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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傻女明曦】(5) 文 / 冰靈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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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黑漆漆的,只能隱隱約約地看見紗帳上的銀絲。

    外面,大雨嘩啦啦下得很急。偶爾還閃過一道電光,雷聲陣陣。

    熱,異乎尋常的熱,熱得明曦渾身都是汗。爹爹的長發裹著她的腰,她的肩,甚至還有一縷繞著她的脖子,將她的喉嚨勒得發疼。

    她輕輕地撥開被子,試著將身上的頭發弄下去。

    “嗯,怎麼了,寶貝兒?”爹爹在她背後惺忪地問。

    听到他的聲音,她的手哆嗦了一下,心里莫名其妙一緊︰“我想如廁,”她慌忙摸摸四周,“我的衣服呢?我找不到。”

    爹爹起身,點亮床邊的蠟燭。如豆的燈光有些刺眼,她忙用被子擋了擋。

    爹爹下床,走到門邊,撿起她的小衫,一俯一起之間,修長結實的身材在長發中若隱若現,看得她面紅耳赤。

    “半夜不能喝涼水,你先去如廁,爹給你沏壺熱茶。”

    如廁間被下人們收拾得很干淨,里面飄著蘭花燻香的味道。明曦裹著小衫,靠著門,听著屋外的雨聲發呆。

    不知為何,她想起了那天,外面也是這麼大的雨,她和思雨躲在她的房間里。她好奇地看著他胸口上的絨毛、紅彤彤的耳朵輪廓。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觸踫著她的皮膚,顫抖的雙唇吻遍她的全身。

    那日,那時,她也以為會是永遠。

    回到房間,爹爹披著一件雲紋黑綢長衫,坐在梳妝台前的坐塌上,靜靜地盯著鏡中的自己出神。黝黑滑亮的頭發沿著他筆直的脊背傾瀉而下,松松散散地在竹席上繞了幾個圈。

    斑駁扭曲的樹影隨著道道閃電,在雕花窗上掙扎著。明曦有些害怕,走過去,趴在坐塌上,像小貓一樣往爹爹懷里拱。

    爹爹抓住她的肩膀一翻,將她抱在懷里。

    “爹爹,我覺得屋外沒有人,天下也沒有其他人,世間就只有我們兩個。”她說著自己心中稀奇古怪的想法,“我們以後不出門好不好?再也不見其他人。”

    爹爹還是沒說話,依舊像不認識自己一般仔細地打量著鏡子里的人影。熒黃的燭光搖曳著,在他藍色的眸子里灑下點點明亮的海水,研嫵得能讓人散去三魂七魄。

    望著他俊美絕倫的臉,明曦的心里忽然泛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癢癢的,酥酥的,亂糟糟的。不由自主,她伸出手,手掌覆上他的鎖骨,撫過他緊繃的胸膛,撫過他已經完全變青的肚子,最後停在火熱的小腹上。

    永遠和爹爹在一起,永遠不出門,未必不可,反正思雨再也不想見她,除了爹爹,還有誰值得我掛念呢?

    突然,爹爹冰涼的手指停在她的嘴唇上︰“你是我明月的女兒,只屬于我的寶貝兒,年紀輕輕,很多快樂都沒嘗試過。我到底應該將你留下,還是帶你走?呵呵,不要我,還用最愛的人威脅我,你娘成功了,”爹爹咬著牙,笑得幾乎失控,“就因為我愛她,所以才上了她的當。她把我逼瘋了,曦兒,你知道嗎,爹爹已經瘋了,如她所願,爹爹已經在地獄了。”

    陌生的氣息中,鏡中的她表情僵硬,緊緊揪著胸前的衣襟,咬著嘴唇。

    突然,爹爹直起身,鉗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扳向他︰“不要緊,還有曦兒一直陪著我,在地獄又怕什麼?”說罷,他狠狠地吻了下來。

    血腥味與玫瑰膏香味混在一起,勾出了一種鬼魅般的誘惑,讓其中的人迷失了神智。

    燭台“啪”地一下爆起了一個燈花,然後熄滅,屋內又陷入了黑暗。

    屋外,雨聲越來越疾,一夜未歇。

    ……

    爹爹說這個地方很重要,明曦看不出有什麼特別,只看到山巒重疊,雲霧繚繞。

    爹爹告訴眾人,他要與明曦一起去拜祭親人。明曦不明白為什麼爹爹要甩開下人帶她來這里,他做的很多事她都不明白。

    要進去首先要經過一片很安靜的樹林,林中鳥叫聲蟲叫聲不斷,地上鋪滿了黃綠相間的厚實青苔,踩上去軟綿綿的。很多樹的下邊還羞澀地長著一朵朵小蘑菇,有白的,黃的,看去和平常的樹林沒什麼不同。

    爹爹在前面走得很快,一身金色的華袍隨風獵獵而舞。

    走著走著,林中出現了一種奇怪的蘑菇。有大海碗那麼寬,通體鮮紅,每朵蘑菇傘上都隱隱現著一張面孔扭曲,張大嘴巴,驚恐萬分的痛苦人臉,活靈活現。

    “曦兒,不準踫它們,跟著爹爹。”爹爹提醒道。

    自從他們一進樹林天就變陰了,過了幾個時辰,天還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林子里沒有白晝和日夜的變換。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道被濃濃奶白色迷霧填滿的峽谷。與其說是霧,不如說是一團團有生命的白煙,在峽谷中自在地游來游去,有幾團甚至還飛過來繞著明曦的頭轉了兩圈。

    明曦走得全身都沒了力氣,腳上也起了大泡,見到這些詭異霧,不由心里發毛︰“爹爹,里面會不會有鬼啊?”

    爹爹溫柔地一笑,走過來打橫抱起她飛進了峽谷。

    “按祖訓,這段路,明家人必須用腳走。”爹爹笑道。

    “為什麼?”她將頭埋在爹爹的懷抱里,偷偷用余光瞥著圍繞著他們的詭異白煙。

    “我們明家的人,能自己走到這里是福氣。”

    穿過山谷,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了一片綠波蕩漾的寬闊平地,平地上星星點點地點綴著幾百簇很像月季的紅白花。平地中間有一條青磚鋪就的大道,大道兩旁擺著各種各樣的動物作揖的雕像。

    “爹爹,這里很美,又有些怪,是什麼地方?”

    爹爹放下她,驕傲地揚起下巴︰“這里當然不一般,明家墳地機關重重,一草一木皆有玄機,每一個妄想闖入明家墳地的螻蟻都成了一朵尸菇。”

    明家墳地?听到“墳地”兩個字,明曦頭皮一麻,汗毛都豎了起來。

    “爹爹,我們回去吧。”除了害怕死人,她心里還浮起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她嘴笨,有很多想法她說不出來,可她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明曦抓住爹爹的手,哀求道,“爹爹,我不想來這,爹爹,我肚子餓,我要回家吃飯,我要和你一起回家吃飯。”

    爹爹攬著明曦的肩,不容置疑地擁著她朝前走去,臉上卻依然掛著寵溺的笑。

    明曦干脆往地上一蹲,耍起了無賴︰“我要餓死了,爹爹不愛我了,我要回家。”

    爹爹嘆了一口氣,抓住她的腰帶使勁一提,將她牢牢地夾在他的胳肢窩。

    “啊——,爹爹,我要討厭你了,爹爹,啊……”

    爹爹對她的尖叫充耳不聞。

    不一會兒,前面出現了一座祭壇狀的大石台,石台頂有一座日月雕像。石台下散落著上百塊大大小小的白色石碑,每個石碑後都有一個白玉石包。

    爹爹望著大石台,臉上的表情莊嚴肅穆︰“明家家徽,日月齊輝,明家每個人在這都有自己地方。”

    “爹爹也有嗎?”

    “當然有。”

    走在眾多石碑中間,明曦全身上下都泛著莫名其妙的寒意。

    她的身體哆嗦得像秋日的枯葉,只知道揪著爹爹的衣襟,不停地蹬著腳,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他控訴說著她口不能言的委屈︰“爹爹,我要回家,我害怕,我不去,爹爹,我不去,我也不準你去。咱們回家吧爹爹,我離不開你,我不去……”

    爹爹的地方在一個僻靜的角落。干干淨淨的一塊白玉石碑,上書“夫明月,妻明祝氏合葬墓”。“妻明祝氏”幾個字上描著紅漆,“夫明月”幾個字上沒有顏色,碑前是一片干干淨淨由白玉石鋪就的空地。

    看到墓碑的一瞬間,爹爹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他盯著墓碑,溫柔地一笑︰“阿,我來了。”

    感覺到他手勁變小,明曦趁機從他手上掙脫,退到一旁。

    一陣輕風刮過,揚起了那些被淚水黏在明曦臉上的長發,帶得晶瑩的淚珠四下飛濺,擋住了她的雙眼。

    “無論生前多風光,最後只留著一座墳包,一塊石碑,何必做得那麼絕?”爹爹還在對著石碑喃喃地說著,“阿,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得。可我不後悔呢,怎麼會後悔?我願意與你一起分享我的快樂,你為什麼不要?”突然,爹爹的口氣猛地冷到了極點,“你不要,曦兒要。我告訴你,你的女兒,明曦,她的名字將會與你刻在一起,與我刻在一起。怎麼,你不是想逃麼?你逃得掉麼?我讓你死了都不得安寧。”

    “爹爹,”她回頭盯著爹爹,“為什麼要把我的名字和娘刻在一起,不是只有夫妻才能刻在一起嗎?”

    “是麼?”爹爹又按住了太陽穴。

    “爹爹,你這陣子到底怎麼了?”想起這段時間自己的擔心受怕,明曦委屈得就像抑制不住的泉水,淚嘩嘩往上涌,“爹爹,你變得不像你了。爹爹,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不懂,爹爹是我的天,爹爹做的全是對的。可為什麼,為什麼爹爹現在一天三變,一會是爹爹一會又不是爹爹,有時連自己說的話都不記得,你在想什麼?”

    “想什麼?我要做什麼?”爹爹用雙手使勁揉著太陽穴,“我到底要做什麼呢?對了,我要帶你走。”

    伴隨著尾音,爹爹忽然轉身,一掌朝明曦劈來。他的速度太快,,明曦甚至沒時間反應,只能木然地盯著他那雙仿佛沒了生命和靈魂的藍色眸子。

    “嘯——”,伴著鬼哭神嚎的掌風,他的手掌從明曦眼前掠過,硬生生地折了回去。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爹爹飛了出去,彈到墓碑上,頹然落地。

    不過他立刻掙扎著坐起,扭頭望著墓碑,如夢初醒般問︰“我在干什麼,阿,我又對曦兒做了些什麼?”

    明曦的大腦一片空白,呆了半響後,她用手摸摸嘴角邊多出的溫熱,拿下來一看,刺眼的鮮紅。

    “嗤——”爹爹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夫明月”幾個字。

    明曦終于回過神,臉上的溫熱是爹爹的血,趕緊撲過去掏出手絹替他擦嘴︰“爹爹,別嚇我,別嚇我。”

    “曦兒,打著你沒有?”爹爹捉住明曦的手急切地問,眼中竟然寫滿了驚慌。

    那個剎那,明曦的心頭一陣暈迷,所有的不滿、憤懣都不見了蹤影,甚至還泛起了些許模糊的甜蜜。

    她之前怎麼會生爹爹的氣呢?她的爹爹,她如天神般完美的爹爹只屬于她一個人,只會為她擔心。她之前竟然因為完全屬于他而生氣,她覺得自己真可笑。

    “沒有,爹爹,你疼不疼?”

    “咳咳,”他勉力一笑,回頭盯著身後娘親的名字,眼中柔情漫溢,“挺疼,你娘說得對,人是會疼的。我這是第一次受傷,還好是被自己打傷的。我是北域大妖,誰能傷我明月。”

    明曦不喜歡他說話的時候看著別的東西,急忙爬到旁邊,擋住了娘的名字︰“都是我不好,我又對爹爹發脾氣了。”

    他目光半沉,似乎有一絲淒涼閃過︰“不是曦兒的錯,這樣反而能讓我清醒清醒。阿,怎麼辦,臨走之前我竟然鑄了大錯。”

    看著他風雲變色的眼神,明曦有些慌,伸手想架起他︰“沒有沒有,爹爹沒什麼錯,爹爹,我們回家找大夫去。”

    明曦覺得要趕快離開這里,不能讓爹爹和娘呆太久,不然他老是想起娘。

    可不管她怎麼用勁,爹爹都不動一下。

    “爹爹不回家,從今以後爹爹要在這陪你娘。曦兒想回家麼?回家曦兒會受苦的,要不要陪爹爹和娘?”他說道。

    明曦的心冷得墜入了冰窟,她不想和爹爹一起呆在這里。這麼多年,她已經快忘了娘的模樣,現在即使知道娘躺在她眼前,她也沒有多少感覺。她只想和爹爹一起回家,過和以前一模一樣的日子。

    爹爹輕聲一笑︰“看來曦兒還不想留在這呢。”他抖抖從懷里掏出一只漂亮的紗蝴蝶,放在她手心,“去吧,如果走投無路,想爹爹,就咬破舌尖,將這紗蝴蝶含在嘴巴里。等它活過來,跟著它,平安進入墳地後,在爹爹和娘的墓前磕九個響頭,你就能再見到爹爹。記住,只有一次機會,再進來你就永遠出不去了。”

    明曦捏緊蝴蝶,默不作聲。

    爹又掏出了一只紗蝴蝶︰“爹爹給你做個示範,看,先咬破舌尖,在把蝴蝶放進嘴里。”說完,爹將那只紗蝴蝶放進了嘴里,然後閉上了眼楮。

    不一會兒,爹猛地睜開眼楮,張開嘴,一只色彩斑斕的蝴蝶從他嘴里輕快地飛了出來。

    “曦兒,追上它。”大概是內傷的關系,爹爹的臉已一片煞白,說話也氣若游絲,“趁爹爹還能控制自己,快走。”

    爹爹在趕她走,明曦怔了一下,幾乎不能適應這個變化。在她下定決心,從此不再抗拒,生死都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竟然趕她走。

    明曦不願意!

    “娘不要你,我要你,我不要一個人走,我要和你一起走。”明曦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一下子呆住,直直瞪著明曦,眼中現出復雜的神色。

    明曦亦堅定地瞪著他。

    “你想留下來麼?”爹爹忽然一把將她摟到胸前,藍色的眸子里蕩開了閃爍的光,“爹爹一會兒又會變回這個樣子,你想陪我麼?”

    明曦知道他在嚇她,忍不住淺淺微笑︰“我喜歡爹爹這個樣子,真的。”說著,她抖抖地撅起嘴,眯起雙眼,“爹爹,吻我,我喜歡你吻我。”

    墳地里靜得出奇,只有小草隨風搖曳的刷刷聲,還有明曦如小兔般咚咚亂蹦的心跳聲。

    終于,爹爹愛憐地捧住了她的頭。

    明曦呼吸困難,激動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一個溫暖的吻輕輕地印上了她的額頭。

    明曦睜開眼楮望著他,心髒直墜無底深淵。

    “對不起,曦兒,是爹的錯。”他的眼神里有痛惜,有懊悔,可偏偏少了那幾夜看明曦時的迷離,“大錯特錯,走,快走。”他突然決絕將明曦推開,“爹爹要陪你娘,爹爹沒法再陪著你。听話,走吧,或許爹爹安排得天衣無縫,能保你一世平安。”

    “爹爹,你負心?”男人對不起女人,叫做“負心”,小桃這麼教過她。

    “是,我負了你娘,乖,爹爹受傷時對你很凶,不要恨爹爹,忘了那個凶巴巴的爹爹。”爹爹往後移了移,輕輕地靠在石碑上,嘴角揚起了一絲平時里明曦最熟悉的寵溺微笑,“思雨很喜歡你,等你再長大些,他若還沒成親,你們就在一起吧,爹爹準了。現在,寶貝兒,擦掉最後一滴眼淚,跟上蝴蝶。”

    明曦現在根本沒功夫想思雨,也不想離開爹爹。可既然爹爹這麼趕她,她就不會再死皮賴臉的,她可是有傲氣的明曦。于是她擦擦眼淚,狠狠心,站起身朝蝴蝶跑過去。

    “曦兒,”爹爹突然叫住她。

    她轉身,發現爹爹居然紅了眼眶。

    “曦兒,如果你有急用,也可以找無心叔叔去拿金子。一次不要拿太多,最多拿十兩到銀莊換現銀,用完了再去拿。別輕易讓別人看到你的錢。買東西的時候先看別人花了多少錢你再買,懂嗎?”

    明曦突然覺得他很殘忍,惱怒地一跺腳︰“明月,我長大了,以後不要你管。”話剛說完,連她自己都有些發怔。

    這是她第一次直呼爹爹的名諱,還是怒氣沖沖的。

    爹爹愣了愣,苦笑起來︰“對,我家曦兒長大了。寶貝兒,受不了委屈就用紗蝶,爹爹不放心呢。”

    永遠沒辦法做的事,就是真的生爹爹的氣。

    看著爹爹兩鬢的幾根白發,明曦心里一陣酸楚,忙扭過頭,逃似的朝蝴蝶追去。

    跑到青磚道盡頭,她再也忍不住,仰天長嘯︰“啊——”

    滾燙的眼淚沿著眼角簌簌滑下,劃破冰冷的臉頰。爹爹再也不會替她擦眼淚,安慰她了。以後的路,她得一個人走。

    那只色彩艷麗的蝴蝶像是通人性一樣,她跑得快它就飛得快,她跑得慢它就飛得慢,始終和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有幾次明曦回頭,發現剛剛走過的路謎一般消失,氣得暴跳如雷,發瘋地在樹林里尋找。平靜下來後,抬頭一看,那只彩蝶依然在她前方不遠處徘徊著,等待著,像極了爹爹平日里望向她溫柔而無奈的目光。

    跟著它跑啊跑,跑累了,明曦跟它商量能不能休息一下,它同意,停在草睫上,她縮在它旁邊安穩入睡。

    醒來,明曦又跟著它跑。當看到久違的陽光時,蝴蝶在我眼前上上下下地飛了一陣,然後在夕陽的紅光中化成了點點星輝,而她的指尖上多了一顆鮮紅的水珠。

    明曦慢慢地將手指送進嘴里,輕輕一抿,爹爹的血香好美,勝過世上任何的玉液瓊漿。

    房子還是那些房子,家已不算是家。很多人都假裝無意地從明曦嘴里套話,問她爹爹到底去了哪里。

    不變的只有小桃,她還是叫明曦少主,每天陪著她,照顧她。

    一天半夜明曦睡迷糊了,爬起來就往爹的房間跑,那里空無一人。如霜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安靜的雕花十二弦箏上。

    她慢慢地走過去,涼意順著她的腳心漾遍我的全身,舒爽無比。走到床邊,她脫下貼身小衣,爬上床,擁住暗紅色的錦被。

    柔軟的布料,沁香如花,全是爹爹的氣息。

    她仰著頭,腦海里全是那雙攝人心魄的藍色眸子。

    爹爹在她耳邊柔聲道︰“曦兒。”

    好听的聲音落在耳朵里,像一簇旺盛的火苗,將她全身融成灰燼。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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