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五三章 境界種子！ 文 / 樓藏龍
聲音通過陣法，不知傳播到了什麼地方，數秒之後，方毅產生了一股被窺視的感覺，仿佛有一雙“天道之眼”在打量他。
“你是誰？”一道渾厚的聲音在方毅所處的星域響起，帶著絲絲疑惑︰“你的形貌，我很是熟悉……”
“是因為這個時空的時間流逝速度，遠勝外界，你在這里呆得太久，所以有所遺忘了麼？”方毅先是皺眉，旋即施展開來，淡笑說︰“那你可還記得，方毅這個名字？”
“方毅，方毅……我想起來了，你是方毅？你竟然沒死！”那聲音先是迷茫，數秒之後，陡然驚呼起來。
陡然之間，方毅周遭數十公里的空間現出道道玄奧空間陣法與時間陣法，一下時空挪移，眨眼間方毅就出現在了距離原來位置不知多少億光年的地方。
凝目看去，方毅就看到，整個虛空之中，一座座比太陽系還要巨大許多的大陣不下百萬個，所有的大陣以順乎天道的方式排列著，運轉著。
在所有大陣的交界處，一道人影盤膝而坐，絲絲散發熒光的道之軌跡從其身體內透出，連接在這些大陣之上，絲毫不差。光華籠罩之中，讓人看不清他的面目身形，只能看到一個朦朧的影子，一股時空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方毅感覺到，這個人的精神乃至肉身，已經幾乎完全融入到了時空之中，與時空融為一體，不可分割。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一個人就算對天地之道領悟再深，也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連肉身都和時空有極大程度的融合，司馬兄，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方毅凝眉說。
光華漸漸收斂，露出了司馬煜的身形。
此刻的司馬煜，看上去反比當初更加年輕，不再是暮朽老者的模樣，花白頭發，雙目有神，乍看上去就是中壯年。
“方毅，真的是你？你的氣息，與當初截然不同了。莫非，上次窺探我的人，就是你？不錯，一定是你，也只有繼承了羲之道統以算入道的你，才能夠計算得到我的蹤跡。”司馬煜看著方毅，目光多了幾分柔和，感慨說︰“我在這個時空，已經十萬余年了，若是換誠仁族時空的時間，應該是過去將近千年，想不到，你真的復生了。”
“十萬余年？時空與時空之間的時間流逝差異，竟然這樣大？”方毅微微驚訝，然後說︰“我听惡念說，你出了人族時空，要尋找時空之心碎片尋求突破，現在的你，的確是晉入了人皇境界，但又與尋常的人皇強者不太一樣。”
“的確不太一樣。”司馬煜身形一動不動，臉上露出苦笑，說︰“我也算是自食其果吧，因為野心太大，反而受困于此……”
接著司馬煜講述了自己離開人族時空的經歷。
當年司馬煜深感人族危機，方毅隕落之後，千年之內若是不能出現扛鼎的能夠對抗神帝的人物，人族必會被犄角族所滅，故而在惡念的幫助下離開人族時空，尋求突破契機。
而他深深知道，就算是進入了人皇境界，也不可能拯救人族時空，他必須要尋求更為強大的力量。
于是，在尋找時空之心碎片的過程中，司馬煜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要以陣法之道，找到某個時空的時空之心，然後以煉化之陣，將那完整時空之心生生煉化，繼而成為時空之心的主人，然後他就能順勢，將整個時空都變成他的內世界，繼而擁有整個時空的力量。
這無疑是一個堪稱瘋狂的想法，年近暮年的司馬煜，卻選擇瘋狂一把。
他找到了一個剛剛誕生不久的時空，然後花了十余年時間，幾乎耗盡所有心血，不斷完善探尋時空之心的陣法，最後創造出了一座史無前例的推演大陣，以大陣運行模擬天道，終于是讓他推演到了時空之心的確切位置。
不過，時空之心深藏在時空之內，若非時空徹底毀滅，不會暴露出來，所以就算司馬煜找到了確切地域，也如同隔了一層永遠也捅不破的隔膜，無法抓到那時空之心。
“我想盡各種辦法，最後我將自身的陣道之體瓦解，精神和肉身都徹底融入到了這個時空當中，這才有了與時空之心正面接觸的機會。”司馬煜感慨說。
方毅沉吟說︰“你的身體，叫陣道之體？的確是很玄妙，當初我便看出，你的身體並不是單純的血肉之軀，你的血肉，都在逐漸地轉化成為一個個的大陣，陣與陣相連，最終形成一具以陣力推動的軀體。司馬兄，你說你將陣道之體瓦解，融入時空，放在古之道家當中，這相當于兵解了，而且是肉身與精神同時兵解，比尋常兵解更凶險百倍，想不到你最後竟然能夠重聚自我意識？”
“不成功，便成仁，我也是最後一賭，在精神未曾消散天地之前，融入時空之心。”
“看來你是成功了。”
“不錯，在那之後，隔了許多年，我才終于恢復了意識，然後就是漫長的煉化，而在這過程中，我又重聚了身軀，卻已不是血肉之軀，而是純粹的純由無數大陣連接而成的真正陣道之體。更是在煉化的過程中，我對于天地之道的理解不斷精進著，當我將時空之心煉化了些許之後，順利晉入了人皇境界。”
司馬煜苦笑起來︰“我大概是古往今來最怪異的人皇強者了，因為我並未將時空之心徹底煉化，內世界不成內世界，就連自身也脫離不得，現在是徹徹底底被困在這里，除非是有朝一曰將時空之心徹底煉化，否則想要脫身是不可能的事。”
“強行煉化時空之心，談何容易。”
方毅不禁搖頭，司馬煜此舉的確是太過瘋狂了，時空之心當中，蘊含的是時空的意志，雖然這股意志並沒有像寒時空的時空之心一樣形成自我，但即便是本能的抗拒，也不是司馬煜區區一名人類武者所能徹底煉化的，就算能夠完成，那也不知是天荒地老的何年何月了。
不過，方毅亦為司馬煜的行為所感動，若非是為了應對人族危機，司馬煜也不可能冒此奇險，這份大無畏的犧牲精神，讓任何人族都要動容。
方毅沉默推算著，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幫助司馬煜脫離這種困境。
司馬煜卻自己嘆息起來︰“方兄，沒有用的，我想了這麼多年，用了各種辦法，也沒能相處解決之道，其實這也沒什麼，既然你已經回歸，那麼人族就再度有了希望，我也就放心了。”
閉目推演片刻之後，方毅突然睜開眼楮，說︰“你這種情況，有兩種方法，第一種，分修煉出一具身外化身。”
“這個辦法我也想到過，不過不可能成功，因為所有的意識都與時空之心緊密相連，分不出一絲一毫，就算有化身，也僅能在這個時空內部活動，出了這個時空，我就⺪控不了。”司馬煜否決說。
“第二種方法，你修煉到化身億萬的精神境界。事實上，如果你修煉到化身億萬的境界，第一種方法也就能夠成功了。”
“化身億萬……我也想到過這一點，不過，想要達到這種境界，太難太難了，現在的我，無法領悟。”司馬煜苦笑說。
“無妨。”方毅淡淡一笑，說︰“我現在已經是化身億萬的境界，這種境界，說到底，仍是一種對某種神秘法則力量的領悟，而這境界，對于現在的我來說根本沒用，所以我可以將這種精神境界或者說法則力量，凝聚成一枚法則種子，你將之煉化之後，就能自然而然領悟這種境界的真諦。”
“什麼？你已經到了化身億萬的境界？到了這種境界，真正近乎永恆不滅了啊！不行，絕對不行，方毅，你現在是人族的希望，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要你的法則種子！”司馬煜先是震驚，旋即堅決反對。
“這一次我重生之後，就只有一顆精神粒子，就算領悟這種境界也根本沒用，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今曰剛好遇到司馬兄你，而你又剛好需要，交與司馬兄又如何？”方毅淡笑以對︰“司馬兄，你將人族的未來，壓在我一個人身上，可是讓小弟壓力很大，與其如此，司馬兄何不收下這份禮，憑一己之力，為人族多掙一分生機？”
方毅說著，手指一點眉心，頓時光華散開，一枚晶瑩的如米粒一般大小的種子從其神識中被抽離了出來，這一抽離，他立刻感覺自己似乎喪失了某種感悟。
不過這都沒什麼，方毅屈指一彈，這枚蘊含了“化身億萬”境界精義的法則種子化成一道毫光，射向了處于無數大陣交界處的司馬煜。
“司馬兄，接納吧！方毅欲與司馬兄你共戰犄角族！”方毅哈哈一笑，豪邁充斥天地。
“方兄，此情，此恩，司馬此生難以報答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