了,吳老狗見了你家閨女兒走不動道了,硬要抓著你家閨女去縣城府上做小妾呢!”
“什麼?這……這,房家我們得罪不了呀!”那幾個村民滿臉的焦急,突然邵老大朝陳 跪了下去,他哭著哀求道︰“陳大公子,您心好,求求您去和房家說說,放了俺閨女兒吧,他才十三,怎能嫁給吳老狗!”
吳老狗是房沐家的管事,這收租下鄉的事兒基本上都是他來完成。
而整個邵家圩子的地都是他們房家的,就像整個李家圩子一樣,地全部是陳 家的。
換言之,這些農民都是佃戶。
這吳老狗陳 也是知曉的,這老色魔,都六十了,還想著人家黃花閨女,真無恥!
這些佃戶之所以求陳 ,是因為他們都知曉陳家和房家有交情,兩人是為連襟,但是陳家這邊明顯好說話,所以求陳 是個再好不過的辦法,再說這個契機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踫到的。
見邵老大跪下之後,其余村民也紛紛的跪下。
“光天化日,強搶民女,可還有王法了!”朱壽小臉通紅,怒火膨脹。
“王法不是給我們的,我們的王法就是房家啊!求您們了!”邵老大仍舊在哭,“再遲點,恐怕我閨女兒……就要被糟蹋了!”
“帶我去,我倒要看看那個什麼狗的!當真無法無天了是麼?”朱壽怒道。
陳 也道︰“起來吧,這小兄弟,說話算話的!”
不管怎麼樣,朱壽也是有官身,自己馬上便要院試了,惹一些麻煩終歸是不好的,況且自己和房家還有些交情。
三人在邵老大的帶領下,不一會兒便到了邵家村。
村內寂靜的連只狗叫聲都沒有,但是往往這種情況下爆發的叫聲是最可怕的,靜了沒多久,一陣女孩子的哭聲便傳入了三人的耳中︰“不要……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們前些日子才交了租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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