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八章 你什麼都不是 文 / 遙遠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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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戰斗如火如荼的繼續著。
卡芙蘭手中的天青寶石,終于被她的斗氣激活。
在激活的一瞬間,寶石綻放出耀眼光芒,一道粗壯的閃電束,如同電漿一般粘上卡爾胸膛,他強悍肉身里的每一分斗氣,都不由自主的被壓榨出來,自發抵抗著電漿的侵襲。
這是開戰以來,卡爾第一次全面失去斗氣防御,趁此機會,魔焰一舉壓滅殘余反抗,毒蛇般鑽入他的頭部。
與此同時,亞倫的箭脫離弓弦,化成一道銀色長虹,瞬間就位,破開卡爾堅硬的顱骨,沒入其中。
“ !”
暴脾氣一聲怒吼,十指發力,“ 嚓 嚓”連續幾聲顱骨碎裂的脆響,徹底掐滅了這凶悍武聖的全部生機。
隨手甩開卡爾已經不成人樣的尸體,暴脾氣捶打著胸膛,興奮的吼叫著。
亞倫踉蹌著跳下巨石,匯合轉出藏身地的文遠,一同走向戰場中央。
卡芙蘭疲憊的收起天青寶石,卷好長鞭,走到卡爾尸體旁,沉默半晌,半是慶幸、半是遺憾的嘆了口氣。
“真是可惜,他在白銀武聖中,也是同級里的佼佼者,若是肯歸化家族,再多練幾門秘法,未必不能橫掃化元境界。”
听到“化元境界”,文遠不禁一愣︰怎麼回事?化元不是天關的第一個門檻麼?
亞倫仍舊心有余悸,聞言點頭道︰“如果那一刻,他選擇向後拉開距離,也許倒下的就是我們。”
蠻牛一邊咳著血,一邊仰天大笑︰“可惜,他是個狂妄的蠢貨!能在這樣極端,這樣強大的化元武宗手中活下來,夠我吹上一整年,哈哈!”
“並不是蠢,他的應對沒問題。”卡芙蘭搖搖頭,公允的評價著,“如果換個法師,應該已經失去對他的鎖定了,甚至直接被秒殺也有可能。是管家太強。”
提到管家,亞倫左右看著,疑惑的皺起眉頭︰“咦?管家大人呢?他沒躲過那一擊?”
卡芙蘭神色驟變,一跺腳,急速沖向管家藏身的那塊巨石,亞倫扶起虛弱的蠻牛,兩人一同關切的望過去。
文遠漫不經心的同暴脾氣說著話,心里其實有點不解。
蠻牛也說了“化元武聖”,看來是沒錯了……可是區區白銀一階,怎麼可能這麼強?
文遠在觀戰過程中,一直認為卡爾的級別已經接近黃金,文遠記憶里的頂級二轉武者,差不多也就是這個實力。
但是,沒想到卡爾居然只是白銀一階的境界。
從地關到天關還有三個關卡,如果化元就這麼強,那麼,真正的黃金武聖又會多可怕?
時代變了啊……
換到從前,管家這樣實力的法師,輕松吊打剛剛二轉的戰士。
現在,化元武宗不必近身,只發揮出一半實力,就能滅掉頂尖一轉法師,確實應該對武者刮目相看了。
但問題是,這種變化從哪發生的?
文遠已經有了最頂級的斗氣,很快還會有最頂級的職業,但是一轉之後的路該怎麼走?
原本他以為自己知道,但是現在看來,一轉之後還存在一個量變累積的過程,地關三卡,引元、凝練、破殼,可能遠比他預想的復雜。
甚至還有一點疑惑,令文遠細思恐極——學會聖光斗氣以後,他自認為,貼身近戰的話,有很大可能戰勝亞倫這種遠程職業,這究竟是不是錯覺?
想到這里,文遠馬上召喚出聖光,消耗10點能量,趁著亞倫斗氣接近枯竭的這會兒,偵測到了他的身體數據。
力量54,敏捷72,體質55,精神44。
除了敏捷高出很多,其它方面並沒有特別大的差距,那麼問題究竟出在哪呢?
文遠瞬間意識到,在徹底搞清楚以前,絕對不能輕易正面硬剛,還是得尋找合適機會。
文遠正沉思時,卡芙蘭陰沉著臉色,空著手回來了。
亞倫和蠻牛對視一眼,神色駭然,難以置信的問道︰“難道……”
卡芙蘭默然點頭,亞倫不禁瞪大了雙眼,驚呼道︰“怎麼可能?大人他那麼強大……”
卡芙蘭緊緊皺著眉,顯然也是想不通,最後勉強道︰“也許是舊傷的原因吧,卡爾那一劍直接擊碎了他的身體,化霧之後生命力流逝過快,現在那邊只剩他的頭顱。”
亞倫聞言,突然看了文遠一眼,橫下心問道︰“您確定沒有別的痕跡?”
卡芙蘭臉色一冷,緊緊盯住亞倫雙眼,直到他額頭滲出冷汗,才硬邦邦的回答道︰“沒有異常的魔力殘留,管家腦袋完好,靈魂完整,附近能量有點紊亂,確實是死于不明原因的轉化失敗。”
頓了頓,又道︰“待會你去把管家埋掉。我們休息兩個小時,然後繼續趕路。”
這就是要給亞倫一個機會,去檢查痕跡了。
文遠心里哂笑,他是考慮周全了才下的手,亞倫區區一個弓箭手,憑什麼發現他動的手腳?
最終亞倫一無所獲的回來了,拎著管家的連帽斗篷,和一些雜七雜八的零碎。
此戰雖然勉強打贏,但絕對是慘勝。
傷勢最嚴重的,仍舊是倒霉的蠻牛,胸膛上兩個深坑是純粹的外傷,只是微微傷了肺,問題不大。
嚴重的是小腹,被魔獄瞬殺劍穿出一個前後通透的十字傷口,這樣的傷口本來就非常難以愈合,更糟糕的是,傷口表面仍舊殘留著卡爾的劍氣。
高度凝聚的劍氣,只能慢慢用自身斗氣去消磨,在徹底消弭殘余劍氣以前,傷口恐怕很難止血。
但是,蠻牛早已經油盡燈枯,沒剩多少斗氣了。
如果不是高地蠻族那強大的體質和生命力在撐著,換成是亞倫受到這樣的傷害,壓根就不需要考慮治療方案,直接埋了就好。
即便是這樣,卡芙蘭也已經無計可施,只能簡單包扎一下,再掏出一瓶珍貴的能量藥劑,然後任蠻牛自生自滅。
暴脾氣身上也有兩道十字貫穿傷,其中一處還是在咽喉位置,看上去十分可怕,叫人情不自禁去懷疑,面前這家伙是不是就快倒下了。
然而實情是,不但流血自動止住了,傷口甚至已經不影響他說話,文遠看著他沒心沒肺傻笑著的樣子,不得不感嘆,這個物種那強悍的生命力和恢復力,真是變態至極。
卡芙蘭和亞倫仍舊沒受傷,只是消耗過大,這段時間,他們兩個經常面對這樣的情況,已經習慣了。
相比較于些許消耗,士氣可能才是更大的問題。
文遠冷眼旁觀,發現卡芙蘭神色疲憊,目光渙散,眼里不時閃過一絲茫然。
這種軟弱的表情,從未在她臉上出現過,可見,管家的死亡和蠻牛的重傷,確實給她帶來了非常大的打擊。
文遠覺得心里隱隱作痛,突然產生一股沖動,想把她擁入懷中,好生安慰。
目光復雜的別過頭去,只見亞倫這廢材已經蔫頭巴腦的坐到了一邊,眼里毫無生氣,顯然已對前程不報任何希望。
蠻牛倒是還在笑著,但是精力完全沒有放在療傷上面,對上文遠的目光,猛的一瞪牛眼,破罐子破摔的喝罵著。
“看你蠻牛大爺做甚?傻.逼小白臉!大爺我死也是死在戰場上,你呢?就只會躲在女人的裙子里瑟瑟發抖?呸!”
“蠻牛!”卡芙蘭怒斥一聲,臉色冰冷如寒霜,額頭上銘文開始閃爍,顯然動了真怒。
暴脾氣看看文遠,又看看卡芙蘭,卡巴卡巴眼楮,突然爬起來,握緊拳頭,轟隆轟隆走向蠻牛。
藥劑生效在即,自己卻前路不明,諸事不順,再被如此羞辱,文遠心里的郁氣和憤怒,幾乎已經到了壓抑不住的程度。
“回來,暴脾氣。”
喝住暴脾氣,文遠慢慢走到蠻牛身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在卡芙蘭和亞倫復雜目光的注視下,冷冷一笑︰“不甘心?那就別死。”
“等你好了以後,我會給你一個公平決斗的機會。”伸手指指蠻牛,又點點自己胸膛,文遠語氣堅定至極︰“你和我,一對一,生死各安天命。如何?”
蠻牛眼楮一亮,精氣神瞬間就回來了。正要說些什麼,突然發現這個姿勢有種說不出的屈辱感,當即惱羞成怒。
“小白臉,你給我滾遠點,別用你那張娘娘腔的嘴對著大爺噴口水!這樣,當你跪在大爺面前哭嚎求饒時,大爺會看在小姐的面子上,只敲折你兩條腿!”
燃起了求生欲望,想想卡芙蘭的怒火,蠻牛馬上失去那股子決絕的氣勢,聲音再大,也掩蓋不了色厲內荏。
文遠不屑的一笑,猛然俯下身體,一把扯開衣服,露出胸膛上的奴隸印記,緊緊盯著蠻牛雙眼,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般吼道︰“你的哥哥羞辱了我!所以他死了,死得像個懦夫,毫無光彩!”
“你也在羞辱我!用你那些毫無價值的污言穢語!你那呻.吟似的髒話有任何意義麼?沒有!你只是用它們來掩蓋你卑微的本質、可憐的自尊、愚蠢的仇恨、媚上欺下的懦弱!”
“身為武者,連堅定信念、一往無前都做不到,你憑什麼給你哥哥報仇?憑什麼榮譽的死去?!男人發泄憤怒,是要用武器,而不是嘴!”
“你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做我前進路上的磨劍石!在你將死的時候,我不會折磨你。我只會讓你明白,做為一個蠻族,蠢不可怕,失去了勇猛、單純才可怕!因為,從那時候起,你就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酣暢淋灕的吼出心里話,文遠站直身體,拉好衣服,瞥了一眼卡芙蘭和亞倫。
兩個人的表情如出一轍,瞪大雙眼,張大嘴巴,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呆若木雞。
再看看蠻牛,臉色漲得通紅發紫,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拍拍暴脾氣的胳膊,文遠轉身離去,遠遠傳來平靜至極的一聲吩咐︰“給他治傷。”
卡芙蘭下意識的一翻手腕,掏出僅有的一瓶高級治療藥劑,不禁一愣。
沉吟片刻,隨手拋給不勝惶恐的亞倫,卡芙蘭目光迷離的看著文遠,輕輕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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