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失去一切（二） 文 / 雪漾凝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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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律兮身穿黑色勁裝，冷硬的面容上是濃濃的仇恨，大步冷冽的走至大殿中央，漠然抬頭看向高台之上，雖是一貫的冷漠，卻從他的眼中讓慕容驚瀾看到了從未有過的殺意。
“二十四年前，晏瀅為爭聖寵，串通魔音閣二長老聶昊天殺害了菁德皇後，隨後與晏粟狼狽為奸，血洗了菁德皇後全族，證據確鑿。先帝在駕崩之前已經查明了當年真相，影衛軍的證明，恐怕無人敢駁，毋庸置疑吧。”
莫律兮說完，大殿之上群臣驚異，許多大臣不禁詢問︰“影衛軍莫非並未在皇上之手？”
慕容驚瀾的身子微微顫抖，眼中明滅交錯，“你說什麼，影衛軍難道在你之手？”
莫律兮不言，只是轉身看向殿外，微微使了一個眼色，隨即從殿外走進來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矯健男子，面色冷漠剛毅，在眾人驚訝的目光注視下直直走向了凌王身前，單膝跪地，拱手尊敬道︰“影衛軍統領絕塵見過凌王殿下。”
慕容凌澈揮手示意他起身，不經意間朝著莫律兮微微點頭。
慕容驚瀾臉色劇變，怒甩龍袍，朝著殿下喊道︰“絕塵你莫要忘了，朕才是一國之君！四年前你帶著影衛軍不知去向，如今卻獨跪拜于凌王，此乃何意！”
絕塵背脊挺直立于大殿之上，“影衛軍只听命于真命天子。不要忘了，先帝遺照上的皇位繼承人並非是你，而是凌王。”
聞言群臣皆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慕容驚瀾，他們怎麼也不敢想象，他竟會做出這等篡改先帝遺詔的事情來，然而再看向凌王，卻發現他除了一如既往的冷漠外，並未有什麼震驚的表情，看來此事他早已得知，只是還能容忍到現在，更加顯示出慕容驚瀾的卑鄙與狹隘。
絕塵停頓片刻繼續說道︰“四年前，八皇子與瀅貴妃因覬覦皇位而向皇上的食物里下毒，殊不知那時皇上早已掌握了瀅貴妃當年殺害菁德皇後以及莫氏家族的證據，更加不知道皇上在駕崩之前已將影衛軍交于莫公子，讓我們誓死听從莫公子的吩咐。”
說著從懷中拿出一碟名冊交由眾大臣傳看，“里面是四年前先帝收集的瀅貴妃以及已經被處死的丞相晏粟殺害菁德皇後以及族人的證據。”
慕容驚瀾和晏瀅頓時皆癱坐在龍鳳椅上，影衛軍對每一代帝王誓死追隨，毋庸置疑。絕塵的身份不假，四年前他們弒君奪位也不假，證據自然也不會有假，只是為何先帝既然指定了凌王為儲君，又要將影衛軍交于莫律兮？
“莫律兮，你究竟是何人？”慕容驚瀾自知事情敗露，他這個皇帝也做到了盡頭，只是眼中那股狠戾與不甘，讓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心中的這口惡氣。
“菁德皇後一族，唯一的幸存者。”莫律兮冷冷說著，全身殺意盡現。
“什麼！你……你竟然是莫菁楓的獨子，莫菁菁的佷子？”晏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再也顧不得形象，起身指著莫律兮道。
“家父與姑母的名諱豈也是你這個殺人凶手直呼的？”莫律兮狠狠攥著拳頭，若不是為了助凌王全心全意的登上皇位，他早就報得了血海深仇，也不會為了取得他們的信任，而忍辱負重了四年。
慕容驚瀾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既然如此，朕與母後都是你的仇人不假。那麼你也不要忘了，慕容凌澈他也是晏氏血脈！”
晏瀅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如紙，緊緊抿唇看向慕容凌澈，她到現在才突然領悟，原來他早就知道了真相，否則對她的態度也不會由之前的冷漠變為無時無刻不存在的仇恨，難道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勢必要失去了嗎？她又怎能甘心？
沐知毓冷冷一笑，“這便要去問你那個好母親了。”
“此話何意？”慕容驚瀾心下一驚，難道真是如他所想的那般，慕容凌澈他真的不是母後所生？
“當年瀅貴妃為了鞏固其在後宮的地位，將皇子偷梁換柱之事，想必記憶猶新吧。”沐知毓冷冷看向晏瀅，那宛若刀鋒般的寒眸似乎要將她給千刀萬剮。
聞言群臣難以置信的看向凌王，“難道凌王他是菁德皇後所生的嫡長皇子？難怪先帝會指定他作為皇室儲君……”
“不錯。先帝在駕崩之前早已知曉一切真相。而他深知凌王對皇位並未存有任何野心，若是只因仇恨而不得已奪取皇位，或許並不一定能使他成為一代明君。于是先帝便將影衛軍交于我，讓我在暗中激起凌王奪取大業的斗志，而這必須建立在他知曉一切真相之前的基礎之上。”
莫律兮淡淡說完，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沐知毓，他沒有想到，這些年來，他暗中做了那麼多，都沒能讓凌王對那個位子有著絲毫的野心，最後卻是因為這個女人而讓他有了決心奪回一切的斗志。
晏瀅突然癲狂大笑起來，“我恨了莫菁菁一輩子，最終卻還是沒能斗過她。她不僅生前得到了皇上的所有寵愛，死後也讓你們這麼多人記住了他。不過，她的大兒子被我折磨了這麼多年，小兒子死在了那場大火中，我晏瀅是否也該覺得滿足了呢？”
“恐怕要令你失望了！”
一道陌生的略顯蒼老的女音從大殿門口傳來，一個骨瘦如柴的婦人緩緩向著大殿中央走來，抬頭憤怒的看向高台之上，冷冷說道︰“晏瀅，你可還記得我？”
晏瀅微微蹙眉，直直的盯著下面那個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婦人，突然身子一僵，臉色已經慘白無血色，“你……你是鳳香？”
“難得瀅貴妃還記得菁德皇後身邊的一個侍女。不過恐怕要令你失望了，六皇子他不僅沒有死，還平安無憂的長大……”
“你說什麼？那個小賤種他沒有死？他是誰，在哪里？”晏瀅的眸子瞪得滾圓，情緒也有些失控，狠狠盯著鳳香，似乎要將她給刺穿。
“他一直都出現在朝堂之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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