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最新章節 文 / 廬軒
黑暗的走廊中，我和林震相遇了，短暫的對視後，沖向彼此。
奔跑中，林震摸出兩個刀柄，觸動按鈕，超能激光構成了刀刃，蹬牆而起，空中轉體砍向我的脖頸！
鐺！
我舉劍架格住林震的雙刀，因為我感覺到……林震刀上傳來的力道，並不尋常！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此刻是我有史以來最虛弱的狀態，林震亦不該是一合之將，看著他暴起的青筋和狂暴的眼神，我明白了什麼。
我冷漠地說道︰“看來為了活著，你已經豁出去了……”
林震決絕地說道︰“我會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
唰！
他雙刀一點，借力彈起，足蹬屋頂，雙刀如同光輪般，狂斬而下！
！
但是……他的攻擊雖然強悍，在我眼中依舊破綻百出，我冷漠地擺動著劍身，輕而易舉地將林震的攻勢化解，劍身巧妙翻轉，挑飛一刀，用腋下夾住林震另一只持刀的手臂，逆鱗劍刺向林震後心！
“哇！”
林震一口鮮血狂噴了出來，我眉頭一皺，因為逆鱗劍並沒有刺穿林震軀體，他穿著一層防御力極強的護甲，而林震吐血，是由于被劍尖氣勁震傷。
喀！
林震牙關緊咬，空閑的手抖落一支藍色試劑，翻轉之後刺入自己的血管，猛地按下！
叱！
針管瞬間推空，林震身軀猛地一震，強橫無比的力量爆發開來，手臂上的臂鎧爆發出高熱量，一拳向我轟來！
擊中我格擋手臂的瞬間，震爆出強大的沖擊波！我雙腳摩擦著地面後退出一丈，略帶震驚地看著爆沖而來的林震！
他扔掉了手中的激光劍，嘶吼著向我揮舞起雙拳！
我桀驁一笑，將逆鱗劍收起，一雙肉拳與林震對轟著！
轟！轟！轟！
每一次拳與拳的踫撞，都伴隨著恐怖的音爆，模糊的空氣中，攙雜著血與汗，與林震奮力的嘶吼！
轟！！
第一百次踫撞，林震如同斷線風箏飛出，後背撞癟了鋼鐵之牆，雙臂上的高能臂鎧，碎裂後脫落，他雙拳已經破爛不堪，血肉模糊，局部露出森森白骨……
叱！
我雙拳滴血，邁步接近，冷漠說道︰“林震，沒用的，即便現在的我是風中殘燭，但你我的實力差，不是用任何生物手段可以彌補的……”
“ ……”
林震低垂著頭顱，森森地發笑著，抬頭之後說道︰“那你為何不馬上取我性命，是你的憐憫嗎？”
我淡淡地搖了搖頭，道︰“你是我走上混這條路的引路人，在我沒有如此逆天實力之前，正是你當初教我的東西，讓我不至于死在起點，而從我來到這里的一刻，就注定著你的死亡，至少……我給你一個成為戰士的機會！”
林震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道︰“楓子啊……不管過了多久，自負，輕率，就是你的弱點，我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
喀！
林震，按下了某個按鈕！
滋滋！
走廊的兩面，兩張光束交織成的切割網，對向而來，而林震處在牆的凹陷中，正好可以逃過一劫！
我眉頭一皺道︰“這是……和生化危機電影上一樣的激光切割網！”
林震猙獰道︰“哈哈哈哈！！很遺憾，它連鑽石都能輕易切透，你現在的體力，根本無法使用無敵屏障，也無法復原被切碎的身體！！”
我冷聲道︰“林震……自負，輕率的是你才對！”
唰！
在激光網即將切到我的一瞬，我閃到林震身前，抓住他的領子，將他猛地往外一拽，而我，躲入那牆壁的凹陷之處。
林震的雙目，登時被濃濃的驚駭取代，失聲道︰“不！！！不！！！”
唰！！
兩張切割網，從林震身上交錯而過，他的一切，都定格在了那里！
只不過，他的身軀，卻沒有如同肉丁般散落，嘴角也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道︰“桀桀桀很遺憾，這兩張網，僅僅是個幌子罷了……沒有識別出，看來，體力透支，你的識神，也失效了啊……”
滴滴滴！
急促的警報響起，只見我身後的牆上，竟貼滿了黏彈，而我的後背……也被強力粘合劑，黏在了牆上！
唰！
林震已經消失在原地！
轟隆隆隆！！
爆裂的火光，將我吞噬！
走廊盡頭，林震冷冷地望著從火光中，走出來的喋血少年，呢喃道︰“哦？都傷成這樣了，還能扛住這樣的爆炸，不愧是森羅戰皇！”
我低頭……看著林震方才在地上設置的黏彈，我抬腳冷漠道︰“林震……有什麼手段，盡管使出來吧，我奉陪到底！”
我抬起的腳猛地落下，踩在林震設置的黏彈上！
轟！！轟！！轟！！
我毫無避諱地踩著一枚枚黏彈，在熊熊爆炎中逼近著林震……
林震眼中映著火光，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顫聲道︰“該死的臭怪物！！給我死啊！！！啊！！！”
他舉起雙槍，對著從火光中走來的人影，瘋狂地射擊著！
砰砰砰砰！叮叮當當！
雙槍噴射著火舌，彈殼墜落在地上，但直到林震的腳下灑滿彈殼，無處下腳，仍舊無法阻擋少年的接近！
當！
他扔掉雙槍，閉上雙眼，掙扎片刻後，神色被決絕取代！
他拿出雪藏的紅色試劑，猛地……扎入自己的太陽穴中！！
咕咕咕！！
他的體型，生生地膨脹了一圈，身軀上噴發著血色氣焰，黑發蛻變成了血紅，如同燃燒的火焰般倒豎而起，一根惡魔犄角，從額前生出，斜指蒼天。
“嗷嗷嗷……！！”
林震捂著頭顱痛苦地嘶吼著，暴亂的氣焰橫掃四方，將前方火焰吹跑，將身後圍牆吹倒，天花板掉落砸在他身軀上，他卻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
我站在他面前三丈外，迎著他的氣場巍然不動，冷漠地看著在一片血紅中，異變的林震……
他正在親手，把自己徹底變成怪物，綠色，藍色試劑，林震毫不猶豫地就使用了，但紅色……卻等到這時，足以說明，那會給他帶來無法想象的代價！
熊熊！！
赤色的火焰，在林震後背化作雙翅……
他慘笑道︰“哈哈哈哈哈！！！莊楓……托你的福，我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這瓶酵素……可以用五十年壽命為代價，最大限度地激發人的**力量，並賦予人幻獸種咒印之力，這就是我的不死鳥形態！”
我一怔，復雜道︰“不死鳥……我記得，這是水木中學中，你為自己社團取的名字，就連你加入青幫之後，統帥的堂口，都叫作火鳥堂，幻獸種的力量，就是信仰的力量，林震……不死鳥，是你的信仰嗎？”
身披火焰的林震……狂暴的神色，都罕見地沉默了，他說道︰“事到如今，多說無益，唯有你死或是我亡！！”
轟！
他腳掌踏碎地面，已經攜著火焰到了我的面前，赤紅的拳頭轟擊而來。
我雙臂交叉格擋！
轟！
狂暴的巨力，讓我如炮彈向後飛去，撞塌了一面面牆，基地崩塌，我如斷線風箏飛向天空。
嗖！
林震追擊而上，拳腳如怒濤般擊打著我，我早已殘破不堪的身軀，血肉橫飛著……
“喝！”
林震引拳蓄力，手臂噴發著火焰，轟向我的頭顱，發動必殺一擊！
喀！
我的雙眼猛地睜開，手掌死死握住了他的拳頭！
喀！
我拳握身側，一聲脆響，手臂化成黃金，噴吐著熱浪，一拳擊穿他的胸口，從後背穿透而出，抓住他的翅膀，猛地一撕！
喀！
林震的翅膀，連同半邊身子，一同被撕裂！
我一個回旋踢，將他狠狠踹到地面！
嗤嗤嗤……！
林震身上燃起火焰，被撕裂的半身連同翅膀恢復原樣，他紅著眼喝道︰“不死鳥是我的信仰！！無論受到什麼樣的創傷，都會伴隨著信念火焰，浴火重生，與你靠著細胞的恢復力不同，我是信仰之力啊！！”
我復雜地注視著這樣的林震，鄭重道︰“原來如此……你的信念，我已經感受到了，那我也用自己的信念回敬你吧！”
嗡嗡嗡……！
曠古的梵音中，我身軀完全化成了金身大佛，正是我的幻獸種形態大無量自在佛！
林震嗤笑道︰“哈哈哈……那算什麼？你信佛？你手上血債累累，怕是佛陀都渡不了你了！”
我淡漠道︰“錯了……是我渡別人，成為別人的信仰……林震，如果你沒有背叛我，你亦是我舍身所要保護的重要存在，只可惜……現在我卻要渡你，去見西天的佛！”
轟！轟！
我踩踏著空氣……爆沖向林震！
林震展翅……向我爆沖而來！
轟隆隆隆……！
這場信仰之戰，從白天，持續到夜幕，又從夜幕，持續到了黎明，終于落下了帷幕……
林震的身軀，被我打散了一百零七次，又浴火重生了一百零七次，終于在第一百零八次毀滅中，伴隨著信念的破滅，火焰燃盡，無力地從空中墜下，落在了懸崖邊！
而我，無量自在佛解除，血肉模糊地落在已經恢復常態的林震身邊。
他雙目怔怔地望著天空，復雜地道︰“楓子，你已經筋疲力盡了，到底是什麼，驅使著你與我戰到現在？”
我坐在他身邊，思索片刻後說道︰“曾經兄弟一場，我卻從未了解真正的你，我們雖然度過了相同的少年時光，但你是在賀煒的授意下，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我，那時的我並沒有注意到，你每次歡笑之下，深藏的陰霾，你的起點高過我太多，我注定無法與你推心置腹，所以至少在最後……我想把你逼入絕境，看看真正的你，是什麼樣子的……”
林震沉默良久之後，無奈一笑道︰“哈哈哈……就為了這樣無聊的理由，不過，倒真是你的作風，這麼多年了，你始終是你啊，楓子……那麼，你了解到真正的我了嗎？”
一陣風吹過，帶走了些血腥。
我微笑道︰“了解到了，只是一個渴望著不死的，內心迷茫的中二病少年罷了！只不過天生聰明，因此……成了某些人稱手的工具！”
林震嗤笑道︰“呵呵……那算什麼狗血的設定？工具……你確定對于賀煒先生來說，我僅僅是工具嗎？”
我收斂了笑容，說道︰“林震……從你作戰失利到現在，賀煒應援你了嗎？”
林震無言……但仍倔強道︰“那是賀煒先生……想要鍛煉我的能力，讓我自己解決罷了。”
我說道︰“不要自欺欺人了，從你失敗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成為他的棄子了，從本質上，賀煒是我和二姑莊月華，一樣的人，對莊月華來說，只有自己，和女兒，是最為重要的……其他人，不過是隨手可以舍棄的棄子罷了！”
林震嘴角，勾起一抹慘笑，道︰“也就是說，我林震，已經被全世界拋棄了嗎？這世界上……已經再也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嗎？”
我說道︰“或許有……因為有一個女子，至今仍舊深愛著你，甚至不惜為了你，背叛我……”
林震雙目一顫道︰“阿雪……”
我說道︰“林震，看在張雪的份上，我願意放你一馬，你願意回去，陪她好好過日子嗎？”
林震虎目泛紅道︰“你……就不怕我再度背叛你嗎？”
我說道︰“和過去不同，我已經了解了真正的你，你不會再次背叛我……”
林震哽咽道︰“謝謝你，楓子，扶我起來……”
我伸手將林震攙扶而起，這時，林震的手掌，繞到少年後頸，面色一狠，猛地就要擊在少年脖頸！
但……下一瞬，林震瞳孔驟然一縮，驀然轉身，用身軀擋住少年的後背！
砰！
槍聲響了，林震身軀猛地一震，一口鮮血狂噴而出，他的心髒，已經被打碎了！
我扶住林震，雙目圓瞪地看向林震身後，冷喝道︰“滾出來！”
咻！
那里……光影扭曲，一道漆黑身影擠了出來，我認得他，當初青幫十二護法中，最深藏不露的一人，亦是賀煒另一員大將智周天！
智周天依舊一身黑袍，渾身透著陰森和不祥，道︰“哦呀哦呀本來想把趁機把莊楓解決，再把林震處理掉看來……計劃失敗了呢嘛，這本來也是賀煒先生的本意啊，林震……你已經沒有可能成為青幫總舵主，亦失去了作為工具而存在的價值，只不過你剛才的一掌，是擊向莊楓的吧？為何又轉身保護他呢？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林震慘笑道︰“呵呵……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啊莫名其妙的，身體自己就動起來了，那麼……莊楓到底是我的敵人，還是我的兄弟呢？也許……在臨死前的一刻，我才明白……”
這時，林震附在我的耳邊，說道︰“兄弟，替我轉告阿雪，我……林震，對不起她……”
撲通！！
林震的身軀，栽倒在我的腳下，身上……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生命的氣息，而他的雙眼，終究是沒有閉上，殘留著遺憾不甘，和一絲釋然。
林震，我兒時的兄弟……信仰不死鳥的男人，就這樣……真正死在了我的面前，但……卻不是死在我的手中，而是死在智周天，不，賀煒手中！
嘩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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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金色的結界，升起。
地動山搖的腳步聲響起，無數黑衣人，將我團團包圍……
智周天嘴角帶著陰冷的笑意，道︰“森羅戰皇莊楓，你的死期到了……”
對于四周的動靜，我從始至終，就仿若未聞，低垂著頭顱，雙目一眨不眨地望著林震的尸體！
我蹲下身，伸手將林震的雙眼閉闔，呢喃道︰“翎子……我帶你回家！”
我將林震的尸體橫抱而起，並緩緩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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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心……一道縫隙緩緩浮現，向著兩邊睜開，深黃色光芒流轉！
智周天瞳孔一縮道︰“果然……莊楓獲得輪回天目的傳聞，是真的！但是……深黃色，並不能使用空間跳躍的功能，他此刻的體力，亦無法與我們對抗，無需憂慮，殺了他！”
唰！
殺手們，一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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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這時，輪回天目的深黃褪去，迸發出璀璨的金光！！
智周天驚呼道︰“怎麼可能，進化了！！”
原始界瞳術破界！！
喀！！
虛空扭曲破裂，我攜著林震的尸骸，一步踏入，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