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獸血 文 / 老海訟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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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遠航一緊張，也照著人家的動作合什揖了揖︰“你好你好，我叫榮遠航，額，請問你們是當地人嗎？”
“咦，你不是修煉者？”自稱司無垢的儒雅男人表情掠過一絲訝異，問非所答的說︰“年輕人，你是怎麼來到這烏蛇島的？”
“原來這地方叫烏蛇島麼？”榮遠航腦海快速地轉動，編了個謊言道︰“我……遇海難了，我們的船在海中遇颶風沉沒，後來不知怎麼的，我就來到這里了。”
這謊話漏洞百出，一時也沒想好更合理的籍口，他不可能老老實實告訴對方是‘穿越’過來的。何況，對方強大得有如神仙似的，如果萬一因貪念而起歹意，能象踩螞蟻一樣弄死他。
可人家並沒對他的話起疑，或者是對他編的理由毫不在意。司無垢撫須頷首，說道︰“嗯，難怪。不過你能活到現在，也算是福緣深厚之人了。這烏蛇島危機四伏，凶獸遍布，能避過它們的侵襲，想必你也有過人的生存之技吧？”
“危機四處，凶獸遍布？”榮遠航听得冷汗都出來了，他只覺得這小海灣寧靜、美麗，有如世外桃源一般，並且優哉游哉地在這里渡過了幾個夜晚。雖然森林里偶爾會傳來獸吼怪叫，但相隔了幾百米的海灘，他認為那些野獸最多也就在森林深處活動，而不會去無端騷擾他這個人類。
他想象的野獸有可能是一些松鼠、狐狸、猴子、蛇之類的動物，最多也就是豹子黑熊之類的凶獸。但他有‘門框’在手，可以隨時召喚出來逃命，所以並不如何害怕。然而，今天見到的‘凶獸’超乎他的想象！著實把他嚇壞了！
“可惜，唉，可惜啊。”司無垢輕輕地搖了搖頭，帶著憐憫的目光望了望他。
“可惜什麼？”榮遠航被他說得越發緊張起來。
司無垢說道︰“這里是一個廣褒無垠的荒島，人類完全絕跡！要說離人類世界最近的東方大陸，都還有十萬里之遙，而且還隔了一個凶險無比的咸海。可惜我們帶不走你，今後，你要在這里生存下去可不容易，唉，年輕人自求多福吧。”
榮遠航並不擔心自己的命運，但他對接觸這個世界的人類社會非常感興趣，如果，有機會能學得他們這樣的本領……！想到這里，不由得生出一股渴望。
司無垢看起來性情和藹，他拍了拍‘一臉死灰’的榮遠航，安慰道︰“沒用的，非敝派不幫忙，實在是吾師門三人的坐騎、馱重不了兩人以上而一口氣飛行那麼遙遠路程！其中還要跨過茫茫的大海。何況你並非修煉之士，沒有武功在身很難駑駕飛禽。”
榮遠航知道他說的‘坐騎’，應該就是剛才那道童騎的那種‘大鳥’。想想也是，如果要他騎著大鳥在天空飛行，不摔死才怪呢，那鳥背可沒有什麼安全措施。況且光是空中那強勁的氣流，就能把人吹飛得不見蹤影。
不過讓他萬分好奇的是，那麼大的鳥兒，怎麼就不見了？難道跟自己一樣擁有異空間不成？
這時，那兩人走了過來。他們略帶好奇地看了看榮遠航。那道童長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臉圓圓的看起來不過十四、十五歲的年紀，他先是給了榮遠航一個友好的笑容，然後對司無垢行了個禮說道︰“師父，獸角已經取下來了。”
“嗯，”司無垢點了點頭，轉身就想走，不過又停了下來，可能覺得對榮遠航置之不理不太禮貌，于是說道︰“我來介紹一下吧，這是敝師弟印法，這是劣徒宮無塵，這位小哥……”
“啊，我姓榮，全名叫榮遠航，能認識三位大神，小子深感榮幸！”榮遠航連忙拜見，這話語帶著拍馬屁的意圖。
“噗嗤……”那叫宮無塵的道童竟然掩口失笑了起來。
那叫法印的絡腮胡大漢笑道︰“呵呵，榮小兄弟見笑了，什麼‘大神不大神’的，只是會有一些拳腳功夫罷了。”
“師父，咱們的干糧差不多用光了，要不要備一些再回去？”那宮無塵開口問道。
司無垢點點頭，“也好，此次返途，還有七十天的路程，你去準備吧。”
榮遠航心里一動，說道︰“我這有……如果不嫌棄，三位在我這里吃頓便飯怎麼樣？我剛煮了飯，趁著還有柴火，要加做一些也挺容易的。”
其實三人早就聞到了那螃蟹濃濃的香味，他們也好久沒有吃過一頓熱飯菜了。各自對視一眼，不由得都有些心動。
“既然榮小兄弟盛情，那我們就打擾啦！”司無垢頷首答應下來。
……
榮遠航大喜，立馬忙前忙後獻殷勤起來。這可是個好機會，以三人的本領，假如能指點自己一下，或者一高興隨便甩本用剩的武功秘籍什麼的，那豈不是受用無窮？可惜他打錯了算盤︰南贍部洲閻婆山長春門的規矩很嚴，非門下弟子，那武功概不外傳的。
榮遠航帶來的盆盆 有了用武之地，他的口味比較叼，為了吃好一些，從現代世界帶來了不少的大米、火腿肉、雞蛋等食材，還有調味料、啤酒，他還暗自後悔沒有帶白酒過來。
黃油大蟹的美味，吃得三人意猶味盡，就著幾瓶啤酒吃喝，一下子就讓他們上了癮。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啊，”榮遠航放下碗筷，他之所以不顧禮貌的失陪，實在是對遠處的那巨獸有著強烈的好奇之心︰“我能不能看看那大怪獸？”
“嘻嘻，我也吃飽了。”宮無塵還是小孩心性，很有種炫耀的沖動，他說道︰“那大怪獸叫人面水 ，也有稱金角獸的……”又轉過頭來道︰“師父、師叔，你們慢用，我跟榮大哥去玩玩。”
“去吧。”看得去，兩位長者都對這個宮無塵很是寵愛，司無垢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無塵，你帶上這個……”他手里抓起一個瓷碗︰“金角獸血對非修煉者有洗髓伐毛的功效，榮小哥喝下最好不過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宮無塵驚喜地接過了瓷碗，對榮遠航說道︰“榮大哥，你有福了。這機會可是很難得的喲，那金角獸血越快喝下越好，否則遲了變劇毒啦。走，快一些。”
榮遠航听得怦然心動，真有‘洗髓伐毛’的作用？是不是以後就可以成為武林高手了？
象一堆小山般的大怪物橫臥在沙灘上，它的面目猙獰，全身皮膚黑漆漆的光滑照人，那長達二十多米的尾巴長著尖銳的鰭刺。頭上卻是血肉模糊，一雙黃金色的大角早已被強行割去。
“榮大哥，快喝下吧，趁熱，如果血液轉涼就不能喝了。”宮無塵雙手奉著一碗暗紅色的血液送到面前來。
“這……，好，我喝，謝謝。”榮遠航只猶豫了幾秒鐘就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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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大哥，不能再喝了，再喝你肯定受不了！”宮無塵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直替他著急。
“為什麼？”榮遠航問，照目前情況，肚子還能裝下一碗。只是話沒說完，他就知錯了︰“喲，不好！”
榮遠航不顧宮無塵哈哈大笑，捂著肚子跑得遠遠的，躲在一塊巨岩後面，急急地解下皮帶……
……
喝下獸血後，馬上產生了生理反應，接著大拉特拉起來，好在還有海里可以把屁股洗干淨，不至于那麼丟人。
足足拉了二十多次後，榮遠航的惡夢才剛剛開始！緊接著身體產生的高溫，幾乎要把他整個人給烤熟了！持續不斷的發高燒讓他陷入了昏迷狀態，直到司無垢給他煮了碗山草藥，情況才有好轉，他的人也由昏迷轉向清醒，不過有如大病初愈，身體虛弱得動也懶得動一下。
此時已經是夜深了，海灘上架起了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印法不知什麼時候，從森林里獵來一頭上千斤重的黑豹，把它宰殺後取肉烤熟，準備用來作干糧。
“榮大哥，你這張床好特別啊。”宮無塵玩心重，躲在榮遠航的野營帳蓬里面，感到這里既溫馨又新奇。
榮遠航趟在帳里，笑了笑對他說︰“你喜歡嗎，喜歡我就送給你了。”
宮無塵想了想說︰“還是不要了，你送給了我，那你怎麼辦？”接著他情緒低落，有些難過地道︰“唉，榮大哥，真對不起，路途太遙遠了，咱們沒法帶你走。你一個人呆在這地方，定是很寂寞吧？或者等我回去想想辦法，以後我過來帶你離開這里！不過，這個時間可能很長！也許是一兩年，也是……唉，我也說不好。”
“無塵，你的家在哪里啊？離這里有多遠？”榮遠航問。
宮無塵答道︰“我跟師父師叔他們並非東方大陸的人，而是北面的南贍部洲人，相隔上百萬里路呢！”
“我靠，這麼遠？”
“嗯，反正我的小灰不停飛行，都要兩個多月的時間。”宮無塵說道。
榮遠航心里一動，問︰“你的‘小灰’，就是那頭大鳥吧？”
“是的，榮大哥，你不知道吧，小灰這種飛禽名曰冠山鷹，一個時辰就可遠遁千里！”宮無塵無不驕傲地說。
“你的小灰呢，它現在在哪？”這個問題是榮遠航最關心的，難不成這里每一個人都帶著個‘門框’？
“嘻嘻，在這呢！”宮無塵指了指手上的護腕狀的鐲子，說道︰“這個是戰寵空間法器，是我師祖他老人家送給我的！”
這個世界除了普通的獸類，還有凶獸、靈獸甚至神獸。靈獸以上，因為有內丹，具備靈性與某種天道相呼應、能通過某些神秘的法方，是可以與人類建立契約關系的，也就是奴役與被奴役的關系！並且除非主人死亡，否則這種關系是終身不變的。
普遍的共識中，一個人終身只可以與一個寵獸建立契約。不過凡事都有例外，個別的一些著名大人物，就有兩到三只戰寵。
宮無塵的冠山鷹就是靈獸。人們針對靈獸創造出一種空間法器，專門用來攜帶契約生物。不過這種空間法器也需要一種晶石的原始能量來維持。
榮遠航羨慕地看著宮無塵手腕上的戰寵手鐲，問道︰“這個也需要滴血認主才行嗎？”
“是的，這東西可貴了。不過……你應該是東方大陸的人吧？你們那里可能沒有這種法器售賣。”
東方大陸，是在南贍部洲之東，兩塊大陸相隔數十萬里。對于東方大陸的人來說，南贍部洲更相當于神話世界，這個道理，榮遠航在以後的日子才體悟過來。
“那麼怎樣才能契約到自己的戰寵？”榮遠航問道。
宮無垢想了想答道︰“這個，需要靈獸對主人的臣服，甘心情願吐出它的內丹，然後作為主人施加精神印記就可以了。不過，相對于普通人，還有一個更簡單的辦法，那就是滴血，跟戰寵法器一樣，只要把自己的鮮血滴在靈獸內丹上，就可以建立契約關系了。這種方法更牢靠，不過用這種方法，一旦自己的戰寵死亡，那麼作為靈獸的主人，也會受到很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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