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4章︰偽善 文 / 厚積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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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趙文昭那一臉認真的樣子，我很久沒有緩過神來。
我真的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竟然還藏著這麼多的延伸出來的斗爭和爾虞我詐……
我更沒有想過。
這個時候，我又再次陷入到了一件大事之中。
這件事情太大了。
大到我腦子都有點暈，我再也沒有以前那種對于這種國家大事的參與感，而是感覺到了深深的壓力，讓我一時間難以喘過氣來。
大會……
李恆星……
斗爭！
原來這個時候的我，這個時候的天泉集團，這個時候的貪狼區，已經和這件事情掛上了鉤。而最可笑的是我到現在才知道李恆星在這件事情上這麼努力的真正原因！
他想改變格局！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李恆星的心真的太大了！
權力的更迭，自古以來都是遵循著一個規則的。這是所有人維護的規則，維持整個社會穩定的規則。可是李恆星卻想改變！
果然。
在權力面前，人都是沒有理智的。
一下子。
那個風度翩翩，帥氣逼人的李恆星，在我心中馬上變成了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野心家！
之前我一直在魔都，貪狼區。
說實話，這邊的經濟氛圍比較濃重，可是政治氛圍稍微欠缺。
但只要和趙文昭坐在一起，來自京城的態度，就會再次讓我警醒起來。
我看著趙文昭，不可思議道︰“你的意思是，這邊……”
趙文昭看到我終于反應過來，呵呵一笑︰“所以我才納悶，為什麼盧銳說下就下了。”
兩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趙文昭看著我的眼楮之中，意味深長。
我卻是心中劇震。
我知道趙文昭已經看出了一些問題。
他應該是知道了盧銳的下馬，和我這邊有關系。
我心里明白這件事情還是逃不過趙文昭的眼楮。他真的是太厲害了。終于還是苦笑一聲︰“這件事情上，我和李恆星有合作！”
果然。
趙文昭听到我的話之後，眼中爆出一道精光︰“這就對上了。”
我吁了口氣，心里有些不安︰“我會不會是在助紂為虐？”
趙文昭哈哈一笑︰“李恆星是怎麼和你說的？”
我點頭道︰“他和我說，我們兩個人一起把黑十字給逼出來，然後一網打盡！”
趙文昭又點了一根煙，陷入了沉思當中。
他是見慣大場面的人，所以這個空檔，應該就能把事情都猜得七七八八。他目光如炬地看著我︰“所以貪狼區，本來就是一場騙局？”
我重重點了點頭。
“這是妙啊，真是妙！”
趙文昭突然放聲大笑，拍著大腿。
“誰能想到，貪狼區搞這麼大的陣仗，竟然是一場騙局？一個泡沫？”
他狠狠抽了一口煙，可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爆了一句粗口︰“娘希匹。這件事情一旦真的成了這個結果，得坑多少人？”
他奇怪地看著我︰“劉老弟你怎就甘心做李恆星的誘餌？”
我苦笑一聲︰“我還有什麼辦法嗎？從開始，我就陷入到了一個漩渦之中。什麼都不受我的控制，我的人，我的路，我身邊的人，我身邊的人的生死。我想擺脫這一切，我真的想。我不在乎這些錢，我不在乎什麼地位，不在乎什麼舉世矚目。”
我說得有些累，看著趙文昭︰“你能理解嗎？”
趙文昭竟然搖了搖頭。
我苦笑一聲︰“因為我們兩個人本來就不是一種性格。”
我把煙頭泯滅在煙灰缸里，使勁把那殘余的一些煙灰，抹成黑色的樣子，我淡淡道︰“我只希望能結束這一切。一切的仇恨，一切的根源。什麼東西都可以煙消雲散，但我只想求一個真相！”
趙文昭一臉鄭重地看著我︰“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你的良心得到安寧了。可是會有多少人跟著你遭殃？貪狼區的事情暫且不說，就說李恆星的事情。”
他頓了一下，才道︰“改變格局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很有可能會引起混亂和你難以想象的白熱化斗爭！”
我的心頓時一沉。
突然。
我的腦子開始冒出來曾經在我腦海中響徹過很多遍的話。
“你不夠強大，是因為你的心還不能藏污納垢。”
“你不夠善，是因為你的善，只看到了眼前的淒楚。”
“你所謂的仁義，只是滿足了個人的仁義，這樣的仁義其實才是最大的自私。”
我看著趙文昭那鄭重的眼神，突然渾身一震。
我突然覺得，一直以來的自己，真的太過偽善了。
我一直想要去安穩的，一直想要去安寧的，都只是自己的良心。一直想要去不背叛想要去安排好的，只是我認為需要去安排的。
我，我的朋友，我的女人。
這樣一個小圈子。
我希望他們都好。
但最歸根結底的，是我希望自己能好一些。
我只想在道德的高度上，滿足我自己。
可是事實上呢？
貪狼區如果一旦真的崩盤。
黑十字的人是遭殃了。
可是帶來的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
京城那邊會亂。
商場上的人多少會跟著跳樓。
那些懷揣夢想來到貪狼區的年輕人們，第二天看到貪狼區這個偌大的爛尾工程，前一天還是繁花似錦，第二天已然是人走茶涼，如同鬼城。他們會受到多少的打擊？
天泉集團的幾萬員工呢？
他們失業之後，會怎麼樣？
天泉集團的股民呢？
那麼多人，那麼多人……
我的責任呢？
突然一下子，我覺得自己一直是一個自私自利，只顧自己，而不能兼濟天下的人。甚至，我為了一些個人的仇恨，從來也不知道大局是什麼。
“你自己好好想想……”
趙文昭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就離開了。
我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很久都難以閉上自己的眼楮。
我感覺在這短短的一個多小時里。
我的思想境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直到一只嬌嫩的手，伴隨著一股膩歪人的香氣，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我被甦嬋嚇了一跳。
她竟然偷偷爬到了我的床上，側臥著，和我面對著面。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看到她那張漂亮到極致的臉蛋，笑吟吟地看著我。
“你干什麼？”
我皺了皺眉，離她那張臉遠一點。
“我倒是想問你在干什麼？我已經這樣五分鐘了。”
甦嬋笑了一下，嘴里噴出來的香氣，又讓我有些難以淡定。
“我在想一些事情。”
不敢再看這個比甦娜還要美上幾分的女人，我干脆翻了個身，就那樣躺在床上，看著這豪華私人飛機的臥室，有些出神。
“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和我說嗎？”
甦嬋倒是也沒有和平時一樣繼續勾引我，而是和我一樣，也躺在了我的旁邊。
我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這一看卻是微微愣住。
此時的甦嬋真的好美。
可能是從來沒有看過她在床上躺著的樣子。我不知道甦嬋到底是怎麼生出來的。她真的是無比得天獨厚的一個女人。連躺著的姿勢和氣質，都是那樣的完美。無論從外表，五官，還是每一個肢體動作，在她身上都是那樣的禍國殃民。
這樣的女人，天生就是來禍害人間的。
想到甦嬋是黑十字這一百年來，造就出來的最完美女人，她的確配得上這個形容。
飛機上，她倒不至于穿得很是暴露。
但也是穿了一身黑色的時尚裝扮，這個時候躺在床上，兩條長腿隨意搭著，無論從哪一面看去都是無比撩人。
“你有什麼人生目標嗎？”
突然我想了一個問題。
甦嬋認真地看著我︰“想和你造一個孩子。”
我……
差點被口水給嗆到。
我一臉無語道︰“能不能認真點？”
甦嬋成功逗到了我，咯咯笑著，她笑起來總喜歡捧著小腹，也就是真正的捧腹大笑。可是美女這樣的動作，其實是很致命的，因為隨著她笑的頻率，整個迷人的身體都在一抖一抖，尤其是在你面前的時候，似乎她這樣就是在洋溢著自己渾身的魅力。
不過美女一般肯在你面前這樣笑的話，還是說明很信任你。
也說明和你有一些親密的。
她笑了一會兒，才認真想了一下︰“你是說很宏大很宏大那種嗎？”
我嗯了一聲。
甦嬋道︰“我希望我以後的孩子，能和你這麼優秀就好了……”
我……
好嘛。
千說萬說，就是離不開孩子。
不過說起這個，我還是有些奇怪地看著甦嬋︰“你好像很是不滿意甦娜？”
甦嬋沉默了一會兒。
“你喜歡高若詩麼？就像和小秋千那樣喜歡？”
甦嬋突然反問我。
我一時間就語塞了。
是啊。
高若詩……
是我和林若的孩子。
我對這個孩子的感情其實很復雜。一方面她的確是我的親生女兒，可她又是間接害死小呶呶的殺人凶手！每次我看大她的眼楮，我的心里就會很痛很痛，想到那個天使一樣的小孩子。另一方面，她是我和林若這種不正常關系下的產物。
她代表著背叛，代表著黑十字。
我實在很難拿她和小煜凡，小秋千相提並論。
甦娜對于甦嬋來說。
同樣也是如此。
甦娜對于甦嬋來說，也是屬于罪惡的產物。代表著她的一段痛苦記憶。
這麼一想，我的心微微作痛。
我知道甦嬋其實是很想去愛甦娜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黑十字造成的。
甦嬋突然輕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在糾結什麼。”
“但我知道的是，一個人有多大能力，就發揮多大的作用，就應該有多大的責任。”
“我是一個女人，一個禍水。所以我能做的，就是盡量別去禍害別人。我能做的，就是把我身上能延續下去的優秀，繼續延續下去。生一個孩子，然後把他帶大。”
“可你不一樣。”
她側著頭，認真地看著我。
“你是男人，頂天立地的男人。”
“以後我們的孩子，一定要在你的影響之下長大的……”
甦嬋伸出那只白皙的手來，慢慢摸上了我的臉。
不知道為什麼。
這句話讓我一時間醍醐灌頂，熱血沸騰。
突然我心里已經有了一個決定。
這其實，也是我一直想要的決定，不是嗎？
不過這個時候，突然門被推開了。
趙文昭走進來，看到我和甦嬋的樣子，整個人都嚇傻了。
他瞪著我們看了一會兒，才說了一句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