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二章 夢境 文 / 風刀漫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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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言模模糊糊地睜開眼楮,發現自己竟然身處一片幽暗的森林。
參天古樹遮蔽了日光,路的盡頭像黑夜一樣深。
濃霧穿過樹干枝椏,點點螢火像是在夜里打撈起的水中繁星,烏鴉掠過枝頭,枯枝咧咧作響。
令言揉了揉眼楮,幾乎不受控制地站起身,她抬起雙手,卻發現手里多了一把彎刀,薄刃上閃著妖紅的異芒。
濃霧深處,像是有什麼在召喚,她不由自主地向著小路深處走去。
一團黑黑的影子逐漸浮現在濃霧中,走近了發現,原來是個人。
好像近在咫尺,卻怎麼也追不上。
不知道為什麼,她認為自己一定有要追上這個人的理由,加緊了步伐,身上的甲冑,發出沉悶的踫撞聲。
一路上磕磕絆絆的追趕,荊棘在裸露的皮膚上割出一道道血痕,黑色的長發落滿了霜。
那個人終于停下來。
令言加快了腳步。
那人停下來,回過頭,五官被濃重的霧氣籠罩著,只隱隱約約看見,他的嘴角上挑,微微一笑。
然後,轉身一跳。
原來已經走到懸崖盡頭。
令言已經變走為跑,追到了懸崖邊上,她伸出手去,只抓住一縷渺茫的霧氣。
她怔怔看向崖底,突然!背後有雙手,重重一推!
令言猛地睜開眼楮。
原來是場夢,她輕輕拭去額頭上細密的一點虛汗,坐了起來。
看了看時間,半夜兩點整。
呆坐了一會兒,想著反正睡意全無,索性走到電腦前,登錄了游戲。
看到白景秦橋的頭像是亮著的,她猶豫了一下,打開了YY。
果然,他是在線的。
令言開了麥︰“早啊。”
景喬馬上回答︰“嗯,早。”
令言︰“怎麼還沒睡?”
景喬︰“你不也沒睡。”
令言︰“我跟你不一樣,我剛睡醒。”
景喬︰“例常失眠。”
令言︰“你知道吧,其實喜歡熬夜是焦慮的一種,你總是想要東看西看,是因為覺得還不夠,不夠開心。”
景喬很低很低地,笑出聲來︰“你好像什麼都懂麼?”
令言︰“那倒沒有。反正生活會先讓你苦上一陣子,等你適應以後,再讓你苦上一輩子。要習慣。”
景喬︰“有道理。”
令言︰“所以啊,熬夜什麼都解決不了。還不如去睡一覺,做個夢。”
想到做夢,令言發了一會兒呆,思緒依然像是一團亂麻,找不出一點兒頭緒,醫人者卻難自醫。
看他游戲下了線,YY也退了房間,令言正要清一下職業任務,再重新去睡,卻發現了一個從未淪落為午夜黨的人,祭司。
想起來這幾天都沒怎麼見他,令言打了個招呼過去。
【私信】海沙變成魚︰笨蛋,這麼晚還在啊!
對方卻好像受到驚嚇一樣,立馬就下線了。
奇奇怪怪的。
令言只自言自語了一聲,就去清任務了。
景喬只是關掉了游戲,人卻沒動,他揉揉眼楮,啪嗒點了一支煙,看著裊裊的煙霧升起,幻化出莫名的形狀。
溫暖中帶點潮熱,罪惡中帶點誘惑,病態中帶點蒼白,風情中帶點天真。
他覺得自己,一點一點,在淪陷。
第二天白天要上課,令言忙碌了一天,快到傍晚才有空上游戲。
一上游戲,發現十分熱鬧。
令言定楮看了一會兒,原來是昨天沒頭沒腦地就被埋了復活點的鐵血盟,他們內部的人在吵架,吵到了世界上。
令言有點驚訝,盡管作為對手,她應當是樂見其成的,可是一個團隊,面對外敵,不是一致對外,而是自己人先打了起來,叫人無語。
吵架的人大抵分成三派。
一派吵嚷著要找個更大的公會合並進去,免得這樣被人欺負。
一派更想找外援,要跟一騎打生死戰,狠狠出這一口氣。
還有一派一邊罵上面的所有人沒出息,沒骨氣,一邊罵一騎斬樓蘭,罵工作室,罵會長,還夾雜著罵上幾句琉璃,總之亂罵一通。
本來是公會內部極其私密的事情,被這些人就這樣鬧到了大庭廣眾之下,也是神奇。
曲笙也冷眼旁觀了許久。
鐵血盟,她定定看著這些人。
前塵往事,歷歷在目,她以前像是叫不醒的裝睡人。現在醒了,放佛黃粱大夢一場,她曾經那麼珍惜的人和事,沒了,全都沒了。
她已經有了新的身份,新的朋友,新的征途,但不代表,做錯了事的人,就可以這樣一直毫無負罪理直氣壯地過下去。
她曾經很認真地,當這些人是朋友,是隊友,是能夠彼此托付背後的生死之交,就因為這只是個游戲,這里面的的感情太沒有成本了,所以大家都對感情根本不吝惜了嗎?
還有疏陌,她曾經以為他們真的能成為很好的搭檔。
就在曲笙拒絕了他的表白之後,就全變了。配合無間的隊友,就這麼站到了對立面。在曲笙被潑髒水的時候,他無動于衷,眾人都傳九霄女神腳踏幾條船私生活放蕩的時候,他出來默認,甚至添油加醋。還用極其卑鄙的方式逼走了飛羽。
曲笙還記得,飛羽曾經滿懷憧憬地告訴她,早晚有一天,他能在這個江湖,出人頭地,名揚天下。
都是自己,害了他。
曲笙能夠為了團隊拼命訓練,能夠為了榮耀拼上一個通宵,卻抵不過,來自隊友們的明刀暗箭。
想到飛羽,想到許許多多無條件站在自己身後的朋友,想到他們或是義憤或是被逼黯然離場,曲笙曾經度過了無數個悔恨的日夜,她不甘,她發誓,今後,再也不會讓愛著自己和自己愛著的人,受到傷害。
一絲一毫,都不可以。
就從他們開始吧。
那些人,當初煽動疏陌甩了女朋友來追求自己的是他們,給自己扣上第三者的帽子大肆宣揚的也是他們,想讓自己出賣朋友的是他們,後來散播流言眾口鑠金的也是他們。
享受著自己創造的榮耀,是他們,口口聲聲逼著自己離開的,還是他們。
他們背負著大多數這個身份,所以,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結局,就可以輕描淡寫地說一句,法不責眾嗎?
妄想。
拜這些人所賜,現在無論看到什麼,經歷什麼,曲笙都可以不動聲色。
雖然離開了,但是她的管理馬甲,卻依然還在。
曲笙地看著幫會頻道里,吵成一片的人們,好像在看著一幫跳梁小丑。
可笑至極。(。)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