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蘆葦森林 文 / 雲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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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蘆偉猜到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
句蓉梅敞開心扉，對他格外的痴纏，擁著他一直喋喋不休地訴說著她有多擔心，有多孤單，有多害怕……說一陣哭一陣，又說一陣。葉蘆偉兩世為人，本以為早已曾經滄海難為水，卻也被句蓉梅痴痴的情話破碎了柔軟的心。
如同前世一樣，句蓉梅不理睬葉蘆偉的暗拒，強拉著他鑽進了蘆葦深處。
唯一不同的是，葉蘆偉心理上已經是老手，句蓉梅慌亂的雙手被葉蘆偉溫柔地捉住，正在心慌意亂以為被拒絕時，葉蘆偉卻溫柔地導引著她慢慢走向人生第一個高峰……
葉蘆偉是過來人，這樣一個美麗到神醉的佳人主動投懷送抱，他做不到坐懷不亂，何況上一世已經吃了人家，這一世更無心理壓力，只有情懷得解的痛快和……爽？
九十年代初，葉蘆偉不敢去挑戰滿紅玉的底線，如果徹夜不歸，很難說將來知道是句蓉梅留住她兒子後，會是什麼情況。
把兩眼通紅行走不便的句蓉梅從河邊背一陣抱一陣地送回宿舍，看她房間有電炒鍋，又去給兩人各做了一碗面條，守著她吃完，給她簡單清理了下，兩人才吻別。
臨走，葉蘆偉嚴肅地命令句蓉梅一切事情等他明天一早過來再說，包括上班都得等他來定。句蓉梅剛剛體會到有人關愛的幸福，蜷在毯子里象只小貓一樣，乖巧地點了點頭。
這一夜，葉蘆偉給句蓉梅的感覺是大哥哥在照顧小妹妹，讓她對兩人的年齡產生了極大的困惑。不過這種感覺很好，正是她最想要的依靠和疼愛。
葉蘆偉開著全身亂叫的長安面包回到葉家，已經是夜里十一點。體力還沒長足的情況下，把句蓉梅背了近三公里，雖然中間她自己堅持走了一陣，可是還是累得厲害。
按前世的記憶，葉蘆偉要身體出了問題後，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開始強化鍛煉，最終改變了麻桿形象，成了身材標準的型男。這一世雖然已經開始注意鍛煉，畢竟才穿回來十幾天，沒什麼效果。
最有效果的，就是憑著上一世的記憶，讓句蓉梅和自己這一世的第一次琴瑟和諧，不再是懵憧無知只有快而沒有感。最後的效果就是句蓉梅根本走不了路，上一世事後可是人家自己走回去的。
滿紅玉睡得迷迷的起來給兒子開門，以為兒子生意耽誤得太久，叮囑他快點去洗洗睡下，沒有注意到兒子疲憊的身體還殘留著別人的味道。
葉蘆偉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記錄後世“大事記”的小本子，認真再回憶了一遍跟句蓉梅的點點滴滴，這時才發現上一世映像中留下的，全是她那雙又大又亮的眼楮，還有曲線標準的身材，不由嘴角抽抽，面露苦笑。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的動物，人家都為你自殺了，你卻只記得她的性感。不管還有什麼其它原因，句蓉梅兩世都執意把自己的身子交給他，絕不是什麼一時沖動，而是早有心理準備。
以她的性子，不知道做了多少夜的心理建設，才敢主動拉著小自己五六歲的葉蘆偉鑽蘆葦蕩。之後決然而去，也很難說沒有一點對他的怨恨。
這一世葉蘆偉當然不可能再天真的認為句蓉梅是為他而死，其實上一世後來年齡漸長，也已經明白句蓉梅可能遇到了其它困難，不過事情沒辦法搞清楚，終究是心里永遠的痛。
老天給了一個復盤的機會，葉蘆偉肯定不會再放任不管，仔細整理了自己的計劃，把有些可能翻紅線的事件做了標記，葉蘆偉又一次想到了自己的女兒。
這是九十年代初，談戀愛基本上全是以結婚為目的。特別是這種上了人家床卻又不娶的渣男，現在還非常的少。葉蘆偉自認道德水準還沒降到十幾年後的水平，做不到“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任”的三不原則。
而且上一世如果他跟句蓉梅有時間交往，未必就不是一對神仙眷侶，可惜上一世句蓉梅放棄得太快太徹底，完全沒給他嘗試的機會。實際上葉蘆偉上班後，給句蓉梅寫過好幾封信，當然最後都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葉蘆偉是一個不做事就懶得一B，開始做事就認真得一B的怪異德性。連夜疏理了一個句蓉梅可能會遇到的困難問題表格，分析她現在的心情和狀態，心里越想越不踏實。
句蓉梅外柔內剛，昨天明顯是壓抑久了的情緒釋放，等她清醒過來，想法未必就是可控的。特別是她年齡比葉蘆偉大不少，自卑自怨都有可能，如果再有外因推動……
葉蘆偉不敢再冒險，迷糊了不到三小時，早上五點過就起來，用涼水把自己強制泡清醒，跟滿紅玉打了個招呼，說一早有事，開著車就往土地廟飛奔。
開到街上，停車在滿老四的早點鋪子買了幾個包子，用荷葉包著，慢慢走向繭站院子。
土地廟繭站並不小，一共有兩個烘蒸庫，一個鮮繭庫。這時候已經有人在清理倉庫準備天亮後的收購工作了。當然這麼早來干活的，都是按工作量計錢的臨時工。
跟上一世不同的是，這幾個倉庫里的繭子，有一部分是屬于葉蘆偉的。那些印著 縣糧食局的麻袋，里邊裝的就全是葉蘆偉的貨，看體積大約有近十噸今天會裝車拉走。
滿老ど雖然沒有何二流的眼光和魄力，卻勝在做事認真，細節上處理得不錯，不然後世也開不了幾家超市。
土地廟鄉的地理位置，應該可以收到更多河對面綢城轄區的貨，但滿老ど听從了葉蘆偉的意見，壓著收購總量，盡量不要激化矛盾。他嚴格依照葉蘆偉的指示處理周邊關系，用葉蘆偉撿來的話說，就是︰“能用錢解決的事，那就不是個事。”
葉蘆偉沒準備把ど舅拉進何二流的未來戰車，兩人都是二流子老大性格，光氣場就在一個平面上，會踫撞出怎樣的火花不好評估。
能在三千年桑蠶業最後幾年的光榮中，收獲到起步資金，到時候點化ど舅還是去做他的超市更好，畢竟是被歷史證明過的。而且這一世無論是資金還是時間，都比前世好了不少，相信滿老ど不止做到中產階級。
基于這個設計，葉蘆偉跟何二流商量後，土地廟收購的貨，就按給周一悶的價給滿老ど，量上肯定就是據實結算。
這樣滿老ど每噸能有五千塊左右的利潤，發了工資跟紅包後，至少還能有四千多，平均一天就有四萬以上的利潤，相信就算是比較財迷的ど舅娘，也會相當地滿意。
簡單計算最近三至五年的收益，滿老ど積累到個七八百萬應該問題不大，到時候開超市，起步就可以直接從市里開搞，壟斷覆蓋附近這兩三個地級市的零售終端也不是不可能。
葉蘆偉邊想邊盯著對面那排宿舍平房，快七點時，才看到句蓉梅搖搖晃晃地提個桶出來，可能是要去打水。葉蘆偉見她去了平房後的水房，趕緊跑進她房間，把門虛掩著，開了電炒鍋，倒了一點開水瓶里的水把包子蒸上。然後自己脫了鞋子蜷上了床。
句蓉梅忍著不適，強迫自已起來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邊走邊在心里罵自己真是瘋了。又擔心葉蘆偉是不是會看不起自己，認為自己是個壞女人。
又想到那家伙怎麼那麼熟練那麼冷靜，自己大好幾歲，全程都半昏迷狀態，他怎麼還有余力照顧到自己是不是不舒服什麼的？難道那家伙早就有過經驗？女人就是這麼的敏感，昨天暈頭轉向的，今天回憶起來就感覺到了不對。
句蓉梅一時間又想起自己喊滿紅玉姐姐，這要是改口……呀，這怎麼辦啊。一時又想起自己家里的破爛事，心里不由得一陣絕望，自己麻煩事情一大堆，哪里還有可能去憂心未來啊。
等桶里的水都溢出來了，句蓉梅才從沮喪中驚醒過來，把水倒掉一半，提著半桶水強忍著慢慢往回走。心里又在埋怨，個死人才十七八歲就這樣凶，再長大點怎麼得了啊，臉上又是一陣羞紅。
卻不知道男人就是十七八歲最凶，凶不了幾年就得靠技術，如果凶的那幾年沒學到技術，就得靠小藍藥了……咳咳，和諧！
句蓉梅提著半桶水，一路歇了好幾次，才走完這幾十米路。提著水低頭進門，根本沒往床上看，卻先看到電炒鍋里蒸著的包子，這呆萌姑娘第一反應居然是向門外看，沒見到熟悉的身影才嘆了口氣，關了門轉身，卻見一個賤賤的笑臉從自己的床單里探出來，正戲謔地看著她笑。
句蓉梅把自己半句驚呼生生地吞了回去，撲過去按著葉蘆偉就是一陣掐。葉蘆偉輕輕抱著她，等她掐一陣不動了，才摟緊吻了過去。
兩人初識人倫，啊不，一人初識人倫，很快就情動氣喘。還好句蓉梅想著今天還要上班，最後關頭按住葉蘆偉亂動的手，溫柔地拉到自己胸前，看著葉蘆偉默默地搖了搖頭。
葉蘆偉也知道現在是九十年代初，有錢真還任不了性，只好放過了句蓉梅。
趁著時間還早，沒多少人起來，跑去給她把屋里兩個桶里的水都提滿，然後叮囑她下午四點來接她去一個地方，讓她盡早收拾下。句蓉梅慌亂地想拒絕，卻發現自己其實歡喜得很，根本不想拒絕。
葉蘆偉這麼早來，主要是確定句蓉梅的態度和情緒，防止她思想上有包袱又鑽了牛角尖。待看到她基本上正常，甚至還沉浸在愛情的甜蜜中時，心里不由放松下來。
這一放松，瞌睡就如山塌了一樣，壓得上眼皮怎麼也張不開，有心就賴在句蓉梅房間睡，又明白現在這個時代，一個未婚姑娘的閨房睡個大男人是多麼的驚世駭俗。想想還是只有強撐著去了滿老ど家補個瞌睡。
下午還不到四點，葉蘆偉把面包車加好油，停在繭站外邊約一百來米的五孔橋橋頭。過了這個橋，對面就是另外一個地區另外一個縣的地盤，當初李站長們選擇把繭站建在離別人地盤更近，當然沒安什麼好心，實事上對面橋頭每到桑蠶季，就派得有人看守著，阻止蠶繭流入土地廟。
明後年，對方干脆把繭站也改建在五孔橋橋頭，兩個縣的繭站堵著自己的門，嚴防死守，保證自己蠶繭不外流的同時，各種挖牆角偷著收購對方的產量。
到了明後年，政策上全部放開，各縣絲廠拿著自己印的“文件”不太好使的情況下，雙方會展開全武行，最嚴重時候兩個鎮的派出所提著槍械參加，最後驚動了當地駐軍拉了兩車士兵來駐守在五孔橋，才把兩家隔開。
桑蠶業國內國外巨大的差價，在市場全部放開後，民間資金顯露出強大的摧毀力量，三到五年就把各縣絲廠揍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等王胖子之流的生絲剿絲廠建成後，一夜之間，所有的國字頭絲綢廠將全部消失。
葉蘆偉慶幸自己穿越的時間剛剛卡著這個重要的時間點，一是攔下了句蓉梅輕生，二是提前半年，主控了附近四個鄉鎮的蠶繭產區。明年春繭以前，肯定能建好四個巨大的烘蒸庫房，到時政策的春風剛好拂過自己張開的大口，幫助自己順利地搶到最大的那塊五花肥肉。
印象中王胖子之流，至少還得有三年時間才可能通過當地僵化的“招商引資”，把自己的工廠建設起來，那時候葉蘆偉已經功成身退，站在未來億萬民工老板何二流的身後，愉快地去撿廉價勞動力的錢。穿越這種事情，帶來的福利簡直不要太好啊。
葉蘆偉坐在車上正歪歪得爽歪歪，听到車窗外傳來非常故意的咳咳聲，轉頭一看，句蓉梅眉眼含著淺笑，正站在車旁盯著他看，因為走得急，微微輕喘的胸脯略有起伏，雙腮上還掛著少女的酡紅，一副美艷香甜非常可口的樣子。
葉蘆偉干咽了下，想到上一世真是豬頭，因為年輕害羞，居然沒有真正認真地看過句蓉梅瑩白晶玉般的面容，只記得她明亮忽閃的眼楮。
眼看句蓉梅被瞅得快要拂袖而去，葉蘆偉趕緊下車繞過去，把副駕駛門打開，等句美女上車坐好，又仔細地幫她關好車門，這才繞回駕駛坐開車走人。
莫有安全帶，真的莫有！這個時代，人命還沒有安全帶貴重。
話說就算十幾二十年後，安全帶也得靠警察強制管理，才能勉強讓駕駛員掛上，至于乘客，呵呵，瓦片國人多，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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