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章 運河6 文 / 野家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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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想都沒想就對我說道︰“好的呀,你過來吧,我們一起去派出所看看,我讓派出所的人把船員直接帶到所里。”
我說道︰“帶人來,還不如我們上門去。”
劉大說︰“你的意思是直接到船上去?”
我說︰“對呀,我們直接到船上去,讓船員把船開到現場位置,讓他在現場告訴我們是如何發現尸體的,這樣豈不是更直觀?”
劉大笑道︰“很好,很好,我這就去安排,那你直接到現場,我讓派出所把船準備好。”
因為劉大提到這女死者會不會是船上的,使我又多了一點擔心,要是真是船上的人,那船明顯就是一條貨船,船上除了船員、船長,還能有誰呢?無非不就是他們的家屬或是船上的工作人員?那麼船員的報警豈不是故意在說謊?
擔心歸擔心,現場還是要去了才知道,我帶著凌菲駕著車又一次離開了野家塢,像運河開去,這回開的是單位里的吉普車,吉普車又高又大,不僅寬敞舒適,而且安全感還特好。
一路上我給凌菲解釋為什麼要去現場訪問,尸體是法醫的事兒,尸體的損傷以及尸體是如何死亡的過程,都是我們法醫需要研究的問題,只有扎根到現場中去,才能獲得最扎眼的數據,凌菲听我介紹完劉大的想法,她說道︰“劉大懷疑這女死者可能是船上的,我倒是覺得這是一個大膽的設想。”
我一邊小心駕駛著車輛,一邊說道︰“偵查員的思路總是比較大膽,他們不會被錯和對所羈絆,他們可以不斷地試錯,不像我們技術員,說話總是吞吞吐吐,好像什麼都要留個後門,等自己判斷失誤了就從後門跑掉。”
凌菲說道︰“不過,我現在剛參加工作,還不能體會這些,我總覺得他們偵查的判斷比較有創意,不過,今天劉大的創意還是基于我們法醫對于尸體在水中浮沉作出的判斷,甦老師,你說是嗎?”
我說道︰“一點小伎倆,不值得吹噓,重要的是對于船員的有價值判斷。”
我們的車子到達現場的時候,剛才那條貨船還沒回來,劉大已經在岸邊又抽上了煙,我們湊上前去,劉大看到我們來了,笑了笑︰“船還沒來,我們就先看會兒風景吧?”
我也笑了笑︰“風景?這運河的風景倒真不錯,我們城市到處都是美麗的風景,可是我走到哪兒,都會想起曾經什麼時候在那里看過一具尸體,也就是說我的城市地圖中的地標與眾不同,是一具具尸體發現地點構成的地圖,只要提起什麼時候發現了某具尸體,我的腦海里就能準確定位出那個地方了,比GPS還準確呢。”
劉大爽朗地大笑起來,他笑起來還是蠻可愛的,雖然已經進入青年的尾巴年齡了,可是在這樣的辦案間隙,還是可以很放松。
凌菲說道︰“甦老師,我的尸體地圖還是一片空白,才剛剛開始繪制呢,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遍布全市。”
劉大看了一眼凌菲,說道︰“哎,真可惜了,這麼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又去畫尸體地圖了。”
我生氣地說道︰“劉大,你什麼意思呀?只有丑姑娘才能做法醫呀?你的意思是說我很丑?”
劉大呵呵一聲︰“不不,甦三,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那邊很缺一兩個漂亮一點的偵查員,有時候做做臥底之類的,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可是偏偏你們野家塢的女法醫個個都長得那麼漂亮。”
我說道︰“這還差不多,不然今天我是要罷工了。”
凌菲不好意思地說道︰“甦老師罷工,我也只好跟著走了,不過,甦老師,你沒听出來?劉大好像是拐著彎兒說你漂亮呢。”
我伸出手去敲了一下凌菲的腦袋,說道︰“你說我們是一家,還是你和劉大是一家?”
凌菲躲了一下,機靈的眼楮像遠處瞟了一眼,說道︰“好像船開過來了。”
我順著凌菲遠眺的方向看去,遠遠的一條貨船的影子出現在運河的盡頭,船頭上有面紅色的旗幟在迎風飄揚,要不出意外的話,這條船就是剛才那條船了。
這條運河是宋朝的時候修建的,運河承載著我們城市厚重的歷史,也推動著城市的發展和興起,每天都有無數的船只在這里來回運載貨物。不過對于我來說,我的重點不是在這些貨物上,運河給我的印象也是一具具尸體鏈接起來的一條線路,在運河經過城市的流域,不同的地方都曾經在某時發現過尸體,把這些尸體的發現點標注在地圖中的運河上,運河就成了一條尸河,听起來有點可怕,可是貼在我辦公室里的那張全市地圖,運河部分就硬硬地被這些點所覆蓋。
“走吧,我們上船去?”劉大看到貨船到達了剛才的位置,就招呼我們上船。
我們沿著岸邊的石階一路向水邊走去,派出所的小型巡邏艇早已停靠在水邊,我們在搖晃的踏板上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那位黑而剛毅的民警拿掉了踏板,朝駕駛室喊了一聲︰“出發!”
運河其實不寬,一分鐘不到,我們就到了貨船邊上,民警又拿出踏板,把巡邏艇和貨船連接到了一塊,我走過去的時候,不小心腳崴了一下,差點就掉到了水里,那位民警迅速地沖上來,一把拉住了我的左手臂,我的身體才穩住,我連忙說了聲謝謝,想起早上我和凌菲調侃他,怪有點不好意思。
“你叫?”我主動地問了聲,我一般都很少問基層民警的名字,案子那麼多,遇到的人不少,個個經辦人員都要記住名字,腦子里實在是裝不下。
民警嘻嘻一笑︰“我叫黑毅。”
我笑道︰“不會吧,黑而剛毅,哪有這麼巧?”
民警摸摸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是嗎?我長得黑嗎?”
凌菲從後面趕上來說道︰“還不黑呀,難道你還真的姓黑呀?”
民警哭喪著說道︰“哎,都是我爸的錯,誰叫他好姓不姓,偏偏姓黑。”
我們爬上貨船之後,就徑直走到了船頭,船頭上站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伙子,要不是在辦案,我早就笑翻了,我看了一下凌菲,凌菲也憋著一張想笑出來的臉,這小伙子才叫黑,跟他相比,民警黑毅同學可算是小白臉了。
我忍住了笑,把剛才的情緒全部清空,進入工作狀態,先行對小伙子自我介紹道︰“我是法醫,把你叫回來是有些細節要核實一下,耽誤你的時間,就不好意思了。”
小伙子看了我一眼,眼神慌亂得有點厲害,他說道︰“法醫?”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