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百九十九章:秦王的因果 文 / 忘吃燒餅
聖天書院,這座諸子聖人聯手創辦的學校。自大周立國數百年來,無人敢惹。仙魔兩道,別說是在這里殺人,就是上門叫囂的,都沒有見過。
而今,贏州三大劍派卻各攜法寶而來,勢必轟殺上官飛門。可見九州之動蕩,已經亂到了何種地步。就連聖人施教之地,都不再安生。
上官飛門原本就受了重傷,此時元神再度破碎,已是油盡燈枯。十息過後,才勉強凝聚身形。但氣息無比微弱,顯然無法再戰了。宇文奉神見狀,冷笑連連,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上官飛門,本尊只要將你攝入虛天法相世界,不出一個時辰,就能將你徹底煉化,碾為齏粉。到那時,伏龍山可就真的再無希望了。如今死到臨頭,你可還有話說?”
“哈哈哈哈,十年前我便已放下生死,你不必拿此事要挾。至于想說的話,的確還有很多。我上官飛門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未能踏平昆吾山,殺盡你通天一脈!”上官飛門盤膝在地,死死地盯著宇文奉神的腳步。他自然明白自己為何還能活著,眼前這三位教主不殺他,無非是想得到伏龍山道統。
“哼,是根硬骨頭。不過本尊早有準備,也不怕你自爆元神!”宇文奉神突然站住腳步,瞳孔緊縮,爆射出兩道劍符,呈金黃之色,瞬間罩住上官飛門的元神。彈指間,上官飛門周身上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通天劍道,大藏伏魔!
這是通天劍派弟子必修的大藏劍六合封印。雖然只是平常的劍招,但此時用來封印上官飛門綽綽有余。何況在宇文奉神手中,任何劍招都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通天掌教,你當真要逼子休大開殺戒?”
莊子在數里外看著這一切,突然一步踏出,仰天長笑。宇文奉神剛剛邁開的腳步再次停了下來。並不是他自己要停,而是被迎面而來的巨大法力強行鎮壓在原地。
這一驚,實在是非同小可!莊子明明已經元氣大傷,可此時表現出來的法力,卻遠比方才強大了數倍。
“該死!這老東西明明不是三災境,卻有著超越一切元神期的法力。諸子聖人,諸子聖人……當真就如此厲害?”
宇文奉神臉色驟變,心中不禁大罵起來。他之所以敢在聖天書院殺人,正是知道莊子未渡三災。原本以為對方會知難而退,現在看來,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莊子一動,甦妙月二人自然也跟著走了上來。贏州三大教主再次並肩而立,法力融為一體,瞬間沖散了莊子的所有力量。連同周圍的空間,也徹底封鎖。
“哼,莊周若再插手此事,聖天書院恐怕也難保全!”莫行仙尊甩開衣袖,狠狠說道。他的聲音極響,並且以高高在上的口吻呵斥,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而此話一出,遠處的那些聖天學子如何能夠容忍?
辱罵聖人,簡直是亙古未有的事情!
“莫行,你身為太一門掌教,正道仙尊,居然公然呵斥聖賢,你就不怕遭天下人辱罵麼?”
“贏州三教,好大的氣勢,好重的殺念!你們連院長都敢不敬,這天下,還有誰能放在你們眼里?”
“宇文奉神,甦妙月,莫行仙尊,請你們速速離開鎬京,否則,就是與天下蒼生為敵!”
此時此刻,幾乎所有聖天學子都到了現場。天地間,此起彼伏的冷笑聲,叫罵聲……連來自贏州的那些學生,也露出了不滿之色。他們雖然也是煉氣士,有的甚至還出自三大劍派。但他們深受書院恩德,學的是聖人之道,對于莊子這位院長的尊重,可想而知。莫行仙尊的話,徹底激怒了所有學生。
場面的突然失控,不禁讓三位教主變了臉色。身後的這些學生,神通修為倒算不了什麼。但這些人來自九州各地,代表著無數的宗門、家族和道統。萬一真的引起眾怒,三大劍派雖然不怕,但總歸還是壞了名聲。
“宇文兄,看樣子,我們得速戰速決了。有莊周從中作梗,想帶走上官飛門恐怕不易。除非,我等立刻與聖天書院開戰!”
莫行仙尊死死地看著遠處的莊子,傳音說道。宇文奉神聞言,點點頭,隨後看向了甦妙月。
“時機未到,還不是與諸子交手的時候。直接殺了上官飛門,離開鎬京!”甦妙月想了一下,隨後下定了注意。三位教主商議好後,宇文奉神瞬間出現在上官飛門面前,掌心劍煞翻滾,猛地按了下去。
莊子大怒,正要動手阻攔。可就在這時,一面鏡子突然出現在了上官飛門的頭頂,返照先天,擋住了奇門劍煞。宇文奉神連退三步,瞳孔猛縮,如何不認得眼前之物?
“秦王何意?”一聲爆喝,宇文奉神猛地轉過身,看向了左手邊不足十丈外的一個涼亭。不知何時,嬴政和幽王間的戰斗已經結束。大周天子被秦王踩在地上,顏面盡失。然而此時的宇文奉神根本不在乎這些,而是冷冷地盯著嬴政,驚怒交加。方才,正是嬴政以龍騰寶鑒擋下他的奇門劍煞,保住了上官飛門的性命。
至關重要的一刻,自己人居然幫助伏龍山余孽?更讓他惱怒的是,秦王以凡人之軀冒犯自己,他卻奈何不得!
面對暴怒的宇文奉神,嬴政卻是放開了幽王,一步一步走了回來。當距離上官飛門只有十步的時候,這位年輕的秦王收了龍騰寶鑒,停下了腳步。只見他背負著雙手,靜靜地打量上官飛門,目光極其深邃。
沉吟片刻,嬴政才轉身對宇文奉神道︰“仙尊息怒,朕這麼做,只是想還一些因果。有些話,正好與他分說。”
宇文奉神聞言,這才壓制住怒氣。仿佛是想起了什麼,居然點點頭,不再說話。與此同時,另外兩位教主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戰魔真人與朕有一些淵源,沒有他相助,秦國或許是另一番局面。”嬴政看著上官飛門,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