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蟲之災 文 / 蟋與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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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繞萬繞,我們又回到了第一次掘出貓尸的空地。
在中央矗立石人的空地下,我眼看著越來越多,如暴風驟雨般聚集的螢火蟲,只好橫下一條心來,呼喊趙宏和阿四。
“大家緊挨一起,背對石人!列陣‘還擊’。”
這是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背靠石頭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需要在擔心蟲群從背後偷襲。而且我和趙宏又把個子小的阿四護在腿下,也少了一個人被襲擊的概率。
列陣完畢之後,我們立刻甩下了身上的外套,拼命揮舞著,將靠近身邊的大蟲子一一拍打下來。
剛才黑狗的慘劇讓我們映像太深了,所以每個人都對這些如小刀片一般的蟲子畏懼如深,舞動衣服也格外瘋狂,恨不得全都打下來。
螢火蟲在黑夜異常明亮,也因此它們的目標非常明顯,雖然多,但攻向軌跡完全看的清楚,這也是為什麼到現在,我們沒有被他們撕爛的原因之一。
就這樣,我們依靠還算有力的地形,在和蟲群的對抗中,還勉強能夠僵持。
但我深知,大家的辦法原始而絕望,因為蟲群是無盡的,只要天不亮,只要冥冥中控制蟲群的“力量”還在,我們就不可能贏。
力竭之後,我們必死無疑。
突然間,仿佛為了印證我的話一般,那些幽綠中夾雜著血紅的龐雜蟲群,終于有一只穿透了我的防御,順氣流繞過了我的外套,如小導彈一般從空中劃過一絲血腥的紅芒,直接撞向了我的脖側。
一股鑽心地痛,瞬間貫穿我的神經。
我“啊”的叫了一聲,死命的甩了幾下頭腦,揮舞沖鋒衣的手,也有些顫抖了。
在一陣陣疼痛的刺激下,我騰出右臂,猛地把手伸向自己的脖側,狠狠的拍打了一下,正好按住一個張牙舞爪且硬生生的“東西”。
心中一陣惡心襲來,我咬著牙,將那只漏網的蟲體硬生生從脖子上撕扯了下來,同時扔出去,正打在一只沖我迎面撲來的飛螢身上。
“都給我去死!”我咬牙道......
其實,在幾百甚至上千只輪番攻擊的蟲子中,我的漏網之魚何止這一條,但好在我的衣服夠結實,空隙不是很多,在加上下半身有小阿四照顧,因此在這一口之後,我又堅持了兩三分鐘,再沒有被咬過一回。
可漸漸的,我忽然感覺不對勁。
形式穩定一些之後,我忽然發現,自己這一側的蟲群遠比趙宏那邊要密集,而趙宏下體的蟲群,則遠比頭頂的要多。尤其是他那一顆肥碩如豬頭的光腦袋,本來應該是蟲子絕佳的目標,可現在愣是沒有一只蟲子去光顧。
他那里的“悠閑”處境,和我左突右支的窘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是為什麼?!
起初,我以為是自己身上腐臭的貓尸味道所形成的現象,但電念之間,又感覺不是。
整個過程中,我固然沾染的尸體血腥最多,可小阿四和趙宏跟我站立的這麼近,都快成一個人了,不可能只找我不找他們,而且蟲天空中蟲群的光影軌跡來看,趙宏身體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罩著一般,每每有蟲子飛到他腦袋附近,就像是踫到了什麼看不見的屏障一般,會立刻繞開。
太說不過去了,難道蟲子也撿我欺負?就因為......我最倒霉麼?
想到這些的時候,我難免火氣上頭,于是隨口沖空中的蟲群罵道︰“有這麼欺負人的嗎?!”
我的話聲音很大,而且有點聲嘶力竭,這忽然的狂吼,甚至讓趙宏不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同時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他這一看不要緊,當時可真就等于救了我一命呀!
一瞬間,我就想通為什麼蟲子只叮我不叮他了。
此時,我用余光看見,在趙宏腦袋的一側有一個赤紅色的亮點,那亮點青煙裊裊,顯然,就是趙宏叼在嘴里,還沒抽完的煙屁。
趙宏這個人,習慣在緊張的情況下抽煙緩壓。他這一路上從三桌“陰宴”開始,精神始終繃緊,所以煙卷就沒有斷過。也因此,整個腦袋上都是濃重的焦油味道。
這蟲子原來是怕煙!其實……任何蟲子都怕煙的!
興奮中的我想到這些的時候,立刻大吼道︰“這蟲子大概怕煙燻!老趙,給我和阿四都來一顆!”
氣喘吁吁的趙宏聞言,卻回答我到︰“騰不出手來!你……自己拿。”
他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
他那邊蟲群奚落的攻勢都騰不出手來的話,連腳都快當手用的我更是沒轍呀!而且隨著我體力的漸漸透支,手中的衣物也慢慢沒了揮舞的力度。
別說手,連個指頭都騰不出來。
無奈中,我只好對小阿四說︰“阿四!爬他身上找煙去!”
我的話,瞬間讓被保護的阿四,變成了我們倆的拯救者。
阿四聞言,呵呵的笑了一聲,緊急著長呼道︰“好∼ !”
猴子一樣的阿四話音剛落,就順著我的腿爬上了我的肩膀,又跳到趙宏肥碩的身軀上,在爬上他的頭,迅速從趙宏內衣中拿出了一包皺巴巴的香煙。
我恍惚間感受著阿四的舉動,不由得由衷感嘆道︰“丫真是屬猴的呀。放在過去,貼上毛就能演戲…….”
片刻後,阿四麻利的點燃了三顆煙,他猛然往我嘴里放了一顆,然後順著我的腿又爬了下去。
我顧不上那煙頭有他的吐沫星子,猛然吸收了一口之後,大口沖飛舞的蟲群那麼一吐!又連貫著用手里的沖鋒衣一扇!
一股“煙浪”,立刻被我送了出去!
和我料想的一樣!
在煙浪的作用下,螢火蟲迅速退避三舍,更有許多嗡嗡著掉頭遠去。
頓時,蟲群的攻勢消散了三分之一,也讓我無限的欣喜。
我忍不住沖趙宏和阿四吼道︰“鹵水點豆腐!吹煙∼咱們就活了!”
說話間,看到效果的趙宏和阿四也都是臉上一喜,學著我的樣子把一股股濃煙氣浪扇了出去。
半分鐘不到的時間里,蟲子被我們逼退了五六米左右。
隨著煙氣的擴散,螢火蟲也明顯不那麼“齊心”了,它們雖然還如旋風一般死死圍住我們,但是卻遲遲不敢于靠近,更遑論在咬我們。
終于,大家獲得了難得的喘息機會。
我們三個人靠掛著背後的岩石,都懶散的癱倒在地上,抽著煙卷暫時休息。當身邊煙氣漸漸稀薄的時候,時不時來上那麼一口,在呼扇幾下,就頂用一兩分鐘的。
盯著那些時近時遠的幽光,我忽然感覺脖子上一傳來一絲絲的刺麻感,順著感覺,我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頸,卻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附著物”。
“這是什麼東西?!”心頭驚異中,我輕輕拽了拽那硬塊,發現粘連的還挺牢固。無奈中,我只好又左右擰動了幾下,好半天才從脖子上想辦法“揪”下了那個硬塊。
接著手機的光芒,我看著掌心的玩意,忽然那東西不是別的,而是……一只螢火蟲的暗紅色腦袋,有拇指蓋大小。
先前叮住我脖頸的蟲子,居然只被我撕扯下了身子,而它的頭,直到剛才還一直掛靠在我的脖子上,這還不算,就算是揪了下來,卻還是粘連著我的一塊皮肉。
這蟲子屬王八的麼?咬住就不松口?
我憤恨之下,把手里的蟲頭狠狠捏成粉末,一把扔了出去。
小阿四看著我的動作,不解的問我︰“二哥,剛才扔的啥呀?臭哄哄的。”
“球!”我回到。
“球?”趙宏和阿四愕然。
“不!”,看他們理解錯了,我又擺手道︰“不似(是),似球(頭)!”
我說完這句話,自己忽然吃了一驚!
為什麼我忽然說話掉口水?為什麼......我咬字不清楚?
驚異中,我急忙把手伸進自己嘴里,輕輕揪了一下舌頭。
我居然……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隨後,我又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脖子,包括剛才被螢火蟲咬傷的傷口……同樣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有曲(毒)!”恍然間,我流著哈喇子道。
小阿四和趙宏看著我不正常的表現,都一頭霧水。
無奈中,我伸出手來,用手機打出了幾個字︰“蟲子有毒,神經麻痹。”
小阿四和趙宏聞言,都探頭過來看了看我的傷口。
趙宏聲音有點顫抖道︰“腫了!周圍都是血絲子!”
三個人全部沉默了,這一次的沉默,浸透著絕望。
王吼和賢紅葉沒有找到,但根據現在的情況猜測,他們很可能也在陰兵冢踫見了類似的情況,而且根據我們的判斷,他們......可能凶多吉少了。
這種凶狠的螢火蟲咬人一口就能讓人舌頭徹麻,如果多咬幾口,不出幾分鐘,恐怕就會失去知覺,任蟲宰割了吧?!
而且,我們現在的處境也很不好,雖然用煙霧暫時制止了蟲群的滋擾,可香煙必定是有限的。
蟲子遲遲不肯離去,真等到“彈盡糧絕”了,那三個人就徹底悲催了。
我看著那些繁星般飛舞閃耀的蟲子,猛然意識到,必須要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而眼下我們唯一知道的,安全的地方,只有趙宏的皮卡。
趙宏皮卡的擋風玻璃雖然破了,但可以用後兜子里的帆布掩蓋,最重要的是那車上有足夠的“汽油”,那東西的勁道可比香煙大多了,有了它們,我們就可以進退攻守,從容如度了。
于是,我飛快的拿出手機,把自己的想法打了出來,遞給趙宏他們看。
趙宏和阿四看見那手機屏幕上亮幽幽的字時,精神都是一陣振奮。三個人當下就站起了身子,準備去雜木林中找柴草點燃幾個火把,一邊驅趕蟲群,一邊往皮卡退去。
但讓我們沒想到的是,三個人剛一站起身子,立刻就听見雜木叢中又突然響起了一聲銳利的貓叫聲!
緊接著,所有的螢火蟲都如得到了什麼“命令”一般,全部停止了飛翔,齊刷刷的爬伏在“石人”附近的空地上,圍著我們繞成了圈子。
場面,一下子寂靜了下來。
伴隨著那聲慎人的貓嚎聲越來越近,我們忽然意識到......正主要來了!
果然,就在片刻之後,林木間再一次的紅芒乍現!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在血色光線的圍繞下,正對著我們,從林地中走了出來。
那影子有幽藍如鬼魅的眼楮,而它的嘴里赫然叼著——賢紅葉的手機!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