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33、午夜的約會 文 / 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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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說︰“我可從來沒這麼想過,是你們都這麼看我。既然已經背了個壞名聲,我干嘛還要委屈自己呢。”
蕭梅笑嘻嘻地說︰“虛偽!其實你不知道多樂意呢,心里正美著吧,我們只是幫你說出來而已。”
李紅伸手關了台燈,在黑暗中摸索著脫掉外套,只穿著內衣鑽進被窩里。蕭梅也如法炮制,脫了外套鑽進被窩,一左一右將我莢在兩具美妙肉身的中央。
我在心底嘆了口氣,心里想︰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剛才還聯合起來批判我,唾棄我,這會又主動偎上來。
剛躺下沒多久,蕭梅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午夜聲音顯得尤其激蕩。李紅從床頭櫃上拿過手機,遞給蕭梅。蕭梅看了看來電顯示,嘴里嘀咕著︰“神經病,誰大半夜給我打電話。”
我閉著眼楮說︰“不想接就把手機關機,免得吵得人睡不著覺。誰他媽這麼沒眼色,大半夜打電話,跟午夜凶鈴似的, 人不 人。”
蕭梅說︰“這不行,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萬一公司有急事找我怎麼辦。我把手機調到震動好了,不打攪你們休息。”
蕭梅掛了電話,剛把手機放回到床頭櫃,手機再次不依不饒地震動起來。李紅把手機遞給蕭梅,說︰“我勸你還是接了吧,要不然他會一直打下去。”
蕭梅想了想,接起電話說︰“喂,哪位找我?”
說完這句話,蕭梅突然沉默了,嘴巴里只發出哦或者嗯這兩個字眼。我閉著眼楮,雖然看不到蕭梅接電話時的表情,但能聯想到此刻她臉上的表情變化。
支支吾吾了半天,蕭梅說︰“那好吧,先就這樣,我馬上趕過來。”
掛了電話,蕭梅打開台燈從床上下來,一邊穿衣服一邊說︰“我公司出了點事,我得去處理一下。你們睡吧,我忙完就回家了,不過來了。”
我沒吭聲,心里卻感到一陣寒冷。
李紅說︰“那好吧,你路上小心點。”
蕭梅穿好衣服,道了聲“晚安”就出了臥室,隨後不久我听到大門關閉的聲音。
李紅突然問︰“難道你沒感覺到嗎,蕭梅在撒謊,這個電話絕對不是她公司的人打來的,而是一個她不得不見的人。”
我淡淡地說︰“我當然听出來了,可是一個人成心想撒謊,拆穿她又有什麼意思。”
李紅忽然說︰“你認為是誰打的電話?”
我冷笑著說︰“還能有誰能讓蕭梅這麼緊張?”
李紅嚴肅地說︰“你是說李玉?”
我冷冷地說︰“除了李玉,你還能想出別的人嗎?”
李紅狐疑地問︰“既然你已經猜到了是李玉,為什麼還躺在這里?你不是很想抓到他嗎,跟蹤蕭梅,一定能發現李玉的蹤跡。”
我從床上坐起來,神色平靜地說︰“穿衣服,跟上蕭梅。老子今晚上一定活捉了李玉,端了他的老巢。”
李紅下床,一邊穿衣服一邊問︰“要不要通知蕭局長?”
我說︰“不用,彭強已經給蕭梅上了監控,估計這時候已經接到報告了。”
李紅說︰“那我們還有必要去嗎?公安局一定會部署行動,萬一因為我們的貿然介入,反而打亂了計劃,破壞了他們抓捕行動,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我咬著牙說︰“公安局抓他有公安局的道理,我抓他有我的理由。老子和李玉之間是個人恩怨,今晚必須做個了斷。”
蕭梅的寶馬轎車在黑夜中在前面勻速,一路往城北區的邊緣地帶開去。夜晚路上車流稀少稀少,跟得太近很容易被蕭梅發覺,我們只能適當保持一定的距離,不遠不近跟著蕭梅的車,一路尾隨來到了城北客運站附近。
在城北客運站的一家汽車旅店前,蕭梅的車停了下來,我也趕緊將車停下,遠遠觀察著蕭梅的一舉一動。蕭梅並沒有下車,似乎是坐在車里打電話。
李紅忽然說︰“平時看不出來,蕭梅的膽色還挺正的,大半夜竟然敢一個人來這種地方。我以前在城北分局實習的時候,如果沒有男同志陪著,晚上我一個人絕不敢來這里。”
我好奇地問︰“這里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李紅說︰“你難道沒听說過嗎,城北客運站屬于三不管地帶。警察不敢管,黑社會不能管,政府管不了。”
我一直不太明白既然能修客運站,為什麼又誰都不樂意管理。這次又听李玉說起來,越發激起了我的好奇。一個連李紅這種俠女都談之色變的地方,到底有什麼奇特之處,難道這里是龍潭虎穴不成?
我好奇地問︰“為什麼是三不管?我看這地方蠻多油水的,怎麼會沒人動心呢?”
李紅笑著說︰“動心的人倒不少,可是就是插進來,就算是把腳伸進來了,要不了多久就得灰頭土臉滾出去。城北以前是多民族混雜區,地方雖然小,可山頭卻很多。長期以來這坨地方的民風就特別彪悍,幾乎每家每戶都習武,而且擁有自制火器,是江海著名的刁民聚集地。這里生活的人什麼都不相信,只相信兩樣東西,一個是錢,另一個就是自己的拳頭。他們不喜歡被外人管,一般都是自己找一個威望高的人自治。這里的每一個村,每一條街道都有自己指定的頭兒,村子里的領袖是村長,街道的領袖是他們的族長。”
這一代刁民聚集,民風彪悍我倒是知道,不過也僅限于這一坨地方,因為這一塊在解放前曾經是一片荒地,外來人口來到江海無處可去,只好隨便在城北找一塊地方搭上窩棚,隨便將就著住下來。久而久之,這塊原本荒無人煙的地方倒聚集了不少人,是江海著名得貧民窟。因為人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往這里涌,因此以髒亂差難治理聞名四方,算是江海城市化建設過程中的死角。
如此看來,李玉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也正是看中這里惡劣的生存環境,他藏身于此就好像一滴水匯聚到大海中,要找到他還真是有點像大海撈針。
蕭梅的車在旅館門前稍作停留,很快又啟動了,往前走了一會兒突然拐進一條巷子。我的車跟著蕭梅拐進巷子,看到她在巷子里停下車,我也趕緊停下車。蕭梅從車里下來,向四周張望了一眼。我心里一陣緊張,還好,蕭梅沒有注意到我們的車。
這時我看到從一個院子里走出來一個男人,跟蕭梅說了幾句話,然後帶著蕭梅進了院子。蕭梅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深更半夜跑到這種鬼地方來見李玉,想到這里,我的心里酸溜溜的,挺不是個滋味,不由自主嘆了口氣。
李紅冷笑了一聲,說︰“怎麼,吃醋了,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大半夜跑出來見老情人,你心里不太舒服吧?”
我苦笑著說︰“難道你覺得我應該放鞭炮慶祝嗎?”
李紅說︰“還說要退婚呢,騙鬼去吧,以後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話了。”
我說︰“這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好了,下車,進去看看。”
李紅說︰“我突然不想管這事了,人家舊情人約會,我們干嗎進去搞破壞?就算要進去,至少也要等人家把話說完再進去不遲。”
沒想到關鍵時刻李紅會來這麼一手,我惱怒地說︰“你廢什麼話,你愛去不去,老子一個人去。”
我打開車門下來,快步朝蕭梅進去的那個院子走過去,趴在門口透過門縫往里面看去。透過門縫我看到,院子很大很寬闊,這里是一棟二層小樓,小樓有好幾個房間,只有一個房間亮著燈,蕭梅和李玉應該在那間亮燈的房間里。
門已經從里面關上了,破門而入是不大可能的,唯一的辦法是翻牆進去。然而院牆很高,我望著院牆一陣發愁,該怎麼進去呢?
李紅不知道什麼時候尾隨我來到身邊,低聲說︰“你托著我,我翻牆進去。”
我冷冷地說︰“不用勞煩你了,我自己想辦法,你還是去車里待著吧。”
李紅笑了笑說︰“德性,還真生氣啦?”
我鼻子里冷哼了一聲,賭氣似的不說話。
李紅說︰“好了,跟你開玩笑的,別賭氣了,再晚就真出事了。快蹲下來,我踩著你的肩膀上去,進去後我從里面幫你把門打開。”
我稍微矮下身,李紅後退幾步,一個助跑就踩上了我的肩膀,一伸手扒住院牆,我突然感到肩膀一輕,抬頭看到李紅一個翻身就躍上了牆頭。李紅站在牆頭向我招招手,然後消失在牆頭上。
李紅這身本領簡直有點匪夷所思了,她一個警察出身的人,怎麼還會溜門撬鎖這套本事?不容我多想,听到門閂響動的聲音,我趕緊閃到門口,一伸手輕輕推開了門。
李紅手放在嘴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他們好像在中間亮燈的那間房里,左右兩間房里也有人,我們要小心點,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我手伸進腰里,把槍拔出來交給李紅,低聲說︰“你來掩護,注意兩邊的房間,我過去看看他們在里面干什麼。”
李紅的臉上露出一抹難以覺察的竊笑,好像是竊喜,反正不太懷好意。我也懶得理她,躡手躡腳往亮燈的房間走去,輕輕來到了窗口,趴在窗口往屋內望去。
李玉和蕭梅果然在房間里,兩個人呈分庭抗禮之事坐在一張大圓桌兩邊,桌上居然擺著幾個菜和一瓶酒。蕭梅的臉上掛著淚水,李玉正在大口大口喝著酒。
蕭梅淚眼婆娑地說︰“李玉,就算我求了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江海吧,留在這里你早晚還會被抓住。”
李玉懊惱地說︰“唐亮這狗日的一天不死,老子永遠都不離開江海。”
蕭梅說︰“你斗不過他的,你現在什麼都沒有,可他還是省長的公子,要人有人,要槍有槍,你一個人怎麼可能斗得過政府。”
李玉端起杯子喝下一大口酒,眼楮發紅,死盯著蕭梅問︰“要我離開江海也可以,我再問你一次,你願意跟我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