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最後的人性 文 / 嗜血淵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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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變換著精神力的波動，一只只陰靈飛快的消散，同時楊塵還發現，當自己的精神力和陰靈的精神力一致時，消滅陰靈之後，自己竟然可以將陰靈吸收煉化，速度比起用天火煉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無疑，這個發現讓楊塵心中一喜，要知道，光是楚嵐這一名陰兵體內就有數量如此之多的陰靈，若是將這陰陽魔圖中所有的陰兵和整個石柱森林的陰靈悉數吸收，那是一股多麼恐怖的精神力量。
或許，自己都有可能恢復前世巔峰的狀態。
隨著陰靈的數量減少，楊塵的眼前忽然閃過一副畫面，那是一出他並不認識的陌生庭院。
起先，楊塵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可是隨後換面一幅幅變多。
很多不認識的人，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似乎是一個人的經歷。
直到楚默然的出現，楊塵才確定，自己是在楚嵐的記憶當中。
陰靈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一個孤獨的小女孩深沉的回憶。
猶記得第一次見到楚嵐，印象中那是一個驕縱的少女，楚家的大小姐，楚氏一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公主。
可是，在這些記憶里面，更過的時候她很孤獨。
楚默然背負著楚氏一族的命運，隔著一個人的記憶，楊塵都可以感覺得到楚家人的憤怒，對于皇帝陛下的憤怒。
靈堂中數不清楚的靈位，那是楚家替天武帝國征戰時死掉的人，當一個家族傾盡所有去幫助一個人登上皇位，結果等來的是無盡的打壓，偌大的家族四分五裂，從堂堂封底三千里的楚王變成楚氏一族。
這種憤怒是外人無法理解的。
可是楚嵐明白，楚默然清楚。
所以他們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不成功便成仁的不歸路。
似乎，正如他們先祖一樣，楚家人的骨子里面有著一種難以想象決絕，或許，楚默然早就知道和司徒伊靜交易是與虎謀皮，或許他也明白，脫離了司徒伊靜的掌控只有死路一條，或許他很清楚，打開鬼界通道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但是，他仍舊那麼做了。
那是他的憤怒。
寧可死，他也要狠狠在天武帝國，在當今陛下的身上咬上一口。
如果不能讓所有人尊敬，那麼便讓人畏懼吧。
或許，有過這樣一次現如今的皇帝陛下多少年後想起楚家仍舊會心有余悸，會後悔當初的決定，而這已經足夠了。
這是一個逐漸走向衰弱的家族最後的抗爭。
只是，這樣的抗爭代價太大了，犧牲了太多無辜的生命，楊塵絕不認同。
或許真的是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楚默然注定是一個悲劇。
而楚嵐則是這個悲劇的一部分。
她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錯就錯在她姓楚，是楚默然的女兒，僅此而已。
她是一個女孩子，楚默然唯一的女兒，她不能繼承楚家，甚至對于父親的計劃知道的並不多。
在她的記憶中，她拼命的練功，學習，再說所有人面前裝出一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可是暗地里，她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窗前，看著草木榮枯，一遍一遍數著庭院里那可大樹的葉子。
她努力的不給父親填任何麻煩，努力的去做一些事情，想讓父親輕松一些，盡管，她很清楚，自己的舉動無足輕重，可是她仍舊樂此不疲的去做，竭盡所能的去做。
其實，她只是一個單純的女孩子。
而最終，她終于可以為楚默然為自己的父親去做一件事情了。
去死。
成為陰陽魔圖的一部分，成為鬼界通道的一部分。
楊塵看到，在進入陰陽魔圖的剎那楚嵐心里面的恐懼，卻同樣看到了她的堅定。
看著那個女孩子被無數陰靈吞噬，分割，看著她發出一聲聲無人能夠听見的哀嚎。
或許，這就是宿命吧。
畫面戛然而止。
楚嵐的記憶停了下來。
楊塵知道，或許真的無法改變命運吧。
通過楚嵐的記憶，楊塵已經徹底明白陰陽魔圖的構造，不管如何，楚默然確實是天縱之才。
他做了一件所有人不敢想象的事情。
他很清楚自己無法破解上古人族高手留下的封印，于是他反其道而行，制造了陰陽魔圖，他打算將整個鬼界裝進陰陽魔圖里面。
偷一個世界。
這種事情怕真的是只有楚默然才能夠做出來吧。
而這個發現也讓楊塵陷入絕望。
他不知道上一世事情是如何發展的，可是這一世他很清楚，司徒伊靜不管有什麼手段都無法解決這個難題。
因為他想不出如何能夠摧毀陰陽魔圖的辦法。
或許中斷聯系可以，但是，那需要極其強大的精神力，同時需要有人進入陰陽魔圖，進入鬼界去切斷。
至少，在這里，他能做的只是盡力拖延陰陽魔圖和鬼界融合的時間而已。
楊塵想過犧牲自己，進入陰陽魔圖穿梭道鬼界，從另一端切斷雙方的聯系，可問題是，怎麼進去。
現如今，能夠控制陰陽魔圖的人只有楚默然，除非作為祭品，否則陰陽魔圖絕不會吸收自己，可是成為祭品也等于喪失了意識，那樣即便是進入陰陽魔圖也什麼都做不了。
嘆了口氣，發現自己竟然什麼都做不到的楊塵準備離開楚嵐的精神世界。
不管如何，他都要想辦法，大不了就拼著同歸于盡，看看能不能將陰陽魔圖從外邊摧毀。
雖然，楊塵自己也知道這個想法不太現實。
就在楊塵準備離開的剎那，忽然心念一動，楊塵猛的回頭，一縷微弱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光芒在楚嵐空蕩蕩的精神世界中一閃而逝。
若不是楊塵的將精神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根本不可能發現。
“這是！”
捧著那抹脆弱的靈魂，楊塵的臉上露出一抹復雜的表情。
那是楚嵐魂魄，本應該被陰陽魔圖吞噬的魂魄，可是這縷魂魄卻真的存在，沒有被吞噬，而保護著這縷魂魄的那團黑氣楊塵只見過一次，卻並不陌生，更不會忘記。
原來對于自己的女兒，楚默然終究還是保存著那麼一抹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