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痛哭 文 / 雲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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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小木本來準備見到葉蘆偉就是一腳加一頓亂拳,跑到一號門看到葉蘆偉一臉壞笑歪著頭看自己時,沒來由的一陣傷心,直接撲在他懷里就想流淚。
葉蘆偉感覺到了貝小木的情緒,擁著她上了等著的出租車,一路兩人都不說話。貝小木心力焦粹,短短的一段路,竟然拱在葉蘆偉懷里睡了過去。
車到了體育館,外面已經是人潮洶涌,葉蘆偉半抱著貝小木下來,看她還一副不想醒來的樣子,卻是有點心痛,擁著她慢慢擠出人群,找了個台階坐下,讓貝小木坐在自己的大衣上,再抱著她讓她半躺著看別人在體育館外放煙花。
半空中的煙花有一朵沒一朵的綻放,有斑瀾的,有素雅的,有一炸花開富貴的,也有流星一樣孤冷的。
街上人群里時不時有惡作劇的小年青扔一個小鞭炮在姑娘腳下炸響,激起一串笑聲和一片驚叫。
這一切本來是貝小木最喜歡的,如果沒有葉蘆偉,她這會兒一定正在一邊追打那些使壞的小子,一邊自己也悄悄把鞭炮點燃扔別人腳下,快樂的笑聲能響徹整個夜空。
可是她喜歡了一個男人,一個有未婚妻的男人,一個親口說不會娶她的男人。貝小木自己都覺得成熟起來,再也不可能去瘋子一樣的玩,再也不可能無憂無慮地去玩,再也不可能獨自快樂地去玩。
她的歡樂和憂慮,已經跟葉蘆偉緊緊結合在一起,離開了葉蘆偉,她就再也感受不到歡樂,甚至也可能感受不到憂慮。
貝小木看著天上的煙火發呆,耳邊的喧鬧和笑聲好像離她越來越遠,遠到都不容易听見。她突然非常害怕,一種被拋棄的孤獨感突如其來,壓迫得她差點叫喊也來。
葉蘆偉被貝小木發白的臉色嚇到了,以為她病了,想抬手去試試她額頭的溫度,手臂卻被貝小木死死地抓住,如果不是冬天,葉蘆偉感覺貝小木的手指要掐入他身體里邊去。
葉蘆偉放低腿,把貝小木橫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上,冬夜的水泥台階,哪怕墊著大衣,一樣的冷得刺骨。
貝小木動了動身體,把自己蜷得更舒服一些。可是葉蘆偉只比她高十來公分,她怎麼也把自己全部蜷不進葉蘆偉懷里,這更讓她害怕。貝小木把身子往下縮了縮,讓自己的頭可以舒服地擱在葉蘆偉頸間,感受到他的體溫才讓她安心了一些。
葉蘆偉脫下自己的大衣,把它包在貝小木身上,貝小木才覺得溫暖了一些。她把臉埋在葉蘆偉頸間,嗅著他的體味,突然之間淚如泉涌。她不想讓自己哭,可是無論怎麼努力卻都止不住傷心。
葉蘆偉嘆了口氣,想低頭去吻一吻貝小木,試圖安慰下她,貝小木去不願意離開他的頸間,固執地搖了搖身子,更用力地往他胸懷里貼,恨不能融化進他的身體一般。葉蘆偉無法可想,只好任她在自己懷里越哭越傷心,眼淚把他的胸前都浸濕了。
開始還溫溫的,慢慢地涼了下來,漸漸地透進了心髒,葉蘆偉感覺到好像眼淚結了冰,冰碴子直接刺在了他的心尖上,痛得透徹心肺,想要昏迷過去,卻又被那種冰寒刺激得頭腦無比的清醒,更加清晰地感覺到那種刺痛,好像要把靈魂都痛得飄離了一般。
“小木,對不起,我不該讓你愛上我。我真的沒辦法……我自己是個混蛋,本來你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痛苦,可能就是郁悶幾天就好了的,就又會快樂起來的。可是我又舍不得你,舍不得你快樂的樣子和漂亮的容顏。我真的是個混蛋。”
“小木,我這樣壞,這樣混賬,你……我們分手吧,不然我們都會不快樂的。”葉蘆偉喃喃地說,想讓自己的注意力飄散一些,不要那麼集中在心中的痛點上。
貝小木不作聲,只嗚嗚地哭,間或用手想要打葉蘆偉一下,卻又舍不得,只好把他越抱越緊,緊得自己都要失去力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街上的人群一陣的安靜,然後有鐘聲遙遙地傳來,人群隨著鐘聲漸漸地歡笑嘶吼,整個城市都要被吵翻身一樣的喧鬧和快樂。
在貝小木悲傷的哭聲中,新的一年到來了。
這一年,改革的春風終于大範圍地吹進了內陸,無論國企民企,開始大範圍改變舊有模式,嘗試新的發展道路。
隨著改革的陣痛和犧牲,大量的財富從這一年開始,重新分配進先富起來的一批人手中。同時,更大量的人開始面臨半年發不起工資的窘境,甚至真的有一部分人吃飯都成了問題。其中就包括中萬局這樣的“大企業”,就包括中萬局近十萬職工。
這一年,偉大領袖毛主席誕辰一百年。
這一年,大連萬達去了光東,開始極快地成長為全國的萬達,甚至世界的萬達。
這一年,教育開始進行“產業化”改革。
這一年,瀘海申花足球隊脫開體委,正式成為一家企業。
這一年,歐盟正式成立。
這一年,前世的葉蘆偉轉向工程技術學習,試圖用自己的力量改變自己的命運。
這一年,前世的何二流不想頂班來中萬局,十八歲的他獨自一人去了x市。
這一年,貝小木本來很快樂。
可是此刻,新一年里的貝小木仍然止不住哭聲。她貼在葉蘆偉耳邊哭得聲音都嘶了,仍然固執地讓自己的淚水肆意地流淌,仿佛要哭到天崩地裂才甘心。
也許當年的孟姜女,在長城腳下也是這樣絕望地嘶聲長哭。因為她們渴望的愛情已經死亡,再也找不回來。
葉蘆偉抱著哭累了的貝小木,沒有送她回家,而是就近找了一家賓館,在服務員的幫助下,吃力地把賴在他身上的貝小木送進了房間。還好服務員以為她真的病了,沒有要檢查兩人的結婚證。
看著貝小木兩眼微張地半睡著樣子,葉蘆偉想去把她的手扳下來,給她清洗一下,哪知道剛一把她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拿下來,她又開始哭。
葉蘆偉心都痛木了,只好斜依在床上摟著她,讓她慢慢入睡。
等貝小木終于入睡,葉蘆偉才抽手出來給馬琴家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會玩得很晚,如果太晚就不會回來,葉蘆偉再三保證明天會把貝小木“完整”地帶回家交給馬琴。馬琴才稍稍松了口氣,她以為她女兒跟往年一樣,多半又玩瘋了不想回來,要去瘋通宵。卻不知道她快樂的女兒整整哭了一夜,從去年一直哭到了新年。
葉蘆偉全身疲憊,卻毫無睡意。貝小木長久的哭聲給了葉蘆偉太大的沖擊,他剛剛勉力抱著貝小木可能拉傷了手臂肌肉,這時都感覺不到痛。
人類真是個奇怪的物種,葉蘆偉此時心里全是快樂無憂的貝小木和剛才長哭不止的貝小木,被反復折磨得絞痛不止,偏偏頭腦卻異常地清醒。
原來“讓我死了算了吧”真的是一種真實的體驗,而不是一句笑話。
葉蘆偉現在就有一種讓我死了算了的情懷。真的,听著一個自己鐘愛女人哭了兩個小時,葉蘆偉只覺得自己願意去死,也不想讓她如此地悲傷和絕望。
因為自己的胡亂撩撥和參與,貝小木把那一點點的情絲放大到情緣的地步,終于無法自拔。
在新年的鐘聲里,她感覺不到希望,她甚至都不敢去心愛男人家里吃飯。
這一刻的貝小木,覺得自己孤單無助,覺得自己可憐可悲,覺得自己的愛情已經死亡,再也找不回來。
所以她失聲痛哭,想把她全部的悲傷和絕望化著淚水釋放干淨。她才十八歲,她不想自己的未來是在哭聲中度過,想把自己的快樂找回來。所以她找盡理由讓自己痛哭,讓自己的愛情隨著哭聲飄散在歷史的夜空,讓自己所愛的人隨著夜空隱去,不要讓自己再找到他,不要讓自己再看到他。因為所有的淚水,都已為他流盡。
當然,也許她什麼理由也沒有,就只是想在愛人的懷里痛哭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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