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巧合 上 文 / 忙牙長
“啊!”楊眉一愣,神情緊張起來,“什麼壞消息?”
盧向東拉著她的手,道︰“走吧,紀委召見,要找你我談話。(雅酷高清)”
楊眉不滿道︰“我又沒犯什麼錯誤,紀委憑什麼找我談話!”
盧向東勸道︰“別人也是為了工作,就像你們破案,不也要找些證人了解情況嗎?走吧,咱們快去快回,還能趕回來賞月。”
楊眉撇了撇嘴,道︰“大陰天的,哪有月亮給你賞啊。”又滿臉自得地說道︰“還是我有先見之明,那天提前賞過了月亮。”
中秋賞月是整個華夏民族的古老傳統,而在朝陽當地,還有拜月光娘娘的習俗。拜月光娘娘所要用到的一些祭品,如月光糕、石榴、月餅,黨玉早就準備好了,只等晚上大家一起回來,共同完成這個儀式。而且今天晚上劉超凡也會過來,借著拜月光娘娘的機會,祁求她在明年高考中取得一個好成績。因此今年拜月光娘娘就多了另一意思,即使沒有月亮,這個儀式也一定要完成。
只是提起賞月,盧向東就忍不住想起了去年中秋。在他心中,大青山頂的月亮才是最美麗的,給人的感覺就是觸手可及。只可惜陳紅遠在省城,而且在楊眉身邊,他也不敢流露出分毫。
楊眉最終還是沒能拗過盧向東,跟著他一起來到了嚴小軍的辦公室。辦公室里只有嚴小軍一個人,顯然不太符合紀委辦案的規矩。掌酷網看到這個情景,盧向東心里一陣輕松。這說明嚴小軍沒有把他當外人,而且今天也不算是正式的詢問,給他和楊眉都保留了一點尊嚴。
“向東,你小子艷福不淺嘛。”嚴小軍朝盧向東豎了豎大拇指,忽然臉色一沉,指了指桌子上一個大信封,說道,“你們先看看這些照片吧。”
盧向東滿臉狐疑地拿起那只大信封,用手輕輕一捏,就知道里面裝的都是照片,而信封上則寫著“縣紀委收”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很顯然,這是一封舉報信,而且是用左手寫成的。當然,舉報信里的具體內容是不會給盧向東他們看的,余下的只是幾張照片而已。看到那幾張照片,盧向東哈哈笑了起來︰“嚴主任,你咋知道我想買車?淨弄些小車的照片給我看。就算想給我推薦,你也多弄幾款車型啊,怎麼全是桑塔納。”
楊眉搶過照片一看,失聲道︰“不對!這些車都是我們警隊的!”
盧向東這才注意到,有一輛車上面扎著紅色的彩帶,那是一輛迎親的喜車,忽然想起什麼,說道︰“是不是給方輝接新娘子那天拍的?”
嚴小軍點了點頭,道︰“這麼說,舉報信上的內容都是事實了。”他又從照片中撿出兩張,說道︰“你仔細看看,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是你吧。這一張上面,開車的是你女朋友吧。”
照片拍得很清晰,角度選擇也很有講究,可以清晰地看出駕駛室里每個人的面貌。盧向東和楊眉剛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車輛本身,這時才發現,他們兩個居然也在照片當中。而這也進一步證明,照片是拍攝于方輝迎親的當天。從周圍的背景來看,應該是他們接了新娘子從文家返回,重新經過雙湖鎮的時候被人拍下的。這件事其實已經過去四個多月了,什麼人會拍下這些照片,又為什麼直到現在才寄給紀委,發人深思。
盧向東放下照片,攤了攤手,道︰“嚴主任,這些照片能說明什麼問題嗎?我們兩個只是幫別人去接新娘子,不犯法吧。”
嚴小軍笑道︰“跟你們沒有關系,我只是了解一下情況。耽誤了你們時間,我請你們去吃飯。”
盧向東當然不會真的讓嚴小軍破費,便推辭道︰“要請我們吃飯,那就另選個日子。今天要是不讓你回家,嫂子知道了該罵我了。”
楊眉卻搖了搖頭,道︰“還是不對!這些照片既然跟我們沒有關系,那就肯定是針對胡大的!”
盧向東猛地站了起來,大聲說道︰“嚴小軍,我警告你,你可別亂來啊!胡大隊是我半個師兄,你要是敢針對他,我和你沒完!”
嚴小軍苦著臉說道︰“事實擺在這里,誰說情也沒有用。公車私用這種事情多得是,只要不被人盯上,就不算個事。可要是被人盯著不放,還真有些麻煩。只能怪他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什麼人。人家把材料送到了這里,時間、地點、人物都交待得清清楚楚,我們總不可能睜只眼閉只眼吧?”頓了頓,他又說道︰“既然你和胡世宏很熟悉,具體如何處理,我會認真考慮的。”
其實,舉報信里還提到了楊眉。當然,罪責也是攤在了胡世宏身上,說他把警車隨便交給一個陌生人開,對警車的管理極不嚴肅。不過,嚴小軍現在已經知道楊眉就是刑警隊的一員,雖然在時間點上有些不對,但看在盧向東的面子上,還是把這一條給忽略不計了,也沒有在盧向東他們面前提起。
嚴小軍說得句句在理,而且他能夠作出最後的表態也已經非常不容易了。盧向東和楊眉也沒有辦法,只得告辭回家。實際上,他們這一次被嚴小軍找過來,已經相當于做了一回證人,而證據的指向對胡世宏又非常不利,這讓盧向東和楊眉都有些內疚,走了很長一段路都沒有說話。
最終,還是楊眉主動打破了沉默︰“前些天,局里剛剛傳出消息,胡大有可能正式升任刑警大隊大隊長,現在就冒出這封舉報信來,時間上太巧合了。你說,會是誰故意針對胡大,是不是他的競爭對手?”
如果放在過去,楊眉並不坐朝這方面去想。她雖然是刑警,思緒縝密,邏輯推理能力也很強,但她把精力都集中在了辦案上,並不會過多地關注官場上的這些勾心斗角。只是今天下午,部分同事看她的眼神,讓她心中微微有了一點觸動。畢竟她也出生一個特殊的家庭,不可能對官場上的事情全不知曉,所以很快就聯想到了這個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