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一四章主動出擊五 文 / 火熱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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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最為寬容的存在,因為它可以容納一切,包括黑暗。
篤篤篤……篤篤篤……
“誰啊?”一個睡意正濃的問詢聲從屋內傳了出來,帶著很強的怒意,主人似乎非常不滿自己誰得正香甜的時候被人吵醒。
“是我,司馬!”
司馬 雲壓低了聲音小聲的說道,環顧左右及背後,這時候,沒人注意到這里在發生些什麼,安靜的軍營里,除了在外圍巡邏的德軍士兵,也就只有寂寞的路燈在向黑暗宣泄著不滿,用枯黃色的亮澤取驅逐黑暗。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露出一個極為丑陋的臉,如果不是有心理準備,司馬 雲幾乎要被令人咋舌的臉蛋兒給嚇得半死不可。
看清楚了門外的敲門人,咧嘴一笑,眼鏡男這才把鏡片厚實的眼鏡給戴上,輕輕的將門拉開,讓司馬 雲進來說話。
“這麼晚了,司馬哥過來有事兒嗎?”眼鏡男合上門,小聲的問道。
司馬 雲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看了看另外三張床鋪上,正呼呼大睡中的三人,再一看每一個人的床邊,都有一個臉盆,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惡臭,看來個個都喝多了,吐得昏天暗地之後,都死沉沉的睡著了。
“就是這兒了!”司馬 雲在心里暗暗下定了決心,這間房的位置剛剛好,正好處于整個軍營的正中央地帶,把東西藏在這里,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眼鏡男不知道司馬 雲內心的想法,撓了撓後腦勺,笑道︰“還好今晚我沒多喝,那仨人才喝得不像話,還是幾個德軍士兵給攙扶回來的,吐得到處都是,我還給拖了地、擱了盆。這才上床睡覺,剛一迷糊,司馬哥就敲門了!”
“哦!”司馬 雲的確也聞到了,簡直是臭氣難當。便走到窗前,將窗戶拉開了一些,讓空氣給流通流通,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之後,才笑道︰“那這麼臭,你也睡得著?”
“其實,我並不太喜歡睡覺的!”眼鏡男掏出一盒煙跟一個打火機出來。主動抽出一支遞給司馬 雲並給恭恭敬敬的點著,然而才給自己弄上,吸上了一口之後,這才搖著頭說道︰“俗話說——‘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我是實在累得不行了,才想休息的!”
司馬 雲借著月光看了看手表,時間每一秒的流逝都是對生命的不負責。他得抓緊了,所以抽上了兩口煙,便將窗戶給關上。順帶還把窗簾給拉上,隨後才從兜里掏出了已經組裝好的“收音機”,在眼鏡男眼前晃了晃,道︰“這東西我回去沒折騰多久就弄好了,可就是效果不太好,不能收到亞洲的廣播電台,你有什麼辦法沒有?”
“這我也不太懂,但我知道,把天線加長,應該有些用處吧?”眼鏡男兩眼一亮。吸煙的速度也都快了些,都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听過廣播了,感覺就像是在原始社會里活了大半輩子似的,憋死個人!
看了看屋里也沒啥好做天線的,屋里沒有開燈,烏黑黑的也並不看得太清楚。剛準備去摁亮燈泡,眼鏡男頓時就計上心來,而且是說做就做,相當利索的當即就把牆角的插頭開關給拔了,然後便掏出打火機直接把有膠質絕緣層的導線給點著,三兩下就露出了金屬導線,一根原本通過開關和插頭最終與牆角插座相連的照明燈導電導線,頓時就成了一根“天然”的天線。
“把這個給系上,應該能多接收幾個廣播電台了吧?”
說完,眼鏡男一臉期待的看著司馬 雲開始接線,而司馬 雲似乎也為了讓眼鏡男徹底相信自己,便開始解釋道︰“其實你剛剛說得沒錯,將收音機的天線進行一定的加長是比較有效果的,你別看我們現在距離中國內陸地區數千公里遠,隔著萬水千山,但是據我所知,一個地方級的廣播電台,也就是那種收听率並不是太高、關注度也不是太好的電台,其輸出功率也就10千瓦左右,但你想听的香港廣播電台可就不一樣了。。。。。”
“這我了解,听眾更多、電台更受歡迎,為了增加收听覆蓋範圍,香港那邊的廣播電台輸出功率一定比10千瓦大對不對?”
司馬 雲對于眼鏡男的插話也只能報以點頭,這家伙簡直也太積極太亢奮了,不過這效果到底好不好,他可保不準,以前他在日本做過這方面的實驗,可由于日本本來就距離中國大陸尤其是上海地區、東北地區並不太遠,海參崴那邊的廣播電台非常容易就能收听到,所以在日本期間的無聊之時所做的小實驗,收听到來自于西藏的電台廣播就非常不錯了。
到了英國,同樣是無聊,司馬 雲又做過一次實驗,雖然沒有收听到北京的廣播電台,可他成功收听到了來自于新疆的廣播,所以有了這前兩次的成功經驗,他這才有足夠的信心來利用眼鏡男,當然,也不能完全篤定是否能夠成功。
廣播本來就是無線電傳輸中的一種使用用途罷了,究其實際而言,10千瓦的廣播電台輸出功率其實有效範圍一般在300公里左右,超過這一範圍,就將隨著距離的擴大而逐漸出現信號的衰弱,如果存在阻擋,如山體之類的,衰弱就更加厲害了,所以一般情況下,想要利用一台未經任何改裝的收音機,收听到來自于上千公里外的廣播電台信號,是需要一定偶然性的,不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讓司馬 雲有信心的,不僅僅是那前兩次的成功案例,還有那知名廣播電台一般情況下都會使用的是長波傳輸,也就是要比中波廣播要更具遠距離傳輸性,他相信共和國國內那些很有名氣的廣播電台一定不會吝嗇設備購置預算,中波設備應該不會考慮,而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自然條件的利用,那邊是電離層。
1899年,著名科學家尼古拉?特斯拉試圖使用電離層進行遠距離無線能量傳送,即實現電的無線傳輸之時。電離層的存在對于人類而言,便已經不再是個秘密,而對于電離層的利用,在那個時候還都基本是不經意之間的。然而隨著時代的進步和技術的發展,人類對于電離層開始有了更多的使用,比如說廣播。
廣播無論是中波還是長波,都會對信號進行調幅或者調頻,然後才會發射出去,這些無線電波顯然都會進入大氣層當中,而如果有幸進入電離層空間里。那麼部分調幅波就有可能飛奔到全球任何位置,只不過距離實在太遠之後,就會格外的模糊衰弱,而電離層的神奇之處,就在于它是整個地球地表六十公里以上的電離區域層。
也就是說,在地表上空六十公里開外的大氣基本都處于電離狀態,一直延伸到距離地表上千公里的高度,都有大量活躍的自由電子和離子。它們的存在,都會導致無線電波改變傳播速度、發生折射與散射等,其結果就是。這些無線電波如光一般,迎頭撞在了天上的一塊反射鏡子,于是乎,它們被彈射了回來,呈一定的角度,彈到了更遠的距離上,也如同跳蛋落地一樣,如果是斜向著地的,那麼一定會被觸地反彈得很遠很遠。
“為了確保有足夠好的效果,我們本應該折騰個一千米左右的天線。可現在看來,咱們好像還沒那個條件,頂多三五米不得了了,也就將就著試試,看看能不能有效果!”司馬 雲接完線後,解釋說道。
“可。可是司馬大哥,你這東西,怎麼調制信號然後輸出聲音呢?換句話說,我好像沒看見有喇叭或者是耳麥插口!”眼鏡男端詳著手里很原始的一坨東西,除了能夠認識的集成電路板之外,其他亂七八糟由各種細細線纜相連的東西,簡直一看就頭大如牛。
司馬 雲正想著別的事情,他回想到初到德國那會兒所看到的一條消息,那就是共和國很多年前就為了促進東西部地區均衡發展,尤其是促進多民族的文化融合,所以在廣播電視上面,做了很多的功課,比如說采用很特殊的方式方法,竟可以讓新疆阿拉木圖地區的市民收看到數千公里外的北京、上海、香港等地的廣播電視節目,而這種方法對于司馬 雲而言,自然也就心里清楚,不就是讓廣播電視衛星進行一下信號中繼罷了。
當然,他在意的還是另一條消息,那就是一直不斷向周邊國家輸出工業產品與技術,包括文化思想的共和國,始終致力于塑造自身的世界級強國地位,因而在中亞地區,其實也有大量的文化宣傳作為,哈薩克斯坦人民也很喜歡看中國大片,而為了迎合這種需求,以共和國的央視為首的許多國際傳媒媒體都積極在中亞、波斯灣等地區增設了信號中繼點,以滿足覆蓋需求,以至于,攻入甦聯的德軍也能夠用的電視機,收看到共和國多家電視台的國際頻道節目,為此,希特勒還命令禁止德軍內部不準使用收音機、電視機等等娛樂設施設備。
如此一來,其實倒也完美解釋了為何眼鏡男到了這利佩茨克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原始社會一樣,德國人的嚴謹與紀律性在遵守他們元首的意志方面簡直做到了極致,所以即便是“貴賓”,即便是難得相逢的“貴客”,除了好吃好喝招待,德國人再無什麼可犒勞的了,就連收音機都沒有一台,所以才讓眼鏡男這廝狼嚎自己像是到了原始社會一樣。
“只要能夠收听到哈薩克斯坦境內的廣播信號,就相當于能夠收到來自國內的!”
司馬 雲自個兒給自個兒吃了顆定心丸,然後才想起了眼鏡男的問題,仔細一想,的確是忘了給找一喇叭的,這時候,到哪兒去找呢?沒有喇叭可就沒法輸出聲音了,听到不到聲音,這眼鏡男還怎麼相信自己這個的的確確,僅僅是一個收音機,不是還具備了發射特定信號的無線電發射機?
就在司馬 雲有些犯愁的時候,眼鏡男神秘兮兮的將手伸向了背後,然後一臉笑意的唱道︰“司馬大哥,看這兒!”說話間,眼鏡男變魔法似的,從背後舀出了一個耳麥。
一把接過眼鏡男手里的耳麥。司馬 雲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這副耳麥很特比,特別得只剩下了耳機沒有了麥克風,一根烏黑且很有韌性的線上。也就孤零零的只剩下了一個耳塞,而且線的另一頭,貌似插進單兵通話器里的插頭也沒了,不是被硬生生扯斷的,就是佩戴這副耳麥的士兵發生了意外,以至于線都被炸斷了,難道這東西。和手中的這個通話器其實是一起的?
司馬 雲有些不解,抬起頭來模模糊糊的打量眼鏡男,這廝怎麼總是藏著這樣那樣稀奇古怪的好東西,先是通話器後又有耳麥,丫的,到底在垃圾山里找到了多少東西出來藏著掖著?或許也是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眼鏡男擺了擺手笑道︰“司馬大哥,別怪我剛開始沒給你說。這東西其實我一早就撿到了,就在那堆垃圾了,而且。軍用級的耳機質量很不錯,高保真效果極好,雖然只剩下了一個耳塞,可一定還能用,所以我就藏起來,等交流結束了,回到柏林修好,也就能偷偷看電視不用調小音量了!”
眼鏡男這麼一番解釋倒真是有些稀奇古怪,要是常人听起來一定覺得不可思議,可只要設身處地想一想在一個思想極端、結構嚴密的極端主義組織里。在汪精衛、陳公博等這些一天到晚總會有些神經發作的邪惡頭頭統治下,嚴格的思想管理與不間斷的洗腦顯然是必不可少的,雖然在其他方面相當的自由,比如可以花天酒地的肆意玩樂女人,可對于組織的忠誠必須建立在嚴格的文化與思想管制上,所以一切有可能被外界所蠱惑的傳播來源。都會被嚴格的限制,尤其是被汪精衛等人所認定為,既有利于腐化思想的廣播電視設備,電腦之類的更是嚴格禁止接觸,雖然這個組織本身就極為腐化。
總而言之,司馬 雲完全理解眼鏡男的處境,這就好比身處在一個無法逃離的犯罪組織里一樣,成天到晚尋思作樂,卻又有不可違背的條條框框存在,可那難以壓抑的好奇心,卻又不斷助長著冒險行為,因此,有些原本不起眼的事情,對于身為組織成員的人而言,就顯得格外的不尋常,比如說,司馬 雲正和眼鏡男神秘兮兮做著的事情,不過是一多了個眼鏡男不能知道的特殊功能的收音機罷了。
要是在共和國國內,只有中學生的電子實驗課才會是兩個人同學一起合力設計組裝一台收音機,尋常人直接到商店買一台就行了,遠比電視、電腦便宜得多,更何況隨著共和國的互聯網絡不斷發達,作為最經典的傳統的傳媒廣播,已經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收音機也早就跟著貶值,可是此時此刻,對于眼鏡男而言,一台收音機、一根耳機都意味著一個個冒險。
“你看你,怎麼有也不早說,還害得我擔心沒法試!”
司馬 雲變臉一笑,一下就化解掉了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在眼鏡男呵呵一笑之後,借助眼鏡男的手電筒燈光,開始小心翼翼的將耳機線也接上,話說這塞在共和國陸軍士兵耳朵里的耳塞質量到底是咋樣的,司馬 雲也想體會體會,能夠在各種槍炮背景噪音中,做到降噪且保真輸出,這耳機顯然會很有技術含量,當然也肯定不會太便宜。
一番忙活之後,司馬 雲沒有貪念,而是把耳塞塞進了眼鏡男的耳朵里,這才開始慢慢的調音,一開始,眼鏡男還只是搖頭,小聲的回答道只有電流雜音,不過慢慢的,他終于點頭了,那綻放開來的笑容,宛如牛屎見到了鮮花。
“怎麼樣?是國語嗎?”司馬 雲有些小小的激動,問話聲音也都有些顫抖,他也好久好久沒有听到來自于祖國的聲音了。
然而,眼鏡男卻搖了搖頭,皺起眉頭看了司馬 雲一眼,而後拔出耳塞遞給司馬 雲,說道︰“我沒怎麼听懂,娘的,好像是無線電對話吧,難道咱們一不小心,收听到了與德軍對戰的中**隊無線電通信?”
“怎麼可能?”司馬 雲笑了笑,這玩笑可開得有些國際化了,他一點兒也不相信,不過他把耳塞給塞進耳朵里之後,他就愣了,果然是,不過壓根兒就不是眼鏡男所說的那樣,對方是作戰部隊的無線電對話,其實對方在主動的呼喊,司馬 雲听得很清楚——“夏天,夏天,這里是夏天,呼叫知了,呼叫知了,夏天將到,知了快來!”
眼鏡男看著司馬 雲的吃驚表情,呵呵一笑說道︰“怎麼樣,我就說應該是軍隊內的通信吧,反正就不是什麼廣播電台的聲音,這國內哪兒有這麼神經病的深夜主持人,大半夜里不斷重復著夏天要來,讓知了也趕緊跟上的!”
司馬 雲顧不上眼鏡男的調侃,而是趕緊嘗試換了換頻道,果然,一陣電流雜音之後,他又听到了不斷重復的內容,很顯然,這是來自于頂頭上司的作為,他應該是想通過這樣多頻段持續呼叫的方式,提醒自己行動即將到來,讓自己趕緊躲避,以免誤傷吧,雖然自己在軍情局歐洲情報司的代號就叫“知了”,可這行動的代號也太夠扯淡了,竟然叫——夏天,怎麼不叫“冬眠”?
重新調整了一個收听頻段,讓耳塞里傳出真正的廣播電台聲音,還他娘的是深夜鬼故事節目,司馬 雲不禁一笑,摘下耳塞遞給眼鏡男,笑道︰“你錯了,剛剛那是廣播廣告罷了,夏天要到了,讓買蚊香來著,你再听听試試,這深夜鬼故事節目可是已經開始咯!”(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