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有些人天生不是合作者 文 / 雲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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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鎮的收購,因為有何二流親自坐鎮,收購量比昨天龍光鎮的力度還大。到中午十一點左右,何二流家院壩已經擺滿了用簸箕攤曬著的繭子等烘蒸。
早上八點半葉蘆偉就感覺繭子來得太快,可能烘蒸不贏,用燙一個爆炸頭的錢,征用了何大姐的閨房,緊急改成烘蒸繭房。何媽媽看著葉蘆偉兩二錘把自家房子牆上砸了一個大窟窿,急得都快哭了。
葉蘆偉沒時間給何媽媽做解釋工作,直接把她拖到屋里點了五百現錢給她,說了句多退少補,何媽媽瞬間變特務模式,雙眼滴溜溜亂轉,生怕別人看到她手上的百元大鈔。
上午十點不到,何二流已經過江來取過一次錢了,這次直接取的十五萬。還好今天早上王胖子又來了兩個車拉走了十噸,送來現金四十二萬。
小龍鎮收購之前,葉蘆偉告誡何二流要用蠶繭不合格等理由壓著進度,不要太快引起繭站暴力反擊。結果何二流回來小聲跟葉蘆偉說,繭站已經沒問題了。
葉蘆偉冷臉盯著何二流沒做聲。何二流想了想又說,不是我去的,他們去的,我也沒另外給錢補助。听到這樣說,葉蘆偉松了口氣。
九十年代初,行賄受賄還是按法律判得很重的。大約要到回歸年後,瓦片國的法律就會變成呵呵。無論如何,一個不能成功避免司法風險的人,是不可能走得多遠的。何二流顯然天生就具備避險意識。
兩個鎮同時開收的壓力實在太大,昨天有說有笑的三十幾個半大孩子,今天全部累得無聲無語,但沒有一個人感累,也沒有一個人提出不做了。
用自行車從河邊碼頭向上拉貨的十幾個大一點的男孩子,到中午已經蹬不動自行車了。何媽媽去糧站借了五架轉糧食的“板板車”(北方馬拉的那種大車,只不過到了蜀川就是人力拉),下午開始三四個孩子一組,用板板車慢慢拉,上坡拉不動就兩組人合成一組,一個車一個車地拉到上河街。
到了晚上,已經要十來個人才能把一個板板車拉上來了。平均年齡太小了,力氣還沒長足,初期的興奮過後,疲勞來得更快。
葉蘆偉見不得跟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孩子,頂著夏日的烈陽拉著板板車上坡,一時又想不到其它替代的辦法,干脆跑到胡勇辦公室去吹牛,眼不見為盡。
胡勇現在的年齡,其實比葉蘆偉的心理年齡還要小幾歲。雖然非常奇怪葉蘆偉來自己辦公室吹牛,但每天進出幾十萬的客戶,對銀行來說怎麼也是優質資源了,胡勇還給找了個杯子用開水燙了,重新泡了一開茶。
在胡勇這個現在最一流的辦公室,葉蘆偉才能多少找到點白領的感覺。雖然沒空調沒沙發……也沒辦公室妹子。
跟胡勇也沒什麼吹的,就只能問問他銀行什麼時候開通二十四小時轉帳什麼的。不過胡勇想問的多了,所以兩人也不會冷場。
胡勇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對面這個坐沒坐像的小子,老是給他一種大家是同一類人甚至同齡人的感覺,這家伙很不見外,好像跟他很是熟悉一樣。
在胡勇辦公室磨到天快黑了,劉雪梅找來說又有車來裝貨,讓他回去。
王胖子等在北碚碼頭,這兩天高興得快要昏過去,天天晚上都贊嘆自己的眼光。哥這是真發了啊,那個舉止很大干部的公子哥,真的是有能力有背景的人吶。比起姐夫那只有背影沒有背景完全是兩個世界嘛。
王胖子守著蜀川這塊寶地兩年多,只有這幾天才突然發現蜀川真的是塊寶地。葉蘆偉每天發給他的貨,要抵他半個多月收的了。雖然價格高了一些,但勝在量大不麻煩啊,只需要裝船扔河里順江而下,過了南都那就是純利潤到手了啊。
如果不是要守在銀行取錢,王胖子絕對會坐貨車不辭辛勞地親自過來感謝葉公子。
跟王胖子通完約定的電話,葉公子,啊呸,葉蘆偉從稅務所出來時,約了周一悶晚上去何二流家談談。周一悶瞬間從干部嘴臉,變成听說要發去年拖欠工資的臨時工模樣。
周一悶過來前,葉蘆偉跟何二流說了晚上把今天以前的賬理一理,並試探他對周一悶的態度。何二流想了能有三分鐘,才開口說︰“偉哥,小龍鎮咱們自己的先不管。龍光這邊,你看價格是不是定在以前上船的價格上?”
何二流說這話時雖然是在征詢葉蘆偉的意見,卻目光穩定,語氣肯定,透出對財富強烈的掌握欲•望。葉蘆偉心中一嘆,果然啊,每個老板都是對財富有極其強烈的欲•望,才能激發他們追求財富的手段和進度遠遠超出常人。
葉蘆偉自己上一世就是得過且過,快樂第一的人生態度,對財富的獲得沒什麼強烈的欲•望,就簡單地想著如果不掙這筆錢,生活可能就過不下去或者生活品質會下降。其實這是另一種形式的隨波逐流小富即安,完全沒有想通過財富去達成什麼高度。如果對財富更積極一點,上一世也是有很多機會可以掙得更多一點的。
這一世就更不用說了,從這幾天花錢的態度看,葉蘆偉絲毫沒想過要積累財富、要怎麼樣。有了強大的先知先覺,他不認為要那麼多錢來干什麼。這個態度的人,再學霸也是成不了富翁的,頂多就是生活在他自己感覺美好的自由世界中。
十幾年後主流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是會狠狠地批判這種不思進取的態度的。比如葉蘆偉老婆,就經常批評他這項目不做那項目不做,太過挑剔。
經常選項目就意味著他經常都沒項目做,一年中有一半時間處在休假狀態,非常的自在,卻離財富越來越遠。
葉蘆偉之前就準備把周一悶屏蔽在主要利潤之外,這貨現在臨時工當得滋潤,過多的收益說不定要起相反的作用。
後世葉蘆偉很少回龍光鎮,跟周一悶沒再見到過,不知道他最後成就如何。這一世看來,周一悶也就到頂是個稅務所所長吧,眼界局限了啊。
龍光鎮收購的蠶繭,最後出手價定在了十四元,這時候的人意識還在薄利多銷,認為東西多了價格肯定要下降,沒有市場控制這一說。
不過最後統計出的量本來是二十四噸多一點,葉蘆偉直接撿了一多半的單子出來,用剩下的單子重新算了一個合計。何二流本來看見葉蘆偉連算盤都打得飛起,心里正在羨慕佩服。見了葉蘆偉的動作,心里也是一顫,這太黑了點不?
最後算下來,綜合成本十二塊,出手價十四塊,總量七噸多,合計利潤一萬五千多一點。
周一悶到來時,今天最後兩車貨已經出發一個多小時了。听說有一萬五千多的利潤,周一悶激動得全身都在發抖,開口就說,“啊,一人能分五千多?”
何二流還是太年輕,听了周一悶這個話,忍不住抬頭看了葉蘆偉一眼。葉蘆偉不為所動,笑著說,“是啊,差不多,要不這樣,老悶你拿五千整,何二流要辛苦些,零頭給他抽煙?”
周一悶有點反應過來,臉上有點上色,悻悻地說︰“呃,你們辛苦些,要不你們多一些,我沒出多少力,就少拿點?”
最後的分配還是按葉蘆偉的意見,周一悶揣著五千元高高興興地走了,留下葉蘆偉和何二流大眼瞪小眼。
“偉哥,兄弟服了。”何二流拚沉默現在還不是對手,敗下陣來。
“嘿嘿,要分錢不?”葉蘆偉也有一點小得意,就算在後世,四天賺了近一百萬的純收入,也得樂瘋啊。
想想要是給周一悶說他能分三十萬,那貨絕碧不敢拿錢,而是轉身把這生意賣給主管部門。那樣的話葉蘆偉和何二流說不得還要進去坐幾天。
“偉哥,親兄弟明算賬,我知道你是干大事的,這點小錢未必看在你眼里,但是我們兩個還是要分一下,你看這樣,你七我三如何?”連續幾天的同甘共苦,何二流充分認識到沒有葉蘆偉自己根本不可能掙到這麼些錢,但對財富天生的敏感和佔有欲,又不想放棄如此大的收益。
怎麼分配股權,葉蘆偉早有想法,看著裝成熟的何二流那張年輕得過份的臉,不由想起上一世十幾年後,遇到這貨時那一臉的得瑟,“偉哥,你我兄弟多年未見,想吃什麼想喝什麼我來安排,一定要給兄弟個面子。”
那時候的何二流功成名不就,對外形象始終是個民工包工頭,極需要葉蘆偉這樣“社會中高層”的承認。
得遇葉蘆偉,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獲得承認的窗口,葉總多高端啊,一個億以下的項目都不接,條件艱苦的不接,人不對的不接,沒挑戰的重復項目不接……
古時候瓦片國文人就愛裝,有些一裝還好幾十年,其根本目的就是想提高單價。“儲才養望”短的有三十年的王安石,還有個傳說中的高手姜子牙,七十二歲才同意出來工作,一工作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葉蘆偉到不是故意“養望”,主要他那工作需要到處跑,經常十天半月不在家,他舍不得離開老婆和孩子。好听點叫照顧家庭,難听點叫出不得眾的看門狗。
最後股份這樣分配,龍光鎮股份葉蘆偉佔七成,小龍鎮的股份葉蘆偉佔四成,綜合計算以後,“大西南絲綢貿易有限公司”更名為“大西南絲綢貿易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大股東葉蘆偉佔比55%,第二大股東何二流佔比35%,何大姐佔5%,從來沒出面干過活的葉依衣佔5%。綜合看兩人四六開,何二流相當地滿意。
之所以分配股份給兩人的姐姐和妹妹,是因為葉蘆偉想借機試試看能不能改變一些人的命運。
何大姐明年初就要說人家,出嫁太早,前一世生活得很不如意,雖然有個富豪弟弟,正是因為有這個富豪弟弟,拖著兩個孩子的何大姐個人感情生活更加復雜和糊涂。
有了這筆錢,她應該能抵擋住家里的壓力,給自己爭取個晚一點的婚姻,到時候人再成熟一些,眼光自然會好一點吧?
葉依衣呢,前一世跟這一世一樣,最適合的名字真的是小名葉呆呆,她反正是什麼也不管,沒錢了直接管老哥要,一點不帶害羞的,連結了婚後都一樣。把她綁在何二流的順風車上,讓她自己有點錢,免得以後跟嫂子扯筋。
葉蘆偉自己的股份,計劃在何二流的進步中逐步稀釋出來,不要妨礙他去當他的億萬富豪就可以了。
以何二流的人品跟這次的交情,相信未來何二流會給他一個很滿意的回報。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