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百九十一章:日月其爭于所乎? 文 / 忘吃燒餅
聖天書院,鎮國之龍脈,授百家之長。大周氣數未盡,與這座諸聖所立的書院息息相關。
此時,正值午後。本該是艷陽高照的天氣,卻出現了巨大的變化。書院內的學生紛紛飛上虛空,洞察周天。
“哼,這滾滾烏雲蔽日遮天,恐怕是有妖魔作祟。究竟是何方魔頭,敢來鎬京城撒野!”
“這世上,總有一些猖狂之輩。既然來了,留下便是。”
“大家快看,那是什麼,龍?”
聖天書院上空,數百個煉氣士凌空而立。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南方天際卻猛地沖來一條五爪金龍,僅僅瞬間,便飛至書院上空。這些書院的學生修為雖高,但如何擋得住元神期的法力?被五爪金龍一沖,便全部散開了。
眾人又驚又怒,正要施展神通攻擊。可五爪金龍卻又化為了人形,迅速地落進了書院之中。
轟隆!
天地震蕩,一道巨大的閃電自蒼穹落下,仿佛要切開整個鎬京城。暴雨,隨之而來。不過此時的聖天書院學生,卻沒有心情關注天象的變化。
“他,到底是龍,還是人?”
“哼,自然是人。十幾年前,我曾親眼見過伏龍山掌教化龍而來。若說這世上何處有龍,非楚國青幽莫屬。”
“這麼說的話,那他豈不是伏龍山的元神期高手?十年前,伏龍山不是已經滅教了?”
“諸位慎言。不要忘了,此人可是元神仙尊!”
四周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上官飛門只是靜靜地听著,既不說話,也無表情。隨後,只見他抬頭朝來路望去。兩道劍光,陡然劃破天穹,降了下來。
“上官飛門,速速出來受死。莫非以為,躲入聖天書院便能逃過一劫?”宇文奉神居高臨下,發出滾滾呵斥。他的聲音一出,眾人自然都知道了上官飛門的身份。
“嘻嘻嘻,莊子聖人也在,那就好辦了。上官飛門,你我乃江湖恩怨,何必牽連這清淨之地?何況聖人無為,又怎會替你出頭?”
甦妙月冷笑連連,一步一步踏下虛空,直接站在了書院南面的屋檐之上。不過此時的她並不是在看上官飛門。而是將目光,遠遠地望向了書院的深處。
眾學生看到這一幕,卻是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他就是上官飛門,好厲害。我記得十年前,他還未成元神吧?”
“上官飛門……另外兩位,想必就是蜀山劍派和通天劍派的掌教吧。嘖嘖嘖,今天是什麼日子,三大元神期居然相繼到我聖天書院?”
“哼,看來是到我聖天書院尋求庇佑的。宗門之爭,何苦于此?”
書院學生有的驚嘆,有的冷笑……誰都不敢妄動。若是換成別人,敢御空進入書院,恐怕早就成眾矢之的了。可眼前這三位,個個都是元神級高手。別說是他們這些學生,就連書院的老師都奈何不得。
如今的上官飛門,自然不會在意眾人的看法。目光掃過宇文奉神,在甦妙月的臉上停了下來。
“詩畫上人何不群乃我伏龍山弟子,本尊只不過是來看他一眼,敘敘舊,與修仙界的恩怨何干?兩位若想在此地動手,本尊自然無話可說。”
“呵呵呵,窮途末路,何必在此掩耳盜鈴。上官飛門,你躲了十年,莫非還想躲下去?今日當著眾多聖天學子的面,就不怕丟人麼?”
宇文奉神冷笑連連,一指點出,身後的金色飛劍猛地斬落,蕩開無窮金光。上官飛門臉色陰沉,連忙祭出一道符 。與此同時,張嘴噴出三昧真火,將符 燒成了灰燼。下一刻,金輪劍剛剛落下,就被一道相同的劍氣阻擋。兩口飛劍在虛空中連連踫撞,縱橫翻滾,居然誰都奈何不得。這一番交手,看似並不華麗。但兩口飛劍踫撞所震蕩出來的法力余波,卻掀飛了四周無數的磚瓦。甚至連幾里之外大樹,都被散開的劍氣碾得粉碎。
這一幕,看得宇文奉神驚怒交加。
“這是什麼神通,居然能夠演化金輪劍氣?”
“哼,我伏龍山承自仙界,道統無雙,豈是你通天劍派能夠想象的?宇文奉神,你不顧時宜在此地動手,就不怕觸怒諸位聖人?”
“好好好,拿諸子聖人壓我,找死!”宇文奉神大怒,提掌收回金輪劍。正欲施展其它神通,卻見上官飛門突然轉過身,背對著他。當下心神一動,朝北邊望去。只見一個湖泊的上空,無數彩蝶自虛無而生,緩緩組成了一道人影。
這一刻,冥冥之中仿佛有目光隔著無窮時空望來,讓人不敢輕舉妄動。宇文奉神知道,這正是聖天書院院長,莊子聖人的目光。
“天其運乎?地其處乎?日月其爭于所乎?天有六極五常,帝王順之則治,逆之則凶。九洛之事,治成德備,臨照下土,天下戴之,此謂上皇。”
不知何時,一道宏大而漠然的聲音響徹整個書院上空。宇文奉神听聞,臉色微變,卻是立刻停了下來。而上官飛門以及甦妙月,同樣站定不動,死死地望著湖泊的方向。只見那蝴蝶所化的身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既在天地之中,仿佛又在五行之外,說不出的玄妙。
“三位已是超脫生死之人,又何苦計較俗塵的恩怨。為仙者,當感悟天心,護佑人間才是。我聖天書院只待有道之士,三位還是請回吧。”
蒼老宏大的聲音還在繼續,上官飛門听完最後一個字,遠遠地朝湖泊方向行禮道︰“伏龍山上官飛門,見過莊子聖人!我此來,只是想與何不群說幾句話。至于修仙界的紛爭,萬不敢帶進聖天書院。”
“哦?你既然是來看詩畫上人的,便留下吧。另外兩位,還請離開鎬京。”莊子的聲音頓了頓,卻是再次下了逐客令。
此言一出,身為通天劍派掌教的宇文奉神如何忍得住,當即便冷笑道︰“莊周何意?莫不是想徇私,庇護這伏龍山余孽?”