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6章 退役偵察兵 文 / 雲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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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蘆偉心頭苦笑,悄悄走出了會場。不要說現在,二十年後的新生代“高學歷”民工,一樣的不喜歡個人防護,各種規定、要求、罰款等等手段,都為了保護他們的生命安全,可惜沒有人重視自己的生命。
戴安全帽不系牢,安全帶扎在身上而不是掛在可靠位置,防飛濺護目鏡頂在頭上……總之,個人防護具基本都是為了檢查不罰款帶著,毫無保護自己生命安全的意識,有時一點點意外就能釀成重大事故。
汽車工業中,外國人發明了安全帶,瓦片國人發明了安全帶卡扣,真心是文化出了問題啊。
葉蘆偉信步走到這條汛期水勢洶涌的冷水河邊,看著新月映照的夜暮中,更像是一只高昂著頭的老鷹下顎的鷹嘴崖,心里痛恨知道歷史進程的先知先覺。
那塊現在看起來穩如磐石的石頭,到底會不會掉下來?現在就如同一塊懸在葉蘆偉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賤,那根懸劍的馬鬃到底會不會斷,什麼時候斷,葉蘆偉毫無把握。
歷史發生了一些偏差,但是卻固執地沿著既有的車轍前進,改變軌跡的同時,有可能觸發原有事件,也有可能觸發新的事件來替代歷史的空白,到底變還是沒變,葉蘆偉現在也迷茫。
袁六郎個性偏激一點,說話有一點尖酸刻薄,但做為一個工程師是完全合格的。這種項目沒有多大的成本壓力,能上的安全手段基本上都上了,包括派人懸繩清理鷹嘴崖坡面浮石。
這個崖就是個老鷹下顎一樣的倒坡,人能去到的地方只有嘴尖的部分,沒有記錯的話,那塊掉下來的石頭正是“鷹嘴”的下喙前端,掉落以後鷹嘴就成了個殘廢,看上去不是那麼光滑了。
保衛科派在河邊守夜的人燒了一個火堆,有人注意到葉蘆偉,以為他要去烤火,打開電筒幫他照亮了腳下。葉蘆偉順著光亮走到保衛科一群人中間,沒有接退伍兵們發來的煙,在自己包里摸出一包扔給他們。
這群才退伍不久的兵油子一陣歡呼,都知道葉建國副科長這兒子是個有錢人,出手必然是好煙,現在連帶著葉建國在保衛科地位也蹭蹭上漲,說話辦事管用了不少。
不過這群平均年齡差不多二十左右的半大小子,明顯更喜歡基本同齡的葉蘆偉。葉蘆偉的到來,很快就成了話題中心,大家最關心的,當然是貝家那丫頭是不是去外地替葉蘆偉生娃去了,不過這事可不敢當著人家葉蘆偉的面說出來,只能在心里佩服,背後唾罵。
話題很快從事故轉移到各人的兵種能力,葉蘆偉發現這六個人中間,居然有兩個山地偵察兵,其中一個還是在八九年的首都副本事件中立了一等功的。
葉蘆偉問他怎麼會“被”轉業?這時候的一等功可不是戰爭時期,那是相當地不好拿。
原來這小子本來是山地偵察兵,在副本中負責觀察任務的,有幸發現指揮官被一群副本怪包圍,馬上就要被擊倒時,從三樓飛身而下,撲倒了幾個持械的怪物,救下指揮官的同時,自己被打了個半死,送到醫院救活後,就給了個一等功。
可惜這小子自己不爭氣,本來應該第二年去上軍校,他卻仗著軍功在身橫行霸道,不思進取。終于再一次跟隔壁部隊打架時,出手過狠,打殘廢了一個去鍍金的二代,好懸沒被人家逮去上軍事法庭,最後靠著救下來那個指揮官的周旋,脫下軍裝轉入地方就業。
上一世葉蘆偉因為葉建國在保衛科不受待見,自己就很難去保衛科招人白眼,完全不知道保衛科還有這種猛人。
“競哥,你是山地偵察兵,那就是特種兵了?對面那個鷹嘴岩上得去不?我是說到鷹嘴下面。”葉蘆偉半開玩笑地說。
一等功叫李競,今年才二十三歲,十六歲入伍,去年十月來的中萬局。
另一個偵察兵叫何元東,新疆某部的,看那個假裝出的靦腆樣子,葉蘆偉懷疑他才是最猛的,可能在跟匈奴余孽的對抗中殺過人。這貨什麼話也套不出來,只說受過傷,不適合部隊了,自己選擇的退伍,今年二十五歲,也是去年來的,在部隊足足呆了九年。
一等功李競正準備拍胸脯說這山嘴小意思,不過說話前眼角瞟了一眼何元東,底氣就沒那麼足了,訕笑了下說︰“東哥給我放繩子的話,應該能下來,不過至少還要一人在下面配合,不然貼不上岩壁。”
葉蘆偉一直注意到何元東的神色,見他其實也看到了李競瞟他那一眼,卻順勢低下了頭去擺弄火堆,避開了葉蘆偉和李競的眼神。
葉蘆偉心里暗道,果然你才是最猛的貨,看李競那大嘴巴樣子,也不像執行過特殊任務的,就你這種不叫的才咬人。
“東哥,你當兵年代長些,你呢?一個人能上能下不?傳說特種兵都是飛檐走壁的是不?”葉蘆偉直接點名。其它幾個養馬喂豬的兵,顯然也相當好奇,特種兵跟他們有多大差距,他們當然更清楚,都抬眼望著他們心中的“兵王”。
“呵呵,我腰上有傷,不行,嗯,沒傷也不行,跟小競一樣,得有人配合。”
何元東笑笑,知道大家喜歡听傳奇故事,接著又說︰“我不行,但我有個戰友應該可以一個人獨自完成上下攀爬,不過必須空手,帶著裝備肯定不行。”
葉蘆偉腦海里出現史泰龍在《絕嶺雄峰》電影里徒手攀岩的畫面,原來真的有人可以徒手做到啊,從河邊到鷹嘴,可是有差不多五十米高啊,而且最高那一段十幾米完全是負坡!我等凡人真的是螻蟻一樣的存在嗎?
“實際上,上去了就會發現沒有下面看著這樣懸,如果可以確保沒有松動的石塊,小競應該可以徒手上去。下來嘛,難點。”何元東看他的話有點打擊到大家了,又補充到。
“競哥,你引體向上可以做多少?”葉蘆偉問道。
李競看了一眼何元東,干笑了聲道︰“我不知道東哥部隊的訓練強度,我們沒有個數,只計時,比如五分鐘做多少,十分鐘做多少。”
葉蘆偉和那幾個普通兵郁悶了,人家跟咱們就不是一個星球的啊。葉蘆偉自認為身體還不錯,扳命一樣能做三十幾個,以為人家最多就是一百多不得了,哪知道人家不論個,只計時。
“我們睡前一百個俯臥撐,嗯,也可以兩人一組選做三十個,肩背上坐個人的情況下。”何元東補了一小刀。
葉蘆偉看了看自己多少有點二頭肌的手臂,沒感覺人家粗多少啊,這力量差距也太大了吧。終于有點明白,瓦片國軍人以一半鬼佬的體重,卻贏了他們是怎麼訓練出來的。
鷹嘴崖項目部招待所太小,第一次會議結束後差不多夜里十二點,大家又分別上車去最近的縣城住宿,還好行政辦的人早就在縣城定下了賓館。等大家到達•縣城時,都深夜一點多了。
葉蘆偉沒在正式名單上,雖然行辦肯定安排得有多余的房間,不過他沒去行辦定的賓館,而是另外找了一個賓館住下。
早上起來,葉蘆偉也沒有去跑步,認真再想了一遍自己的計劃,在紙上做了一翻推演,然後下樓吃早飯,回來繼續編寫方案。有些事,他若不做,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下午,葉蘆偉先去買了幾大捆安全繩、安全帶、繩扣、釘錘、皮手套、勞保皮鞋、防塵鏡等等,把能想得起的攀登工具服裝什麼的全部買了一通。
這時候沒有什麼專業戶外店,全是葉蘆偉自己找的替代品,想了想又去買了一百米軟水管和一個八十米揚程的大功率水泵,整個桑塔納裝得嚴嚴實實。出城之前,又去買了一大包鹵菜。
下午回到鷹嘴崖項目,失蹤人員還是沒有找到,派出的搜索小隊,最遠已經去了下游上百公里水緩處等著。
葉蘆偉大致了解了情況,跟老胡說了一聲,交給他一本手寫的資料,然後就到保衛科的值班室跟一幫退伍兵分享鹵菜。
何元東昨晚就感覺葉蘆偉在套話,那意思想上鷹嘴崖,今天下午他巡邏時有意湊近葉蘆偉的車,發現里邊大量繩索,就知道自己判斷正確。不過他不知道葉蘆偉什麼意思,他一個小渣渣,這事故跟他邊都沾不上吧?
葉蘆偉來到分給保衛科做臨時值班室的招待所時,何元東更加確定這小子想讓他們幾個配合行動。
非常時刻,葉蘆偉沒買酒,大家也沒那膽子敢喝,不過二十多的小伙子,半下午有鹵肉吃就很高興了,哪怕這鹵肉冷得油都凝了。
“我有事要求大家幫忙,不白幫,我請大家出這個力,當然會付大家辛苦費。”葉蘆偉也感覺人家幾個當兵的不是傻子,看大家吃得小心翼翼,干脆直說。
這時候國企職工還有點羞澀,在外做點私活什麼的多,但收錢的時候就相當不好意思,只能說是辛苦費,不能說是工錢,傷面子呢。
“小葉,那上面很危險,如果只是上去耍,我覺得就沒必要了。”何元東年齡不是最大的,但當兵的顯然拳頭大的說話。
“東哥,這個項目的施工方案是我最先提出來的,我雖然不是科班出身的技術員,但自認為眼光和知識不會弱于多少人。我認為那上面不是很危險,是極度危險。”
“經過我的觀察和預估,我認為鷹嘴下的那塊最大的石頭很有可能已經松動,稍微有點震動或者雨水,就有可能滑落。”葉蘆偉堅持把自己的意見說出來。等大家消化一下,接著說。
“我自己會上去觀察和處理,請大家幫忙是幫我設計攀登路線,並且幫我拉繩索什麼的,這地方我如果不上去看看,萬一再死了人,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穩。”葉蘆偉誠懇的話語讓大家面面相覷,都望著何元東。
何元東皺著眉,只顧著吃肉,沒抬頭。李競看不下去,接口說到︰“偉子,你上不去,不是有體力就行,還有大量的技巧訓練。再說,你手指力量就絕對不行。”
“我從上面索降,你們從側面用繩子把我拉來貼在岩壁上。”
葉蘆偉也沒辦法,如果能錨固,他寧願自費去把那塊石頭用錨桿什麼的固定住。問題是鷹嘴那位置太薄,豎直錨固肯定拉不住。要想錨固就得向山體里邊打孔,又是一樣的問題,怎麼上去!人都上不去,就不要說水平鑽孔施工。
“小葉,不行的,我不管你技術什麼的,但攀岩你沒有經驗,你車上的裝備也不對,沒有快速機械錨釘,安全繩沒辦法固定,你根本不可能貼上岩壁。”
何元東果然不是一般部隊出來的,機械快速錨釘這東西,安裝時候的沖擊動力這時代可是烈性炸藥,民用只有專業登山隊才有。
“東哥,我只是上去看看,沒準備干其它什麼事,我必須去檢查嘴上的那幾塊石頭。”葉蘆偉看著何元東,想盡量說服他。
“不行。我不想幫你去冒險,也勸你自己更不要去。那個鷹嘴上岩層向外傾斜差不多有三十度,我同意你的判斷,它隨時可能斷裂滑下來。但正因為這樣,更不能上去。”何元東也抬頭看著葉蘆偉,目光變得堅硬無懼,再沒有什麼靦腆的樣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