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預感 上 文 / 忙牙長
吃晚飯的時候,大家很默契地沒有再提起這件事。(咱去擼)但在把李蘭送回家之後,陳天豹卻給盧向東打了一個傳呼,接下來的事情並沒有費盧向東什麼口舌。和李蘭一樣,陳天豹也是個急性子,直接提出來請盧向東把沈飛指給他看一下。而且,陳天豹的解決辦法也更加暴力,他要打斷沈飛一條腿。
盧向東嚇了一跳,當場拒絕了陳天豹的要求︰“你打他一頓可以,頂多是個治安問題。如果打斷他一條腿,那就要上升到刑事問題,要坐牢的!”
陳天豹滿不在乎︰“坐牢怕什麼,過幾年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盧向東忍不住罵道︰“放屁!你坐牢了,李蘭怎麼辦?即使李蘭不會變心,願意等你。你也願意讓人家姑娘大好的青春就這樣虛度?”
兒女情長,英雄氣短。若是放在以前,陳天豹孤家寡人一個,才不會有什麼顧忌。現在听了盧向東的話,他也禁不住猶豫起來。
看到陳天豹的反應,盧向東忽然覺得自己很卑鄙。說到底,陳天豹和李蘭都是性情很單純的人,他們根本沒有想到盧向東告訴他們這些消息還有別的用意,所以才會被盧向東輕易利用。利用別人的單純和信任來達成自己的目的,這不是君子所為。
盧向東並不覺得自己是個君子,但他還是改變了主意,輕輕拍了拍陳天豹的肩膀說道︰“天豹,已經發生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珍惜好眼前!”
勸人的話誰都會說,可是盧向東自己卻放不下心中的恨意。掌酷網刀可以不借,但這頓打卻不能省,他還是決定自己動手!不過,桂海求在縣政府大院門外轉了幾天,並沒有看到沈飛的身影,也就無從探知他的行蹤。而時間已經到了12月6日,盧向東實在沒空繼續等下去,他還要趕往省城去看自己的一雙兒女,也只能把揍沈飛一頓的計劃暫且放下。
盧向東這次前往省城還多了個小插曲。
因為刑警隊有件案子需要派人去南方某地調查取證,為了節省時間,坐飛機是最好的選擇,但整個淮江只有省城才有機場。偏偏這個時候,刑警隊的那輛老爺車卻壞了,于是楊眉便讓盧向東順道把她的幾位同事給捎上。這本來也沒什麼關系,巧的是,12月6日那天省城突起大霧,航班臨時取消,三名刑警只能在省城多逗留一天。
他們都是楊眉的同事,不看僧面看佛面,盧向東自然要請他們吃頓晚飯。幾位刑警知道盧向東不差錢,紛紛起哄要到最好的酒店。盧向東倒也沒有含糊,從機場掉頭之後便直接去了九洲大酒店,並且要了兩個標準間,吃住都享受五星級服務。原本他當晚是要住到陳紅家去的,被他們這樣一鬧,也只好又多耽擱一天。想到自己的一雙兒女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盧向東輾轉反側,整夜都沒睡好,弄得跟他同房間的刑警還以為他認床。
直到12月7日下午,把三位刑警送進機場,盧向東這才驅車直奔陳紅家,連酒店的客房都沒來得及去退。
嬰兒長得很快,一個月的時間,兩個孩子的體重就從六斤六兩增加到了將近十斤。原本皺巴巴的小臉也舒展開來,眉宇間依稀可以看到盧向東的影子。每天看著兩個孩子,陳紅對盧向東的思念之情便越來越濃。十天前,她就開始翹首以盼,期待著盧向東的到來。
不過,陳紅既是個獨立的女人,又是個要強的女人,很有個性。正因為這個性格,她才會冒出只要孩子不結婚那樣一個在別人看來匪夷所思的想法。盡管柳大姐多次暗示她,讓她打個電話催一催盧向東,但她卻不為所動,一如她當初臨產時那樣。她想得很明白,如果盧向東心里有她和孩子,自然會來,如果心里沒有她和孩子,就算硬把盧向東叫過來,又有什麼意思呢?
幸好,盧向東這一次的表現比上一次有進步,提前兩天就出現在門口。陳紅還沒說什麼,柳大姐卻先松了口氣,忙不迭地拿過一雙棉布拖鞋擺在盧向東面前︰“您先換換腳,我幫您放水去。”
盧向東昨天已經在賓館洗過澡,今天只是從賓館到機場再到陳紅家里,並沒有沾染什麼風塵,于是擺了擺手道︰“不用,我看看孩子。”
陳紅坐在沙發上並沒有起身,她原本想責怪盧向東幾句,為什麼直到今天才來,連個電話都沒有。可是話到嘴邊,她又收了回去,只是小聲道︰“你說話輕點聲,寶寶剛睡著。”
盧向東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指著臥室門問道︰“在里面吧?”
陳紅這才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把手伸進他的外衣,在他腰間使勁掐了一把,嗔道︰“你心里只有孩子,沒有我了!”
盧向東低下頭,附在陳紅耳邊小聲說道︰“哪能啊,這不柳姐在看著嗎。我還給你帶了禮物,一會下去拿上來。”
“哼,算你有良心。”陳紅原本就沒有真生氣,卻也不肯松開手,直掐得盧向東呲牙咧嘴,這才笑道,“先饒你這一回,快進去吧。”
臥室里並排放著兩張嬰兒床,孩子們一邊一個,睡得正香。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盧向東很想把他們抱起來。但他也知道,帶孩子是件很累人的事情,只有在孩子睡著的時候,陳紅才能撈到休息。所以,盧向東也不敢吵醒孩子,又躡手躡腳地退了出來。
柳大姐借口買菜,已經出了門,給他們留下一點私密的空間。
陳紅朝客廳四周看了一眼,道︰“這房子小了點,等明年開春,我打算重買一套新的。”
盧向東笑道︰“你又不差錢,想換就換唄,何必要等到明年開春。”
“公司發展到了關鍵時候,有些錢不能動。”陳紅搖了搖頭,“算了,不說這些。我得到消息,清江市委羅書記要選個秘書,你有沒有興趣?”
盧向東也是前幾天才從黃文琦那里听到一點風聲,不覺詫異道︰“你怎麼知道的?”
陳紅輕笑起來︰“只要我想知道,有什麼不能知道的?”
盧向東心底忽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